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这不行啊！不能……”
“不能什么？”我声音尖利起来，“要是老人出啦什么问题，你们负责吗？”
可是佣人无动于衷。
我只好打电话给易粤配给我的司机。
司机很快过来。
倒不是我有多关心他们。
而是我怕是因为我的海鲜粥要了他们的命。
我终究还是不愿意做个恶心。
司机只管开车，不管易家的恩怨。
佣人百般阻拦，不让我们把老人带出去。
易国盛真的太让人恶心。
门口保镖也过来，把我们拦着。
我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易粤。
毕竟两条人命。
易粤的外公外婆脸色苍白，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我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是和我点的海鲜粥有关。
一定有别的原因，一定有。
易粤没接电话。
外婆在轮椅上已经半昏迷，外公在沙发上睡着。
我一筹莫展，只好给游于游医生打电话。
其实我是没有抱希望的，但他接了。
我把情况大致给他描述了一遍，他听完想了一会儿。
“去找干净的勺子，还有生理盐水，催吐。”
我照做，把手机放到一边。
我算是看出来了，佣人真是易国盛派来监视他们的，哪里是照顾。
或许人一辈子真是这样，弱肉强食，总有比你厉害的人，控制你的人生。
我先把勺子放外婆嘴里，虽然很担心伤到她口腔，可还是狠下心手下没留情。
佣人就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一丁点儿要帮忙的意思。
易国盛和易粤之间的恩怨，已经算在老人身上。
还好外婆很快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了。
本来就是在轮椅上的人，她睁开眼后脸色蜡黄。
我给她喂了盐水，又换了勺子去外公那里如法炮制。
这个过程，我的心是悬着的。
不过还好，事情过去了。
我挂了电话，给游医生道谢，让佣人带外公外婆上楼睡下。
反反复复想这件事，怎么都觉得不对。
晚上易粤回来，我把事情告诉他，他脸色铁青。
我还想说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上楼进了外公外婆的房间。
我知道他肯定觉得是我。
毕竟我有“前科”。
但是今天这事，压根就跟我没关系。
还好只是轻微中毒，催吐就好。
不需要去医院洗胃。
我站在外公外婆卧室外面，看着屋内。
易粤就在床边，低头看着外公外婆。
他背对着门，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只感觉，他在发抖，在发抖。
他很少有这种过激情绪吧！
“左小，进来。”
他知道我在。
我不亏心，也无愧。
上一次点海鲜粥，我只是有点皮而已。
虽然心里恨意很重，但还是只是皮了那么一下，并没有较真去做可恶的事。
我进去，终于看清了易粤的脸色。
他不高兴的时候鼻梁上面是轻轻皱起的。
他现在的不悦就写在脸上，一触即发。
“你说吧！”
他说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毕竟我知道，他本来就计较我点海鲜粥的事。
现在，该是他找我算账的时候了。
床上外公外婆还躺着，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易粤斜眼看我：“两个选择，要么离婚，要么……给我生个孩子。”
离婚……
生孩子……
二选一？
我喉咙瞬间发紧发痛，太难受了。
“那离婚吧！你知道我不愿意给你生孩子，而且我也不孕。就算想生孩子，也生不出。”
我本来很平静，但是提到这个，难免想起李思城。
易粤挑眉，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你宁愿跟我离婚，也不要给我生孩子，是么？”
“是！”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况且，我是真的生不出来。你要离婚，就离婚吧！”
“我改主意了，生不出也要生！”易粤怒了，我都不知道他哪来的火，明明是他要让我选择的，现在却不让我自己决定，“这是你的职责。”
职责？
也不知道是碰到我哪根神经了，整个人暴躁起来。
我朝他大吼：“我说过了，我不生不生！为什么都来欺负我？我十来岁的时候被欺负，到现在才知道北隐瞒了快十年，我能怎么办？我才是受害者。我生不出孩子，是我的错吗？还是怪他……”
“谁？”易粤眼睛眯起，抓住我的手腕，“你说什么？你怀过谁的孩子？”
他上次带我去医院检查，医生就是这么说了。
说我流产过。
他都知道。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的。
“易粤，别说了吧！外公外婆现在生病了。你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这里。我做不到给你生孩子，你也放过我。”
我斗不过易国盛。
很明显，现在他是在威胁我。
他这是在告诉我，我斗不过他，他总有办法赶我走。
我能看出来，易粤当然也能。
但他宁愿让我生孩子。
“我问你，是谁？”易粤现在的语气和眼神，比刚才还要可怕。
他的一个字比一个字更低。
我吓得瑟缩。
“不是，我不知道是谁。”我有些慌了。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跟没想过什么时候去找李思城。
不能让易粤知道。
左清说的，也不一定是真。
不能冲动，也不能听信左清的一面之词。
我是受伤了。
但我不知道我怎么伤的。
“你不知道？”易粤低头凑近，“不要说谎。”
我嗓子像被扎了刺。
只有别人说谎的可能吧……
没有人会看不穿我的谎言。
我是最不会撒谎的人。
他看我的眼睛就知道。
“总之我生不出孩子，你不要强迫我。”我看向外公外婆，“不如，关心关心他们，这件事与我无关，但是……”
“闭嘴。”易粤捏紧我的手，“我倒要看看，你待在这里，能怎么样，还能出多少岔子。”
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可是我拗不过他。
他也知道，是易国盛吧？
“我会让小陶把家里佣人全部换掉。”易粤沉着脸，“如果那老头有话说，我不介意跟他好好算算账。他老了，我还年轻。我倒要看看，他能做什么。”
易粤下颚骨线条精致，好看漂亮。
可是，也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