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我宁愿他谈赌石的事。
赌石更能让人轻松。
如果他手上真的有人命……
不，我爸就是他手上的人命。
我更要让他进监狱。
他犯的错，不管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还是真有人命官司，足够死一百次。
爸，我终会替你报仇的。
……
易粤出去开会，我一个人在酒店，打电话给左清。
“姐，你知不知道，以前易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或者是……”
左清听了，没说话。
过了十秒才问我：“你要做什么？”
“姐，他害死了爸爸！
而且，而且我发现，他……他还有见不得人的事，譬如，人命！所以，姐，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左清这次回答得很快。
凭我对她的了解，一定有事瞒着我，一定不对。
“左清……”
“姐要做生意了啊！来客人了，你不是在外面赌石吗？给我多赚点钱，运气好些哦！”
左清挂了电话，让我觉得更可疑了。
她和易粤曾经朝夕相处那么长一段日子，肯定也多少知道什么。
现在她只是不愿意告诉我。
她怕我多事。
我拿着手机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小陶口风紧，左清那儿也套不出话。
我只能从易粤自己身上下手。
当他谨小慎微，很敏锐，除非他自己愿意让我知道。
那些珠宝，那些古董，那些翡翠……
还有，他刚才说的人什么，到底是不是人命？
我不确定，可是我很害怕是我想的那样。
易粤这人，死一百次都不够啊！
我握着手机，去冰箱拿了食材。
顺手，拨给了易粤。
打第二遍，他才接。
“喂？”
“一会儿回来吃饭吗？我看冰箱有鸡胸肉，有牛肉，有鸡翅，有兔子，调料配菜都很够，还有水果，酒店不错嘛……你想吃什么？”
电话那边又是久久没有声音，我以为他忙得不行，没空听我说这些。
结果他回了我一句：“番茄牛腩不想吃了，我想吃鸡胸肉，再做个可乐鸡翅？你应该不喜欢，但……试试？”
他真的很温柔，语气也比之前那种咄咄逼人或者自信多余的感觉，好多了。
“好！”
我用电饭煲煮了米饭，又开始准备菜，两菜一汤，应该够的。
然后，凉拌了一个莴苣丝儿当小菜。
我知道，易粤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简单的东西。
毕竟从小他含着金汤匙，长大又咬着翡翠块儿。
怎么看，怎么不是二三菜，一个汤，就解决的。
可今天他好像很随和，也不讲究。
我正做着，又收到一条短信。
【鸡胸肉不要太老，切的时候注意手，辛苦宝贝，等我回来，喂你吃！】
他竟然还愿意打那么多字，真是破天荒了。
我没回复，鼻子却发酸。
菜做到一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想起我爸来。
然后，眼泪落下来了。
啪嗒啪嗒，啪嗒……
本来用手抹了一把，以为没了。
结果越来越多，满脸是泪。
“易粤，你这个混蛋，人渣！”
我尖叫着，把菜刀用力扎在砧板上。
……
晚上易粤回来，我正在阳台，抽着他的烟，他看了我一眼，先去洗了个澡。
然后，他裹着浴巾出来，从后面把我抱住的时候，我第三支烟已经快抽结束了。
“怎么抽这么多烟？”
“做饭累了，放松一下！”我掐了烟转身搂住他的腰，“阿粤，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偷情？”
“你叫我什么？”易粤问。
他刚洗完澡，皮肤温度不高。
我抱着他的腰：“阿粤……
阿粤，你说，我们是不是偷情？”
“光明正大，哪来的偷？”
易粤低头在我额头吻了吻。
“光明正大？”
“对，光明正大，我保证！”
男人都这样渣么？
永远都觉得自己没问题，永远都是可以无论几个人，都光明正大。
我回抱住易粤的腰，把头埋在他脖颈里。
他刚洗完澡，皮肤温度还有些低，味道清清冽冽，却又无法忽视。
“走，宝贝，尝尝你做的饭菜？”
宝贝……
宝……贝……
我想起以前，我自以为在跟他谈恋爱的那段日子，他从来没这样叫过我。
顶多一句“小小”，就算作亲密。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他兴致好，还是他心血来潮。
竟然一直叫我“宝贝”。
可惜，晚了。
吃饭的时候，我没什么胃口。
或许是看着易粤这张脸，就觉得胃口不好。
可是，他现在似乎胃口不错。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能，而他长大后，那就不是金碗银筷的事儿了。
所以，这位“爷”的规矩就是，用普通大小碗盛饭，只盛三分之二。
夹菜，每样才不超过三四次。
平常他吃饭，菜式多，一样三四口也就够了。
但今天就这么小几个菜，他肯定不够的。
偏偏，他还没吃鸡翅。
“你点的可乐鸡翅，我做了六个呢，你一口不吃？”
“让你做给自己吃的，你太瘦了！你吃干净！”
我看着六个鸡翅，想让易粤“分”一些走。
结果，易大总裁擦擦嘴，开始给自己倒酒了。
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三个，然后急忙忙给自己倒酒。
易粤看我这样子，闷笑一下：“阳台！”
跟他在阳台抽烟抽到夜里十一点。
我很少见他喝这样多。
他平常喝酒，只会把自己喝到四五分醉意。
但今天，他似乎七分了。
他说话，都已经带着些许口齿不清。
“不喝了，走！”
“去哪？”我放下酒杯。
他微微弯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我告诉过你，喂你，吃东西。”
“你！”
其实这晚，我也七八分醉了，他做了些什么，怎么做的，我一觉醒来已经回忆不起来。
只是侧头看时间，已经八点十几分，朦朦胧胧中，看到易粤的肩膀，有很多我的牙印。
另一边，床头柜上，有一杯清水。
“喝点水吧！”易粤也醒了，抬手放在自己额头，哑着嗓子。
“好！”
“宝宝……”
“你不睡了？”
“不睡了，想……”
“想什么？”我喝着水。
他拿起他那边床头柜上的水杯起身喝着：“喝完水，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