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浪漫很悲伤(1 / 1)

被扎到痛处,左容时就跟心底的钉子拔初来一半儿又给硬生生的顶回去了。

“什么意思?”

他声音里极力压制了痛苦。

顾梦生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你家江沫是个对自己能狠心的人,你让她想的多了怀疑的多了,万一憋坏了找不着人可就有你受的了。”

左容时眼神僵住,甚至悄然露出了恐惧。

可随机又有些不甘心的锤了一下沙发:“可她为什么不能说呢?

每一个都是我主动告诉她我的心,我已经主动了这么多年这么多次了。她如果在意如果会难过会希望我做什么就一定会说点什么吧。

可是她什么都不说。

那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也跟我一样的心情呢?

如果她不是,如果……”

他说不下去。

顾梦生接道:“如果她还是不爱你,又或者爱的没有你爱她的多,你会放弃她不要她离开她吗?”

“不会。”他很肯定。

顾梦生咧嘴:“那不就行了,都确定是这样了,也不知道你还在别扭什么。当初我跟雅雅还不是我主动的?现在不也过的挺好?”

“那不一样。”

顾梦生翻个白眼,觉得有些无趣了。

“你真烦。”

里间,桌子上摆着茶壶配套了茶杯,还放了一个精致的茶宠,那是一个说不清是什么的动物。

江沫看了那个家伙很久。

“是不是长得很奇怪?”何素雅开口。

江沫抬头,目光自然而然的带上了谨慎。

“其实不是动物,那是一种植物,只是很像动物。传说里,这种植物原先也能动能跑的,不过得罪了神灵被罚在原处生根了。所以这茶,也是痛苦之茶。”

江沫皱眉,抿一口:“是挺苦的。”

何素雅轻笑:“你好像总是很防备我。”

“有吗?”

“有啊,五年前就一直这样了,如今也是。”

江沫尴尬的笑笑,上一世何素雅可是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不过这一世她竟然会跟顾梦生走在一起,也完全改变了当初的轨迹,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

一切都不一样了。

江沫出一口气,想的出神。

何素雅盯着她看了好久再次开口:“我知道你为什么防着我,毕竟我曾经是左离泽的人。”

江沫没回她。

何素雅的面色倒是很坦然:“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况我本来就是他的弃子一枚。如今我心里只有梦生,我也觉得自己的生活过的很幸福。

我跟当初的你并不一样的是,我心底没有恨只有爱。”

江沫终于微微动容。

“只有爱?”

“是啊。”她的笑容温柔。

“他给了我很多的爱。”

江沫观察了那个笑容很久,丝毫不露破绽。

“真羡慕你。”

何素雅收敛了笑意:“你也很幸福的,五年来左容时每次来明月楼都是想你,梦生与我向来无话不说,所以左容时有多想你,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了。”

江沫低下头:“我知道他很想我。”

何素雅歪了歪头:“那你心里的那个梗到底在哪里?”

“什么梗?”江沫抬头皱眉。

“都是女人,不用隐瞒。我能够感觉到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些问题没有说清楚。”

江沫楞了一下移开视线。

江沫跟何素雅出去的时候左容时已经喝了不少,微微有些熏意在脸上。

“你喝这么多做什么?”

“没有多少。”

江沫摇摇头去扶他。

“回去吧。”

左容时看一眼顾梦生,倒是何素雅开口:“阅读展会的事情我做主答应你了,放心,不就是酒水赞助嘛,我家有的是。”

顾梦生故作严肃的说道:“夫人你出手太阔绰了。”

何素雅一扬下巴:“你管不着。”

两人相视一笑。

江沫敛下眉目:“那我们先回去了。”

回去,江沫开的车,左容时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开口:“要去别墅住吗?”

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收拢:“不要。”

“为什么?”

他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前面的路。

路灯笼罩的马路,有种烛光一般的浪漫,可他一直觉得浪漫很悲伤,就像曾经好不容易一起过个情人节,她不是爽约就是骗他。

江沫抿了抿嘴唇,却不知道怎么说。

说高子君,还是说左景,还是说这样三个人住一个地方像什么样子呢?

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为什么。”她有些赌气他非要叫她说理由,她不信他不知道。

左容时的脸色更难看了,酒意也跟着退下去,他不可置信的侧头瞪她一眼,随后冷冷的说道:“我要回别墅。”

江沫骤然刹车,还是不看他。

“送我回去。”他淡淡的说。

“好。”她平静的回答,不知道是出于骄傲还是固执。

到了左家的别墅门口,车子停下,他坐了两分钟仍旧没有等到一句话挽留。

负气一般的拉开车门,迎着夜风就下去。

他走了两步,在别墅门口站定,正要回头,身后车子掉头绝尘而去的声音那么刺耳。

他自嘲的勾起唇角,转身果然只看到车子遥远的一道尾灯。

心底有些什么东西也在渐渐的远离,留下的空虚空洞洞的让人难以忍受。

他转头漫步到远一些的小公园里,长椅上一个中年男人坐着,他走到另一边的长椅坐下来。

目光空阔的看着远处的黑寂。

车子还没开到五海家园,江沫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靠边停车,她向前趴在方向盘上,肩膀轻轻的抖动。

打给岳伶。

“对不起很晚了,孕妇是不是要睡觉了?”

她的声音里的哭音那么明显,岳伶吓坏了。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江沫简单的说了这一晚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你说,我们是不是根本就不合适?”她失望的问着。

“笨蛋,你怎么不说呢?”岳伶骂她。

“说什么啊?”

“就说让他把高子君跟左景赶走好了。”

江沫苦笑:“他可是左容时,如果真的打算要做什么的话,那效率还用等得到我说吗?他不做肯定有理由的。”

岳伶气急败坏:“可他根本就不爱高子君你还不相信了?”

“我信的。”

“那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