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喝多了,不许跑(1 / 1)

“我要你这张脸有何用?左小,你的本质是听我的话!”易粤声色俱厉,像要将我吞进肚子里。

他把我手铐打开,意思已经很明显。

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苏瑜被毁容的事。

一个人,一个女人没有这张脸?

这意味着,她身材再完美,气质再出众,也总多了个让人一眼就嫌弃的缺陷。

生而为人,忌有缺陷!

我活动了手,像是机器人,做着程式化的活。

下床,拿衣服,洗澡,擦水,穿衣服,出浴室门。

刚出去,易粤一把将我拉进他怀里。

“左小,你别跟我置气,就算要置气,你也不要胡乱伤害人!”

这场搏斗一样的游戏,我胜出不了,被他侵蚀得浑身是伤。

易粤把我推开:“你做这些,无非是想让我放过你,要走,就走吧!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回来自己回来。不过……我不希望看到你回来时‘身受重伤’,我只希望,不要后悔!”

他的意思我懂,现在我再也不能住这儿,我被他放逐了,我该去流浪。

要是混得不好,主动找他,他是瞧不起我的!

我也很意外,更好奇,有谁胆子这么大,敢动苏瑜。

我现在该去哪里?

养了这么久,伤已经好了,找工作么?

到时候,如果我可怜兮兮回来,他会嘲笑我,会讽刺我,会瞧不起我。

……

大冬天的,酒店房间的衣柜里只有一条裙子,吊带裙,大红色,没有多余胸衣……

出门时,我脚下,还是拖鞋。

关上房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再不想回来,但我心有不甘。

我遭人陷害,这笔账,必须算!

出了楼道,风寒冷,刺骨。

身上的吊带裙压根就不抵用,跟没有毫无区别。

我想取暖,所以开始狂奔。

可是,拖鞋丢了。

遗落在马路中央,想回身去捡,一辆车急驰而过,将它带远。

索性,另一只也不要了。

赤脚踩在冷硬地地面,我选择了离我最近的清吧,至少那里温暖,人多。

我已经太久没接触人,我需要人声鼎沸,让我找到人间真实。

一直以来,我如果在清吧待着,不会张扬,就喜欢坐在角落,看来往地男女。

年龄各异,外貌不同。

歌手在台上唱歌,下了台,几支烟,故事感满满。

我支离破碎地进去,寻找角落位置。

点单的时候,服务员不禁奚落我一句:“哟,姐姐,你品味就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玩儿反季节啊!人家都裹大衣,您穿裙子,可以可以,讨人喜欢!”

我倒不觉得尴尬,笑一笑,直接走到最里面的位置。

我中意的位置很偏,一般不会有人稀罕。

可是这次奇了怪了,这人跟过来对我说,那位置有人了。

我心中咯噔一声,什么人会坐在我喜欢的位置?

那处角落阴暗,视角也不是最好。

可能只有缺乏安全感,并且不想得到关注的人,才会选择那里。

换作平常,我也就出去了。

今日或许心中寂寥,想见见这人。

没想到,是他。

他靠在最偏的位置,嘴里咬着烟,没点,桌上杯子里的酒,喝了一小半。

许是我看得太久了,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是我,他惊喜起身,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左小?”

我不知如何应对,退后一步:“嗯,付景晨!”

他实在特别,上次酒店碰见,分别后也再没见过。

半个季节过后,他仍旧清澈,却添了成熟。

被披上外套的时候,我确实感受到了温暖。

他说:“大冬天的玩什么酷?鞋也没有!”

他越说话越脸红,尽管这里灯光昏暗,但我还是看到他脸上晦涩不明的红。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他干干净净,我脏兮兮的。

他说话时有淡淡酒气,低头过来,我躲开了。

“他对你不好?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了,要不要回来?”

“付景晨,你女朋友会伤心!”

“女朋友?”付景晨扬起不羁的脸想了半天,“你说谁?噢!上次酒店那个?不是啊,随便睡睡而已!”

“你……你最近还好吧?”我有些尴尬。

好好的一个付景晨,成了这样顽劣的人。

又或许他本来就顽劣,只是在跟我相处的时候,收敛了性子而已。

付景晨声音低,在我耳边说:“不好,一点都不好!左小,有些话我一定要讲……”

我预感不好,推了他一把,又怕他摔倒,就把他抓回来了。

“你先喝,我……”

“上次一别,想念至今。”他醉意朦胧地看着我,“左小,我长这么大,只深爱过一个姑娘,是你!”

我差点没气笑,上次还冷淡得要命,现在喝了酒就又是个纯情的主儿了:“你睡都睡无数个了,谈什么深爱啊!”

他急了:“你干嘛!”

“好了,不说这个了,喝酒。”

付景晨不依,死抱住我,低头在我唇上猛吻。

外面天寒地冻,这儿酒色漫漫。

在外面冻到发麻的嘴,竟然在这儿被温暖寻见。

我一时失了理智,忘了推开他。

他原本手捧着我的脸,为了将我拉近,下落到我肩膀。

“啊……嘶……”

疼痛让我理智。

付景晨放过我,再次打量我这一身衣衫褴褛:“你……行为艺术?”

行为艺术?

我被他逗乐,也不接话,推开他:“好了,便宜也让你占了,请我喝杯酒吧!我,出门没带钱!”

“好啊!”付景晨高兴得不行,抓着我手腕就赶紧让我坐下,“不许跑!”

我接触的男人不多,稍微相处过的就是付景晨和易粤。

但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台上的歌手唱着忧伤的歌,我听着心中生起悲切。

一杯接着一杯,如果喝晕了,就不觉得心里痛了。

“你的那个公司,挺顺利的?”我没话找话。

他点头,说争取五年内上市。

“三十岁的生日愿望!”

我乐呵呵的,没说话了。

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对不起付景晨。

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不受我牵连。

可惜……

“想什么这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