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再给我一点时间(1 / 1)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啊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想像你说的那样子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我们都从小就失去了爱,我们只有彼此了。

可是以后,我们还有个可爱的孩子。

啊泽,你再给我一点儿时间好不好?我不想骗你。

但是我是真的想跟你跟孩子一起好好的生活的。”

“好。”

他闭上眼睛。

天知道为了这一天,他做了多少。

“那我们结婚好不好?”

江沫咬住嘴唇。

左离泽睁开眼睛看她:“孩子出生要落户口要起名字,很多的事情都跟这个有关。”

江沫闭眼,然后点头:“好。”

民正局门口,边上的角落里。

一辆车子停在这里已经很久。

左容时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来来往往的,或是面露喜色或是面露忧容,也有表情冷漠的。

但都是一对一对的。

米瑶担忧的看着他,欲言又止之间,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下。

车里面先是下来一个修长的男人,男人小心的走到副驾驶位置打开车门。

女人穿了一件白色的简单连衣裙,小腹已经可以看得出微微的隆起。

左容时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眼中有一种碎裂一般的恨意在蔓延。

“少爷。”米瑶担心的喊了一句。

“回去。”

左容时只是淡淡的说。

米瑶不敢多言,赶紧开车离开是非之地。

民正局里,江沫坐在位置上等着左离泽去弄表格。

四下里看了几圈,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当初跟左容时过来的时候的样子。

左离泽带着表格跟纸张回来,江沫抬头,眼底隐隐有泪光。

“啊泽,能不能先不要结婚?”

他愣住,心口痛的难以自持。

“为什么?”

“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就是本来我不是这么以为的,我以为我故意接近左容时只是为了方便救你,为了利用他壮大我的向日葵工厂。

之前你问我是不是爱上他的时候,我回答你没有,我当时是真的那么想的,我不是想要骗你的。

可是我只是,我现在只是。”

江沫说不出口。

不想承认的事实,太残忍。

左离泽站在那里,反复的维持看着她的眼睛的样子。

她眼底的泪光终于还是扯碎了他的心脏。像一朵开在悬崖峭壁边上的美丽花朵,在心头野蛮生长。

“别说了,我们走吧。”

他拉起她的手,面无表情的走出去。

两个人一路无话,快到别墅门口,江沫咬着牙:“对不起。”

车子停下。

左离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辗转,像一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猫。

迷茫而孤寂的手指,那么修长。

江沫盯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看了一会儿,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对不起。”

她又说了一次,就觉得要道歉才能把心里压抑的难受释放一点儿出去。

左离泽放开方向盘侧头看她:“别跟你我说对不起了,没能让你爱上是我的错,是我的没本事。”

“不是的啊泽,你很好,我。”

“给我发好人卡了吗?江江,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

江沫抿紧嘴唇沉默。

那天之后,两个人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左离泽还是早上做好了早饭先出门,江沫因为怀孕自动减少工作量,很多时候就待在家里一整天,看看书或者出去拍拍照片捡起老本行来。

可是夜里,江沫偶尔起夜,会看见书房的灯仍然开着。

她试着走到门口,却始终没有勇气推门进去。

满天星的项目结束之后,岳伶约了江沫出去坐坐。

“最近还好吗?”岳伶尽管盯着她的肚子瞧。

江沫微微一笑:“要当妈妈了,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岳伶仔细的看了她好久才略微放心:“我已经辞职了。”

江沫有些惊讶:“你不是还没有想到的?”

“嘻嘻,你怎么就这么自信我辞职了就是来投靠你的?”

江沫挑眉:“s市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嗯,那倒是,那到时候就要江总多照顾了。”

江沫轻笑:“我才是要拜托娜塔莎多照顾了。”

“好啦,别叫我娜塔莎了,那都是左氏的事儿了。对了,上回我在公司看见左容时了。”

江沫的眉心不着痕迹的动了动。

“哦。”回答的语气倒是很平淡,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的波动。

岳伶有些讶异:“你这么淡定啊,我还以为你好歹会多问我几句呢。”

江沫无奈得苦笑一下:“那都是哪门子的事情了。”

岳伶叹口气:“说来也没有多久,不过你如今都怀孕了要当妈妈了,肯定是哪门子的事情了。其实呢我真的觉得挺震惊的,左氏竟然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后面,岳伶多问了几句左家订婚宴的真伪。

江沫的兴致始终不高。

末了,岳伶道:“我打算先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回来了就去红古报到。”

“好,我等你。”

回到别墅之前,江沫远远的多看了几眼五海家园,心里忽然作痛。

孩子在肚子里好巧不巧的一顿拳打脚踢的折腾,她想了想,便折道儿进去了一趟。

门锁没换,江沫自嘲的想着,这里不过就是个小公寓,想来左容时也不会再来。

可刚一进门就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精致到极点的五官,冷漠道极点的气质。

“你,你怎么会?”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左容时就那么看着她,光线从背后照过来,他的脸上有逆光的暗影,看得清的看不清的,都是那么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江沫下意识的抓紧了门沿:“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东西落下的。”

然后转身就想逃走。

“江沫,你在怕什么?”

江沫的脚顿住,身子也顿住。

她能感觉到,左容时走到了身边。

他的呼吸,很快喷在了她的耳垂下方,带着令人绝望的热气跟冷漠的交织。

“我没有。”

“还是你在心虚?”

江沫转过脸看他:“左容时,我为什么要心虚呢?”

左容时冷冷的一笑:“是啊,你当然不会心虚,你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目的,知道当初跟我结婚是为了什么。

那么现在呢?

你是不是很高兴很得意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