一个星期后,白球球恢复了直播。
粉丝们高兴坏了,自从白球球断播后,他们再没有吃过白球球卖的的新品种水果。所以白球球开播没几分钟,直播间的人比之前的还要多好几倍。
白球球照例给大家打完招呼,然后开始吃晚饭。
晚饭是段寂寒做的,自从他们在一起后,段寂寒特别热衷于研究各种好吃的投喂她。
这次晚饭也不例外,很多白球球以前都没吃过。
白球球吃得食指大动,时不时接受段寂寒的夹菜投喂。
因为直播间的镜头固定在白球球的这边,所以白球球对面的段寂寒并没有入镜,只有在给白球球夹菜时才会露出一只好看的手。
直播间的人纷纷猜测这是谁,但答案大家其实都清楚,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大家不敢说。
白球球看到了,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给他们介绍:“他是我男朋友段寂寒。”
猜测被证实,直播间的人沸腾了,弹幕疯狂滚动起来。有祝福的,有惊讶的,也有酸的。
[奇遇吧:怎么可能?你一个卖货主播,人家能看上你?你在做梦?]
白球球看见了,正想说什么,就见这个人被直播间的其他人嘲了。
段寂寒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他离开座位走进了镜头。
白球球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疑惑地眨了眨眼。
段寂寒撑着白球球面前的桌子,微微弯下腰,在白球球的嘴角亲了一下。
在白球球呆愣的眼神中,他解释道:“你嘴角有颗饭粒。”
说完,回到了自己座位。
白球球睁着大大的双眼看着段寂寒,还没有搞清状况。
段寂寒轻笑了一声,夹起一颗小丸子递到白球球嘴边:“张嘴。”
白球球下意识张嘴吃掉丸子,这才回过神。她皱着眉,谴责地看着段寂寒,一本正经地说:“直播间这么多人呢,你不能亲我,被看到不好。”
段寂寒狡辩:“我没亲你,我是不想浪费粮食。”
白球球“哼”了一声:“我信,直播间的观众能信?”
段寂寒看到她这么可爱的模样,没忍住笑了起来。
直播间此时寂静无声,每个人都被塞了一把大大的狗粮。
吃完,白球球开始卖水果。
因为好久没播,水果积攒了很多。
不过蓝国人的购买能力太强了,不管她上架多少库存,都会被一抢而空,甚至有好多人抢不到。
下播时,已经夜晚十一点了,而“段寂寒与白球球恋情曝光”的话题不出意外上了热搜。
白球球看到了非常淡定,毕竟她现在已经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了。
至于段寂寒,他乐见其成。
不过白球球睡觉时,她收到了木柠的灵魂质问。
[木柠:球球你谈恋爱了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看见热搜,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白球球压根没想到这点,连忙跟木柠道歉,答应明天请她和于桓吃饭后才把她哄好。
然而第二天,白球球还是没能和木柠他们吃饭。
早上天还没亮,白球球便被段寂寒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前几天屋子被重新装修了,大的一间卧室被改成了主卧,两人搬了进去。虽然睡在一起,但最亲密的事还没做过,段寂寒说想留到婚后。
白球球没什么意见,反正每天晚上难受的不是她。
段寂寒随后醒了,下意识把白球球捞到怀里,拿过手机,上面是他妈妈池云心。
池云心一般不会这么早给他打电话,除非是有什么事。
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段寂寒接通了电话:“喂,妈?”
“喂,小寒,你还在木镇吗?”池云心声音有些哑。
段寂寒眉头微皱:“对,妈,怎么了?”
“小寒,快回来吧,你爷爷他进医院了。”池云心难受地说。
段寂寒撑起身体:“怎么回事?爷爷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很不乐观。”
“好,我马上回去。”段寂寒挂了电话,就对上一旁白球球担心的双眼。
白球球离段寂寒很近,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听得一清二楚。见段寂寒打完了,她连忙起床穿衣服:“快收拾,我们早点过去。”
段寂寒心里顿时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抱住白球球,低声说道:“谢谢你,球球。”
白球球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阿寒,会没事的,别担心。”
段寂寒点点头,放开白球球,打开手机定最早的机票。
白球球把事情简单给木柠说了,表示以后再请他们。
木柠没回,可能还在睡觉。
等到首都临中,天已经大亮了。
段寂寒带着白球球,随便吃了几个包子就往医院赶去。
医院里,段爷爷的门前已经围了很多人,池云心、段维新、段常轻以及其他亲戚。
段寂寒和白球球一来,便吸引了他们视线。
段寂寒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是白球球。”
这种情况下带白球球过来的含义不言而喻,不过现在比较特殊,双方点了点,并没有说太多。
段寂寒问道:“爷爷怎么样了?”
