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整整一个多礼拜，江清晨每次在教室里碰上江忆时都是冷着个脸的，江茗的态度也很古怪。
江忆时反正自当看不见看不懂，爱答不理的回应。
刘航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她熟络了起来，每天都出现在视线之内。
下课一起讨论题目，上课偶尔还发短信联络一下。
江清晨每次下课看见他们坐在一起的一幕就觉得眼睛疼，而每每这种时候江茗就会恰逢其时的出现，找他问题目讲难点什么的。
他间歇的时候抬头要去找江忆时的目光，什么都没有找到过。
快到期末的时候，江茗拉着江清晨讨论晚会表演。
江清晨不感兴趣的摆手：“我没什么才艺的。”
江茗瞪他：“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唱歌可好听了，上周去江离安叔叔那里，亚瑟阿姨都跟我讲了。
不管了，每个人都要准备节目的，一起吧。”
他皱眉：“每个人都要？”
“是啊，每个人。”
“强制性这不是？”
“老师强制的。”
江清晨忽而想到什么问道：“那你有大家的节目单？”
江茗点头：“有啊，你要看吗？我可以找班长拿一下。”
“嗯，我想看，这样节目不会重。”
江茗应了一声立刻去班长那里借了来。
江忆时上下看过去一遍，目光悄悄顿在江忆时的名字后，后面连着刘航，看节目是个电音类型的。
他递回去节目单，心情黯淡下去。
“怎么了？”
江茗的眼睛也从节目单上扫了扫，准确找到了两个人都在意的一个信息。
“没什么，排练节目的内容你定就好了。”
江清晨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
江茗微微一笑：“好啊。”
还节目单的时候路过江忆时的位置，她刻意凑过去：“小蒜，听说你跟刘航一起表演节目啊，还是电音类型的，好有想法。”
江忆时勉强抬头看看她：“嗯。”
“我跟清晨一起哦，我们也打算唱歌，因为亚瑟阿姨说的清晨唱歌其实很好听。不过你也还没有听过吧，这次正好可以让他露一手了。”
江忆时点头：“你们加油。”
江茗笑着离开她的位置，感觉心底有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距离期末还剩下不到一个星期，各类考试都已经结束，所有学生只剩下表演晚会这一个心头病了。
每天上课老师也都已经不开新课了，都是知识回顾跟下学期的创新体验，又没有了家庭作业，每天还提前两节课放学。
一到放学，几乎所有孩子都会去表演的会场后台抢占位置排练节目。
江忆时一直兴致不高，本着能有位置就排练，没有位置就歇菜的原则，却偏偏每天都能轮上位置。
她也实在忍不住好奇了问刘航：“你怎么每次都能占着位子啊，明明咱们可都是一个班的啊，而且我们班下课是整个年级里最晚的。”
刘航扬起下巴：“山人自有妙计。”
“你才不是山人，该是神人吧。”
两人笑着开始做准备。
江茗跟江清晨在远一些的位置上，江茗指着江忆时的方向说道：“小蒜笑的很开心啊，她跟刘航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江清晨收回视线，倒也不回答她。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路过江忆时身后，刘航跟她分享着一副耳机，脑袋几乎都要靠在一起去了。
一种古怪没有来由的寒意从心底里往外涌动，江清晨走到电伐总控制边上，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眼神一暗。
江茗正在等着江清晨回答，忽然整个后台大厅一片黑暗，到处都黑漆漆的充斥了女生们的尖叫声。
江茗在沸腾的喧嚣里竭力窜出人群，可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漆黑，根本找不到江清晨的人影。
江忆时靠在窗户站着，月光从背后照进来，可仍旧没什么大用场，看不清面前攒动的人脸。
忽然一只手在人海里牵起了她的手。
那只手微凉，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指尖传递过来。
“你是谁？”
她没有挣脱开，而且心里还莫名的平静下来。
那人不说话不回答，只是掌心里的力道放缓了一些，他们走过人群，直到走出整个艺术馆的大门。
江忆时恍惚的回头，整座建筑都笼罩在月光底下了。
她转过脸，木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精致少年，他的整张脸都仿佛能够融化在月色里。
美好的让人根本移不开目光啊。
“你，你怎么会？”
只是江忆时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在少年背后，江茗正快色的跑过来，眼底的贪婪跟固执像是看着自己珍爱的宝物。
“清晨。”
江忆时猛然挣脱开了他的手，江清晨眉心皱起来。
江茗已经走到面前，她来回地看了看江清晨跟江忆时，随后一边喘气一边对着江忆时说道：“小蒜，我刚刚看见在艺术馆后门那里，刘航在着急找你呢。”
江忆时看都没有再看江清晨一眼，淡淡的点头，朝着后门过去。
在她身后，江清晨目光则是根本就离不开她的身上，一种巨大的失落感支配了他的心情。
他的嘴唇好看的弧形微微动了一下，有些什么话似乎都要脱口而出了。
江茗看见了，她紧张的赶在他之前开口。
“刘航刚刚真的很着急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很担心小蒜啊。”
江清晨的眼神黯下去，最后的光也消失了一般。
“清晨，我们赶快去排练吧，到时候还要评出最佳表演呢，有礼品的哟。”
“怎么排练？”他看着黑暗的艺术馆。
“哪里都可以，只要跟你在一块儿排练的话，哪里都可以的。”
江茗的声音有些轻下来，夜风包裹住那道声音。
“我不太舒服。”
江清晨已经转过身了。
江茗目光了然，却染上了痛楚。
江清晨脚步迈出去之前，少女终于忍不住喊出口了。
“江清晨，你去哪里？”
他都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好像一下子对什么都没了兴致。
“你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她的声音凉透了一样的宣告着心底的失望。
江清晨皱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