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千个疑问。
可是没有人替我解答。
易国盛来过了？
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
“等少爷醒来吧！”
……
小陶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朝我一扔。
“左小，你跟我说说，解释一下！”
小陶和易粤关系很好。
他十来岁就跟易粤一起了。
他对易粤的感情，早就不是雇主和被雇的关系。
小陶对易粤有崇敬，很卖命。
言听计从，全心全意。
所以，我也理解他对我发火。
“我不知道。”
“不知道？易总就是和你在一起出事的！他开车技术我比谁都清楚，以前赛车那么危险那么高难度，他也没皱过眉！现在突然搞成这样，不拿个说法？”
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在后座，不知道他什么情况。”
小陶怒目而视，就差揪着我的衣领，冲我挥拳头了。
我呼吸一点点凝滞，其实本能是害怕挨打的。
每个人都是。
只要痛过。
可是小陶终究是没打我。
他挥着拳头，警告地瞪着我，最后放手了。
“我不知情。”我只有这一个解释。
我可以不住院，皮外伤也没什么好观察的。
但我真的很担心易粤。
现在他二叔已经没有丝毫战斗力了，那之前那辆跑车又是谁呢？
谁跟易粤过不去，非要这样？
易粤这人，平常做事也不留余地，很容易跟别人有仇。
现在他的仇家那么多，他知不知道保护自己？
“少奶奶，您先回去吧，老爷子等着你问话呢！”
我就知道，易国盛不打算放过我。
“好。”
……
易家，市内别墅。
易国盛手上拿着鞭子，长满皱纹脸上，有了愁容。
这老头，现在知道宝贝孙子受伤，心疼了？
不会又要说是我的错吧？
然后，惩罚我一番？
我进去，心里不安。
“左小……”易国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这次不怪你。”
我走路的动作瞬间停了。
他说不怪我？
本来也不怪我啊！
但他这么说，我莫名开心。
至少觉得他没有不讲道理了。
“过来坐。”易国盛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我太阳穴一下一下跳着疼。
“你现在什么意思？”我也不避讳，直接问。
他今天和往日看起来有很大的不同。
眼底压根就没有往日的气场。
混浊，更多了。
老爷子看着我：“阿粤现在，看护病房。医生说，他出来，双腿也不能动了。要坐轮椅……”
我顿时后背湿透衣服。
汗水密密麻麻出来，手指僵着，冰凉刺心。
“嗯，然后呢？我打算和他离婚的。”我强迫自己不要慌乱。
这是老爷子故意这么说的，一定是。
易粤怎么会，受伤这么重……
明明我和他在同一辆车上。
“你和他是夫妻，现在他出事了，你就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了吗？”
“是啊，谁愿意照顾一个瘸子？之前我不打算离婚，你千方百计要把我打走，现在我真的不想留了。老爷子，你以为你那孙子是金宝贝吗？如果你今天来，是让我保证后半辈子照顾他，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因为我自以为，如果是我后半辈子要坐轮椅，你肯定以死相逼你孙子跟我离婚。”
我说的是事实！
虽然，我现在并没有看到易粤。
也不是真的要一定就离开他。
但我至少在易国盛面前，要这么说。
易国盛脸色难看，目光深下去。
“按照法律，夫妻双方，一方发生意外，除非他同意，否则不能单方面提出离婚。”
是吗？
我心里一点点有了凉意。
易国盛真的机关算尽，知道易粤需要照顾，就不催我离婚了。
我没正面回答，起身：“离婚的事，等他醒来，我和他商量。我和他才是当事人！如果你不客气，或者强行要求，那抱歉，这个婚，我离定了。”
我看到他手上的鞭子就害怕。
但我还是强忍着，让自己勇敢一些。
明明，我没错的啊！
起身走了，我很想回医院，可是我忍着。
我知道易国盛肯定让人看着易粤的，我一去，他就知道我很关心易粤，知道我暂时不会和他离婚。
我偏偏不想表现得这么没出息。
回到之前的公寓，我想了好多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静等。
我不想主动去看易粤。
我强迫自己按正常生活轨迹来走。
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
付景晨见我每天无精打采一心只想工作，也没多跟我说什么，只让我工作不要太累。
他也知道，我的眼睛不在他身上，他努力也没有用。
所以，他谈恋爱了。
就是之前我在酒店门口碰到的那个小明星。
我也是见了好几次，才想起她的名字，叫什么姚瑶。
我不太关心娱乐圈的事，有什么当红明星我也不知道。
这个姚瑶应该是五六线这么一位。
长得好看，也会来事。
就是爱撒娇，看我的时候眼神有些怪。
我不介意，毕竟她也不是经常来公司，跟我见面次数并不多。
我除了工作，就是惦记易粤。
很想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
但是，我一直不想迈出那一步。
直到半个月后，小陶打电话来。
我看到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就接了。
“小陶！”
“易总醒了。”
“嗯，他……”
“别的没什么大碍，就是走路有些困难，不知道要在轮椅上待多久。”
我愣了，但是这也是我做好心理准备的：“那……他可以出院了么？”
“下周出院。我希望你能亲自来接他回去，另外，别告诉他，我给你打过电话！易太太，不要让我失望……”
我捏着电话应了几声，让他提前一天告诉我，易粤出院。
说完我不想听到他再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断。
坐在办公桌愣了很久，易粤要是坐轮椅，他公司怎么办？
他后半生又怎么办？
到底是谁让他发生这场意外的。
按理说，是有监控的。
易家的人，没去查监控？
还是说……
我满脑子都是疑问，但是完全不敢想象。
一想，头就剧烈地疼。
脑海中，再次出现那天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