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用不着给我摆脸子(1 / 1)

紧拥在腰间的纤细小臂怎么都不肯放松,有好几次灵魂出窍,飞在空中,几番撕扯绝望而崩溃,绮岁挤出的眼泪沾湿枕头,齿间有铁锈气息,不知咬破了哪里,总之天光大亮后,都会灰飞烟灭。

恍惚中分不清时白天还是凌晨,房间里有烟的味道在飘。

烟蒂上湿濡,梁涉川抽了一口又还给绮岁,他说她那个牌子的烟太重,总是呛的肺里沉闷。

有只袜子不知被扔到了哪里,他也不再找,另一只随手丢在地毯上。

要走时背后伸出一只手,绮岁拉住他的衣摆,模模糊糊道:“过两天有音乐节,我想去,你陪我一起。”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那只手收回了。

烟蔓的更远,到了梁涉川的眼前,绮岁腾出手将他拿来的一瓶维生素扔到地上。

脾气还是很大,给他脸色看的时候他不能视而不见。

梁涉川弯腰捡起来,放回原位,“没时间,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绮岁把烟灭了,转身用棉被蒙住脑袋。

门打开,要走的人迟疑停顿,音量极低,“记得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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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的票有两张,秉承着不浪费资源的习惯,绮岁结束工作便顺手拉了林款款一起去。

她们一起站在舞台下的人潮中。

四五月时的温度靠近燥热,尤其挤在几百人中间,推搡和喧闹都让她们寸步难行,绮岁紧紧抓着林款款的手,生怕把她弄丢了一样。

身边有小青年挤了两下,林款款撞到绮岁的肩膀,趴在她耳边音量才刚好让她听清。

“岁岁,我们去边上站着吧,中间人太多了。”

来的晚,就只能站在视野不好的位置,绮岁呼吸困难,挤了很久才找到个相对宽敞的位置。

她顺着心口,“没想到这么多人,早知道就早点来了。”

林款款摇头,“没关系,也能看的到。”

表演的乐队到了舞台上,灯光绚烂,来回摇摆在人潮中,主唱的脸清晰映在大屏幕上,明朗也桀骜不驯,玩音乐的男生大多都是这么一身洒脱的模样。

音质清晰,他的嗓音有些沧桑,像是抽了很多烟,沙沙弥漫。

绮岁转头就可以看到林款款有些痴迷的眼神。

音乐节有很多支乐队演出,可绮岁要听的也只有这一首歌。

奔跑过涌动的热浪,在人与人中来回穿梭,最终走到一片空气相对干净的地方。

乐队演出完就会离场,更何况是一支籍籍无名用来暖场的乐队。

绮岁跟到乐队后,冲着背吉他的男人挥手,“萧长勤!”

舞台前的灯光有些晃,男人闻声转头的瞬间光无意晃到他的眉眼,明亮的骄傲。

他有些讶异,和身旁说笑的朋友打了招呼后折返回来,一手抄兜,上下瞧着绮岁,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你死了,把老朋友都给忘了。”

绽着的笑僵住脸上,绮岁捶了下他的肩膀,“滚,少咒我。”

萧长勤是除顾也外在绮岁身边存活最久的雄性动物,嘴欠的特质常常让梁涉川也无奈。

“这是我的好朋友,林款款。”绮岁将一旁的女人拉出来,转头又说:“这是最垃圾的歌手,萧长勤。”

被她讽刺惯了,萧长勤不以为耻,挑动眉,话是跟林款款说的,“没错,还真是最垃圾的歌手。”

她茫然一愣,摆摆手,“没有没有……你唱的很好听。”

“真的?哪里好听?”

绮岁瞥他一眼,正要说什么时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没忘记那天梁涉川说要来接她,走到一旁安静的地方接电话,余光时不时跑到林款款那里。

萧长勤很会说话,三两句就将她逗笑。

耳边的轻缓将绮岁拉回电话里,梁涉川刚停稳车子,“结束了吗?我已经到了。”

她又看向别处,犹豫道:“我想跟他们吃个饭再回去,不用接了,我会打车回去。”

“打车?”

“嗯。”

梁涉川指头在方向盘上轻轻点动,“我说了,我已经到了,不想再说第二遍。”

那端的声音微微一怔,绮岁才温暖起的体温渐冷,她奇怪地问:“为什么不陪我来?”

间隔的那几秒长的可怕。

她似乎听到有读秒的滴答声,直到梁涉川开口说:“别说废话了,赶快过来。”

不光身体凉,心口也凉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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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那片空地是冷的,夜风森森。

远处的光落过来,如同黑暗中撕裂的窟窿。

绮岁在路上道别了林款款和萧长勤,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她安全送回家,吃饭的事,下次一定补上。

车里没有开冷气,是刚好适宜的温度。

她把外套脱了扔在后座上,高跟鞋悬挂在脚尖,车子忽然启动,鞋子掉了下去,反复好几次也没能勾上,梁涉川侧了身过来,帮她穿好鞋。

“你用不着这样给我摆脸子。”他不冷不热地警告。

音乐节的举办地比较偏僻,公路上没有几辆车,这时候绮岁又担心起萧长勤能不能打到车,心不在焉。

她不应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梁涉川烦躁不安,他能明显察觉到绮岁的情绪别扭,“见到小勤了吗?”

车外风景依旧,只是夜晚不能看的太清楚,绮岁点头,手机上在询问他们的情况。

她点头的动作梁涉川看不到,他不喜欢得不到回应的忽视,加重了语气又问:“问你呢,见到人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手机猛地放下,绮岁脸上那层光影消失。

梁涉川捏紧方向盘,用力踩住刹车,车身跟着前倾,一阵颠倒后归于平静。

他转头,眼底晦涩难辨,“我从来没答应过你要来,为这事摆几天的谱给谁看?够闲的。”

他当然没答应过。

绮岁脑海里慢慢浮现出那张照片,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音乐节舞台的附近相拥,卑劣的以为睡一觉,就也能换来一次。

真是蠢的够可以的。

她不说话,眼睛空洞无光,什么都不剩,那个样子让梁涉川没底,他打开车锁,“不高兴你现在就可以滚下去,不然就把你那张脸给我收起来,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