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有时候也叫她妈妈(1 / 1)

“别以为我只是个小孩子,反正我看得出来,江沫跟你之间关系肯定不一般。”

少年说的很笃定,甚至没有任何疑惑,他丝毫不质疑自己得出的结论。

左容时忽而饶有兴趣的看他一眼:“怎么个不一般?”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心尖尖上悄然泛起了些许的期待。

江清晨上下打量他一番,竟然骄傲的转过头:“不说了,说多了白白叫你高兴了。”

左容时一愣,随即好笑的挑了一下唇角。

两个人闷声坐了很久,左容时又试着站起来,可结果相同还是狼狈的摔回了地面。

“斯!”

轻轻的抽气过后,左容时抿紧嘴唇额角泛起更多的细汗。

“别白费力气了,等他们来不就好了。”

江清晨撇他一眼,又想要过去帮忙,又别扭的不想凑去。

左容时靠着墙壁放松了身体,目光看向天空。

有风袭来,夜风吹散了云层,露出的月华明灭昏沉,一点儿都不如水。

江清晨没有得到回应,终于忍不住抬头看过去,男人的目光侧面看着那么的忧伤深沉。

他忽然想起江沫,开口道:“你们两个人都像是独自一个人就会觉得缺乏了一半儿的样子。”

左容时差异的转头:“什么?”

“哼,没什么。”江清晨不甘心的低下头。

“我告诉你,我会让江沫做我妈妈地。”

少年的声音有些别扭跟固执的骄傲。

左容时微微一愣,随即浅浅的笑开:“这么喜欢江沫?”

“是江离安喜欢。”他看了眼左容时,补充道:“江离安是我爸爸。”

左容时眼中闪过一丝沉痛,语气却很平淡:“是吗?那你跟江离安恐怕都要做好心疼的心理准备。”

“为什么?”

“那个女人,心狠的厉害。”

江清晨微微差异的瞪大眼睛:“我觉得江沫并不心狠啊,相反总是没理由没有价值的心软。”

“是吗?”他的声音更加寡淡了。

“或许看人吧。”

两个人又沉默起来。

江离安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原本以为去厕所的少年回来,他这才觉得事情不对劲,在房子周边看过一圈儿也并没有人。

着急的找到江沫:“清晨不见了。”

“什么?怎么会不见?”

走出了房子有一会儿,江沫才发现自己就穿了睡觉时候的衣服,一件大大的白色露肩连衣裙,夜风一吹她不自觉的收拢胳膊。

江离安看见了,赶紧说:“你先套件衣服我们再出去。”

江沫很担心的拒绝:“不用了,我们赶紧走吧,孩子都找不到了回去耽搁什么时间?”

她说着就要继续跑,江离安皱皱眉,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向前一步给她披上。

“如果你生病也是很大的事情。”

他语气里有不容置喙的坚持。

江沫回头看了他一眼,心底暖了暖终于是放下了准备拒绝的手。

“这么晚了清晨为什么要一个人出去?”

江离安摇头:“那孩子的心思向来也不跟我说,做什么事情决定什么也都是独立惯了的。”

江沫点点头:“那倒是,完全是个小大人。”

几乎找遍了整个村子之后,江沫在刚出林子的山坡边缘上看到一样东西。

她捡起来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了?”江离安从后面过来。

江沫手里拿着一串手链,淡蓝色的珍珠在月光的朦胧显得有些清凉。

“这是我给清晨的。”江沫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呆滞,江离安也顿时镇住,看向江沫的时候发觉她的整张脸都白了。

江沫几乎就要直接往山崖下面爬了。

还是江离安迅速反应过来拉住她:“好了,我们先回去跟村里头的人借了工具。”

“喂,你一个大人为什么不带手机?”

江清晨不屑的看一眼左容时。

“没准备因为一个小鬼掉下来。”

“你,我不是小鬼。”

少年恼怒的瞪一眼过去。

可眼前的男人跟平日里他熟识的成年人们都太不一样了,太清冷了也太高贵了。

江清晨忍了忍又低下头。

他忽然有些紧张,声音闷闷的:“你是来带走江沫的吗?”

“你一直都喊她江沫?”

“不然呢?不过我也喊过她妈妈。”江清晨故意说,并且看了看左容时的表情。

“我来接江忆时。”左容时平静的说道。

江清晨轻轻皱眉,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固执的又问:“那江沫呢?她要跟你走吗?”

“不会。”

江清晨意外的抬头,眼底露出欣喜来。

左容时却不想看那喜色,移开了目光。

“清晨!”

“江清晨!”

一男一女的声音从边上远一点的地方传来。

江清晨脸上的喜色终于释放到了最大,他难得的十分冲动的大喊:“我在这里。”

少年清丽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得尤为空灵,左容时恍惚间有些走神,这样的情景似乎曾经有过。

那年在高中的修学旅行里,也有人这么喊他们的名字。

是谁呢,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面孔什么样的声音,他全部都记不清楚了,唯一在记忆里深刻留下的就是月光下她纯与媚交织,矛盾又美丽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小脸。

他隐约记得那天他很温柔,没有控制自己对她的靠近。

她很害怕,而他喜欢她的害怕多过于她的冷漠跟毫不在乎的疏远。

“他们过来了。你看我就说不要多久的吧。”少年毫不掩饰的快乐,内心的恐惧的促使,他此刻只是个八岁的男孩子。

左容时抿紧了嘴唇,下意识的想要藏住伤口,可一到白色的人影还是迅速的奔跑了过来。

她的目光凝固在他身上。

“你为什么在这里?”

江沫吃惊的看着左容时。

而左容时的眼神从她的脸上划下,最终划过她身上的衣服。

白色的外套,很大,明显的男款。

再向后看,走过来的俊美男人只身一见墨绿色长袖,显得修长而单薄。

他忽然在脑子里重复了刚刚少年的那一句。

有时候也叫她妈妈。

心脏,钝钝的疼起来。

跟着语气也下意识的收拢凝视,变成了一把霜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