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知道是我了。
我没敢回应，却真真实实开始发抖起来了。
他一定觉得我言而无信，一定觉得我离不开他。
他一定觉得，我跳海，是作戏。
“左小……”
“抱……抱歉！这是意外，不是你想的这样！抱歉！”
我从床上跳下去，跑到衣橱抓了一件他的衬衫就往身上套。
这段短暂的时间里，我脑子飞速转动，一直在盘算怎么解释。
到最后，电光石火，我决定实话实说。
“易粤……左清她，因为上次小产，现在不能生孩子了。她说，你爷爷催得很着急，她要是再没孩子，她怕失去你。所以，想让我……易粤，左清真的很喜欢你也很爱你，更离不开你，我知道你们家规矩多，但是真的不能因为孩子，就否定她。
这次，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我不是言而无信又回来找你，我实在是因为左清她……她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脑子里净是不靠谱的注主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再打扰你，我们之前说好的，是我没信守诺言！”
我甚至不敢正视易粤。
我都能想象他有多窝火。
“所以呢？”他比我想象中平静。
但，他越平静，就越说明他愤怒。
我反复深呼吸：“所以……所以我这就走！对不起！”
说完我急忙往外走。
“站住！”易粤呵斥一声，“过来！”
我没动，却也不敢继续走。
我怕惹怒他之后，他又做什么恐怖的事出来，甚至会连累到付景晨。
他的不要脸，我是见识过的。
我没动，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可他却点了一支烟，缓缓开口表态：“可以。”
“什么？”
可以走了？还是？
我转身，看着他。
他靠坐在床头，嘴里咬着烟，意兴阑珊地看着我。
“没听懂？”他朝我招招手，“过来，我解释一遍给你听。”
我有些傻，像受了指令一样过去了。
他把我脖子勾住，让我凑近他。
房间里还有意乱情迷的味道，我现在却异常清醒。
清醒又糊涂。
“我说，你可以生个孩子。”
“有病？！”
他想孩子想疯了吗？
左清生不出，找别人也行啊，凭什么找我？
我和他，和左清，已经不存在什么我必须要照顾的关系了吧？
为什么要忍让，为什么要同意？
“或者我找个律师，签协议？”易粤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我终于紧张起来。
他认真的！
“不要！易粤，我不同意！我不可能生孩子，更不可能生你的孩子！就算姐姐不孕，那也是你们家，你们夫妻的事，我不愿意也没兴趣参与！”
易粤实在太臭不要脸了，左清也是。
可易粤抽着烟，没有再说什么更多的话。
“你会同意的。”
“为什么？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同意？我已经拒绝过了！”我若是能打得过，早就打他了。
易粤挑眉：“这不是你的心机？不是你故意被左清算计，顺理成章到这里？”
我：“？？？”
“你不是不知道，我认得你的纹身。你昨晚明明心甘情愿……”
“那是我被……”我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了。
没有必要再继续。
他不信我，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信我。
就算我说实话，在他这里也只是胡说八道，无力地辩解。
“左小……”
“干什么？”
“你是不是，很恨清清？”
他是要给左清讨个说法？
拜托吃亏的是我好吗？
我皱眉，有些气不过来：“对，我就是讨厌她。我太讨厌她了，恨不得她不要我，跟我断绝关系，这辈子别再找我！”
易粤眉眼挑开：“好……如果你生个孩子给我，那你就是易家少奶奶。”
我惊诧不已，他也太渣了！
谁给他生孩子，他就娶谁？
不管有没有爱？！
这也太可怕了吧！
我很难想象，左清听到这个话是有多绝望。
自己心爱的人，自己爱到瞎的男人，居然对另一个女人如此说。
“你做梦！”我根本就没有一点兴趣，“易太太的位置，我不会稀罕。你不是有苏瑜吗？就算左清不行，你找苏瑜啊！”
……
最后我骂了句神经病就走了。
还好我的手机还在之前的衣服里，可以打车。
大冬天的，想到我再一次被易粤欺负，就凉透了心。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渣到一点都没情谊。
枉费左清那么喜欢他，枉费左清为了他受尽委屈。
而且，吃干抹净不说，还威胁我。
还跟我说什么生孩子？生了孩子就娶我？
我不稀罕，也不想。
我太厌恶，他就是个渣男。
回到付景晨的家里，他抓着我就骂。
“我特么差点就报警了你知不知道！”付景晨抓着我的肩膀使劲儿晃。
我头发被他晃到散乱。
他在我面前，我真心安啊！
我抱住他，贴着他胸口：“那就抱紧啊！”
付景晨沉默了，我感觉他有些抖，有些紧张。
隔了好久，他才回我：“左小，你居然会说这么甜的话，真是不容易！”
甜吗？
可能是我太亏心吧，所以哄他。
“付景晨！”
“什么事？你昨晚一也没回来是不是偷男人去了，电话也没接。”
怪我昨天我想着去墓地，就把手机静音了。
“没有，我去看爸爸了，看完有些晚，就没回来。你别怪我了。”
“以后提前打招呼，不然腿给你打断，听到没有？！”
“嗯！”
如果我给易粤生孩子，付景晨得多难过啊！
我没有自视甚高，但他真的太爱我，我感觉得到。
“小小，再努力学习一个月，过年我带你回家！”
“回……”
“回陈家！”
我心中蓦地一惊，他们这一个个的，是要赶鸭子上架？
非逼着我，做选择？
“我不去！你先把公司搞好，行不行？”
“小小，这么多年，我也是第一次决定回去过年。”他把我手握住，“陈家老爷子一直不肯承认我，让我跟我妈姓，我妈走得早，我不愿意在陈家受委屈，就自己出来了，过一天是一天。遇见你之后，我明白钱有多重要，所以我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