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你什么时候爱的这么卑微了?(1 / 1)

小蒜仰着脑袋,眨巴了一下眼睛,她的睫毛很修长,吓垂眼睑的时候就会盖下来,有种温柔的意味。

江沫想起很久之前在五海家园,某个月色通明的夜晚,她在花房看鬼兰回头看见左容时靠在门口,慵懒之中带着迷蒙疏离的目光,也是那么轻轻低垂。

“就连睫毛的弧度都那么像。”她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妈妈?”

江沫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给逼了回去。

“妈妈,既然这香水质量不好又不好闻,你为什么还要一直抓着它呢?刚刚我们不买不好吗?妈妈你不是说要节约,不要买不需要的东西吗?”

江沫笑了笑,摸她的头发。

“因为这个瓶子,嗯,很好看。”

“是吗?”

小蒜一把抢过瓶子翻来倒去的看。

忽然发现了惊喜。

“妈妈,这下面藏着字。”

江沫脸上颇为不自然的一僵。

“toj是这么念的,英语老师教我们的。但是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小孩子对什么的兴趣都是三分钟热度,过了一会儿就没劲的跑出去看动画片了。

江沫难过的闭上眼睛,左边的心口,出乎意料的疼起来。

“去哪儿了?”高子君冷冷的看着进来的左容时。

这是一处奇异的场所,四周围都是水。

建筑俨然如同一座古老的城堡,位于海水深处,简直就是一丛水下基地。

“她来了是不是?”高子君的呼吸都更加急促了。

她猛然跳起来走过去,推了左容时一下。

“都到了今天了你还不死心?上一回也是,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如果不是米瑶他们动作及时你就死了!”

话刚落,左容时直接倒在地上。

高子君瞳孔收紧,赶紧上去抱住他。

“容时你怎么了,我就轻轻的一推,你!”

这回高子君连话都没说完,就见着左容时一口血咳出去。

他向后轻微的仰着脖子,整张脸没有血色却仍旧俊美的惊人。

医生随时都准备着,几乎就是左容时吐血的两分钟之后米瑶就带人过来了。

“怎么样了?”高子君站在床边,眼睛就没从左容时的身上移开过。

医生摇摇头:“高烧没退,只能好好休养,我已经用过药了,别的没什么能做的。”

米瑶引了医生出去。

高子君看见左容时微微睁开眼睛,还是忍不住说:“你听到了,要是自己找死医生也救不了你。”

左容时淡淡的动了动嘴唇。

“没人让你救我。”

“你!”

高子君深吸一口气,稳定情绪。

“你是不是去见她了?不对,你也不会见她。”

她自嘲的摇摇头:“你是去看她女儿了对不对?也是可笑,不敢见妈妈就去见女儿,左容时你什么时候爱的这么卑微了?”

左容时眉心轻皱了坐起来。

高子君惊讶的看着他:“干什么,医生说了叫你好好休息,好好躺着。”

“听着你说话很烦。”

“左容时。”

高子君伸手要去阻止他下床的动作。

左容时明明身上发软,可一手挥开她的动作却很利落。

高子君仍旧想要上去阻止,但他跟她皮肤的摩擦触碰之间很烫。

她立刻住了手,有些不忍心去碰他了。

米瑶回来看见床尚空无一人:“少爷呢?”

高子君脸上只剩下空寂的落寞。

“你去找江沫吧,他一定就在江沫周边。”

“子君小姐你不去?”

高子君扯了扯唇角:“我去有什么用?他根本就不想见到我。”

然后她抬头看米瑶:“你去看着点吧,他那个身体撑不了多久的。折腾也有个底线,要是晕倒了就带回来。”

米瑶见她一脸的伤意,抿了抿嘴唇,最终却没说什么。

江沫哄睡了小蒜,一个人再次去了沙滩上。

找了块人少的地段坐下来,周围还是挺热闹的,到处都有游客捧着烛光来来去去。

月色皎洁明亮的悬挂在海天一线的目光所及之处,江沫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从前也有人给她一捧烛光。

“美丽的小姐,请问?”

江沫抬头,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

她看了看他手里的烛光,摇头:“抱歉,我结婚了。”

男人无奈的耸耸肩,颇为遗憾的道:“对不起打扰了。”

江沫回过头继续看海。

时间的消逝在大海面前总是显得那么的不值一提。

她忽然也想像那一天的他一样,等上一整夜。

周围的游客越来越少。

江沫微微一笑:“原来等人等到很晚,真的是很寂寞的一件事情啊。”

仰面躺下,沙子温柔而带着余温。

不知不觉的就闭上了眼睛。

左容时沉默的站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却生生顿下了脚步,一寸都再也挪不出去。

心尖上疼。

夜风裹挟了海水的咸味,过了很久左容时才凑近了过去,低下头,在那人的红唇上落下一个轻若鸿毛的吻。

接着,就那么一直站到早上,她的眉头似乎轻轻皱了皱,有海鸟在唱歌呼叫光亮。

左容时最后深深的落下一眼转身离开。

江沫睁眼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惊吓到了,竟然还在沙滩上。

身上有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

她疑惑的拿起这深灰色的外套,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出来。

江沫愣了一下,随后猛然站起来四下里张望。

可是,星星点点的那么几个人在日光大白下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没有她要找的那个人。

只觉得心脏陡然一疼,江沫狠狠的晃晃脑袋,不敢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了。

左容时回去之后一沾床就昏沉沉的喘着粗气。

高子君一边掉眼泪一边忍不住的骂道:“你之前还给她女儿去送花,现在又折腾,自己的身体真的不要了吗?先前的腿伤,后来又在船上救她,再到掉进海里,左容时你要是死了,你猜她会不会为了你掉一滴眼泪呢?”

左容时轻咳两声,又是一阵腥气冒上来。

“不用猜,她不会。”

高子君的眼泪流的更凶。

“既然你知道是这样,为什么还非得这么傻,你对她的好有对我半分,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