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藏了好久的照片(1 / 1)

住处不远就有药店在营业。

江封的大胆猜想一出。

斐姐没有了问他罪的心思,眸光一顿,停下脚,指着江封,“你别以为这么说,你的事就过去了,我照样告诉你爹。”

“别啊,”江封扯着嗓子,急急忙忙地叫:“姐!姐!”

门重重摔上。

将他吓的一愣,良久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站在厨房沉思。

打扫完,不过十几分钟,斐姐又匆匆从外面赶回来,提着一袋从药店里买来的东西。

江封看到她模糊的背影闪进了绮岁房间。

女人们之间那点事,他不了解,也没心思去管,自己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趁着斐姐有事忙,他偷偷溜了出去,去找薛稚。

房间内。

绮岁刚整理了从陵洲带回来的行李。

她坐在衣帽间的地毯上,温度适宜,膝盖却红了好一片,怎么看都是受了凉,还没缓过来的样子。

斐姐提着那袋东西站在门口,不出声。

绮岁无意扭转了下头,被她吓的一滞,拍了拍心口,“姐,你吓死我了。”

“身体好些了吗?”

斐姐问的含蓄,眼中流露的关切格外浓厚。

绮岁不傻,自然明白她问的不仅仅是“身体”。

“怎么了?”她蹙了下眉,“好多了。”

“岁岁,你除了反胃,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症状?”

“一点小事,不用紧张。”

“要的!”

斐姐在这件事上较真的很。

她脱了鞋子,穿着袜子蹬蹬蹬地跑进来,将一大袋从药店里买的东西塞给绮岁。

小心翼翼地趴在绮岁耳边,“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了?”

绮岁还没看袋子里的东西。

天真单纯地眨着眼睛,语气懵懂,“有什么?”

“去看看。”斐姐没有解释太多,拉着她将人关在洗手间。

洗手间还没有打扫过。

封闭了整整一个多月。

四面冰冷,散发着如水涌动的潮湿气味,湿腻腻的包裹着绮岁。

待她看清那袋东西,自己仿佛被推到了一个绝境,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一下子成了站在悬崖边的人。

等待的两分钟无比漫长。

犹如过了一百年那么久远。

绮岁坐在马桶盖上,那上面有块毛绒绒的垫子,是梁涉川特意让斐姐安装的。

浅红色的横线在眼下缓缓浮出。

绮岁指尖发白,心口宛如装进了无数个装满水的气球,一捏一放,一捏一放,不死不活的折磨着她。

三十分钟的平复时间不算久。

却叫在外等候的斐姐急的站不住,盯着时间,准时敲门,“岁岁?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女人的直觉奇异般的准确。

绮岁在里面那么久,斐姐能预知到结果,如果没有怀上,她一早就无所谓的出来了。

门上有块磨砂质地的玻璃,模糊着一团光。

绮岁沉默着将门拉开。

下巴还在滴着水,她穿的太单薄了,人影小只的叫斐姐心疼。

斐姐脸色一变,紧张地将绮岁拉过来,用干软的毛巾给她擦拭脸上的水,一阵阵地叹着,“哎呦,怎么在里面那么久?没有就没有,姐没有非要逼着你。”

任由毛巾在皮肤上温柔擦过。

绮岁唇上一阵苦,她舔了舔唇,僵硬地点头。

这回换斐姐愣住。

又拉了她一把,“什么意思?”

绮岁抬了下头,眼中沉静的是一滩死水,空洞无知,不说话,只是点头。

她的试纸还没有扔。

斐姐的目光越过去,远远的就瞧见那两道红杠,瞬间喜笑颜开,拨开绮岁脸颊的头发,“哎呦,这是好事。”

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好事。

绮岁发现嗓子里发不出什么声音,只得回了个模模糊糊的笑容。

斐姐拍了拍她的手,将她扶到卧室,“我这就告诉小欲,通知他尽快回来,他知道了,一定高兴死了。”

梁涉川那种淡漠静好的人。

什么消息都不能让他情绪高涨,顶多低眉浅笑,表示愉悦罢了。

温暖干燥的被褥里有股太阳光的气味。

绮岁被包裹在其中。

她蒙住了脑袋,身子浮浮沉沉,在睡梦中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她连他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不清楚,他就没了。

那种痛不亚于剔骨抽血的刑罚。

斐姐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梁涉川都没有接到。

他这次实在忙碌太久,连手机关了机也没发觉,在医院的座椅上靠着椅背便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忙着替宋温煦转院,安排手术时间,联系了最好的整形医生。

这些都要他亲力亲为才能显现出诚意。

贴心陪伴的时间久了,宋温煦郁结的气也消散了不少。

初春凉爽。

一束窄窄的阳光投射落地。

梁涉川从医院出来,迎面阳光便落了肩。

江且愿刚到病房,他就一刻也待不下去,找了个借口出来透口气。

走到自动贩卖机前。

梁涉川慢腾腾地掏出钱夹,随手抽出一张纸币,却带出一张小小的一寸照片。

照片被风吹到,飘落到地上。

梁涉川合上钱夹,弯腰去捡。

那是绮岁的照片。

她中学时拍摄的。

纯蓝色的背景,她穿着校服,领口扎着蝴蝶结,颈部线条匀称,明眸皓齿,肤色赛雪,嘴角的弧度带起了眼尾的上扬,乖巧可人的一张脸。

这张照片梁涉川藏了好久。

他是悄悄撕下来的,只是起初看到,喜欢的紧,就要收为己有,便一直放在了钱夹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心底的软水形成点点涟漪。

梁涉川好久不曾这么心安过,指腹停在绮岁稚嫩清纯的脸庞上。

春风暖暖。

他从自动贩卖机里拿了瓶水,边喝边打开手机。

注意到斐姐打来的电话,很多通,心一慌,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连忙拨回去。

斐姐正在楼下餐厅研究养胎的食谱。

她只照顾过江演的老婆坐月子,没照顾过怀孕的人,紧张的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斐姐随意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恰巧绮岁从楼上下来去阳台晒衣服,路过客厅,听到斐姐手机里传出的轻淡沙哑声:“姐,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