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讲清楚,却无力(1 / 1)

我吓到了,没见过他这么实实在在受欺负的时候。

明明受欺负的人是他,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

这别墅到底是什么地方,应该不是易家,甚至很可能,易家的人不知道这里。

易粤左边胸腔还冒着血,我泪目着,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我应该高兴的。

替爸爸报仇了。

可是,我为什么会害怕?

“你……你怎么不躲开?”我手上的刀哐当落地。

刚才扎过去的一瞬间,我头脑是空白的。

我没有开心,也没有觉得松一口气。

易粤捉住我的手,抓得死死地,把我拉上楼。

我不敢去看他的伤口有多深,但我感觉到他走路都在抖着。

可是他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到楼上一个房间。

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可他仍旧一声不吭,直到把我推进一间房门。

这房间,太暗了。

窗帘严丝合缝,虽然没有满天灰尘,但总觉得有些不透气,让人觉得阴沉。

“跪下……”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睛,惊呆了。

他凭什么让我跪?

可是易粤眉头不抬,仍旧死盯着我。

“跪下。”

我大惊失色,他今天疯了。

一会儿让我用刀刺他,一会儿又让我跪下。

我打量这间屋子,才注意到东面墙上有个柜子,柜子里是一个牌位样子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只看到上面一行小字。

隔太远,我认了好久都没看清。

“跪下!”易粤一脚踢在我脚弯。

猝不及防,我双膝落地,骨头生疼。

一抬头,看到易粤面如土色。

他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我不想多看。

“易粤,你……啊……”

易粤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让我抬头看前面的牌子。

“这是我妈的牌位。”他咬着牙,语气阴冷得像要把寒气渗入我骨髓。

“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易粤居高临下瞪着我,“因为你爸!”

一瞬间,我蓦地失去心跳。

恢复的过程,我大脑一直缺氧。

呼吸一点一点,每一下都抽得我胸腔和喉咙生疼。

“不可能,我爸怎么了?他做了什么?他一生都没做过坏事,对妈妈和我还有左清都很好。又怎么可能对不起你妈妈……”

我看着牌位,身体的空气像是被抽干净,就像一只离开水的鱼,只能拼命挣扎,却找不到水。

易粤骗我!

可是,他指着自己的伤口:“这是我还你的。以后,该你还我!”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痛苦。

易粤不是这种脆弱的人。

可我吓坏了,我脑子完全都没有办法转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爸爸一生坦坦荡荡,顾家,清白做生意。

在对我的教育上,我爸一直跟我说,要坦坦荡荡无愧于心,然后对值得的人善良,不做亏心事。

他怎么会对不起谁。

他现在不在了,我也没有办法求证。

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很信任他。

可是我也不觉得易粤会开这种玩笑。

他很渣,可是他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

若不是受伤太深,他不会这样子失控。

“易粤,我不清楚我爸做了什么……啊……”我话没说完,被易粤掐住脖子。

他双眼猩红,盯着我。

“脱衣服。”

“易粤……”

“脱……”

我头皮一阵阵麻。

原本我是不害怕他,甚至恨他。

可是现在他告诉我爸爸的事,让我完全没了立场和主意。

如果真的是爸爸先对不起他的母亲……

可是,有什么理由?

“易粤,你把事情来龙去脉跟我讲清楚,是不是有什么误……”

不等我话说完,易粤拎起我衣服就把我提到旁边的沙发上。

“我让我妈看看,你在我身下有多浪。”

易粤简单粗暴,直截了当。

我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体力根本就斗不过他,只能闷亏。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也不希望别人因我而委屈。

易粤很明显,是真的有证据,我爸对不住他妈妈。

呼吸跌宕起伏,音律沉沉落落。

易粤从来没有在床上如此失控过。

“让我妈看看,姓左的人,女儿有多浪。”

我咬紧牙不想让自廉价破烂,可是终究我没有那么大的自控力,除非我晕倒过去。

暴风雨来得很快,却迟迟未去。

直到我遍体鳞伤一点体力都没有。

小腹隐隐作痛,疼痛然后变得剧烈。

我知道已经撕裂了。

我难以抑制地发抖,求饶:“真的,痛,易粤,我……”

……

我都不知道我可以这样脆弱。

在医院醒过来,手背上插着针。

小护士看我的眼神有些暧昧。

病房里只有我跟她两个人,她说我还年轻,要爱惜自己,那些事不要太激烈。

我没有脸红,只有心寒。

易粤把我送医院来,是怕我死,怕我死了他就没有发泄对象了吧?

他还没有折磨够我。

所以,留我一条命,千恩万谢。

谢谢他不杀之恩,让我苟活,痛苦。

我闭着眼不理护士,不是高冷不是生气不满意,而是自己心里难受,实在开不了口去回应别人。

闭着眼想了很多,想起易粤拖着我上车一路驰骋。

然后在别墅发生的一切听到的一切。

我懵了。

我不敢去问李叔,或许他也不知道。

但我很清楚,易粤不可能那他妈妈开玩笑。

我扎他那一刀,他说就清了。

剩下的该我受。

我……怎么受?

“真的是你!你怎么回事跑医院来了?”一个声音把我从幻想中拉出来。

我睁开眼看到是马儿。

他手上拿着药,应该是给付景晨的。

“感冒了。”我随口撒谎。

马儿把手里东西一放:“你赶紧回去,晨哥都疯了。还好他现在不怎么能动,我们还能拦着,不然早就来找你了。上次买早饭你没回去,他都疯了……一直吵着要找你,我们把他手机没收了,天天都挨骂。”

我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付景晨那个傻子。

“我现在生病,走不了。”

“左小。”马儿突然很严肃,“晨哥是个潇洒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也不是没姑娘追,但他就栽在你手上,说你与众不同,简单又复杂,干净又乱得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