段常轻摇摇头,面色凝重:“还没有结果。”
段寂寒眸色暗了下来。
白球球安慰地拉拉段寂寒的衣角,却被他反手握住。
白球球轻轻动了动,没挣脱,段寂寒握得很稳,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似的。
白球球不再动,安静地陪着段寂寒在门口等待。
大约一个小时,房门开了,一个三四十岁的医生走了出来。
大家纷纷围上去,焦急地询问结果。
医生看了一眼周围大名鼎鼎的人,叹息地摇摇头:“段佬年龄大了,寿命到了终点。现在情况是稳住了,但……做好准备吧。”
说完,医生离开了。
池云心听到这个噩耗,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段维新扶着池云心,脸色很差,周围的人脸色同样很差。
段寂寒没说话,感受到手心里的温暖,率先走了进去。
白球球捏了捏段寂寒的手,放开他,跟在他身后。
段常轻也跟了上去,段维新安慰了一下池云心,一起进了病房。
其他人见状,跟了上去。
段爷爷此时醒着,看见周围的人,状态很好地让他们坐下。
不过病房里能坐的地方有限,很多人还是站着。
段寂寒蹲在病床前,握住段爷爷的手:“爷爷。”
段爷爷看见段寂寒,很高兴:“回来了?”
段寂寒点点头:“嗯,爷爷,我们都回来了,你会没事的。”
段爷爷摇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到了我这年纪,早看开了。”
听见他这话,周围隐隐传来啜泣声。段爷爷在段家名望很大,很多后辈都喜欢他,听见他可能不行了,一时都难以接受。
段维新皱着眉,很不认同:“爸,胡说什么呢。”
段爷爷没理段维新,看到白球球后,很惊喜地问:“这是我孙媳球球吗?”
白球球看了一眼段寂寒,上前很有礼貌地说:“爷爷好,我是白球球。”
段爷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很好,很好,小寒眼光不错,当初我在视频里看见球球就很喜欢,没想到真的会成为我孙媳。”说完,对着段寂寒认真地说,“小寒,要好好对她。”
段寂寒郑重地点点头:“爷爷,我会的。”
接下来又寒暄了一会儿,段爷爷精神不济,大家才退出病房。
其他人都离开了医院,只剩段寂寒一家在陪护房守着。
段维新扶着池云心到陪护房休息,段常轻去安排午餐,而白球球拉着段寂寒来到没人的转角。
段寂寒低声问:“怎么了球球?”
白球球怕有人听见,凑到段寂寒耳边说:“阿寒,你还记得月中琼树的那个故事吗?”
段寂寒记得,白球球以前跟他说过,一只快老死的大熊猫意外吃了月中琼果,从而多获得了十年寿命。
“你说,月中琼果可以给爷爷吃吗?”白球球问道。
月中琼树的果子大概明天成熟,不过只结了一个,白球球本来是打算拿来解锁收藏屋的,这样段寂寒就能进源空间了。
段寂寒听出她的意思,瞳孔微缩,随即犹豫起来:“可是,这果子你不是打算解锁收藏屋吗?”
白球球瞪了他一眼:“这哪有爷爷重要?”
段寂寒高兴极了:“谢谢你球球,谢谢。”
白球球摇摇头:“不用说谢谢,毕竟他是你爷爷,现在也是我爷爷。”
段寂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抱着白球球:“都听你的。”
白球球倒是有些烦恼:“可是我也是第一次种出月中琼果,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能延年益寿。”
段寂寒想了想,说:“可以送我哥那里检测一下,他们有专业的设备,可以检测出大致的功效。”
白球球点点头:“好,明天月中琼果一成熟我就摘出来给你。”
“好,我们去跟我哥说一下。”说完,段寂寒带着白球球在电梯口找到了段常轻。
来到安静的地方,段寂寒把月中琼果的故事说给段常轻听。
段常轻感到很不可思议:“你们说,你们现在有这个月中琼果?”
“对,明天成熟,到时候你检测一下大致的功效,不过别让其他人知道。如果可以,我们再给爷爷吃。”段寂寒说道。
段常轻早就知道他这个弟妹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有这种传说中的神果。不过他没多问,爷爷有希望了,他高兴得不行,一口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白球球就到源空间中守着月中琼果成熟。
月中琼果就在月中琼树的中部,不是很大,半透明的,发出炫彩夺目的光。
或许是感受到白球球焦急的情绪,月中琼果没一会便从月中琼树上掉下来,顺着湖泊飘到白球球身前。
白球球捞起月中琼果,对着月中琼树鞠了一个躬:“谢谢你,月中琼树。”
月中琼树在微风中左右摇晃,仿佛在对白球球说“不客气”。
回到现世,白球球把月中琼果递给段寂寒。
时间紧急,段寂寒没来得及细看,便送到了段常轻的实验室。
段常轻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果子,接过时手都在颤抖。
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你们门外等等,我尽量快些出结果。”
说完,小心翼翼捧着月中琼果进了实验室。
段寂寒和白球球看着紧闭的实验室大门,焦急地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