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宿敌(1 / 1)

安静的大厅里,差不多所有人都在专注地盯着君月令和应疏罗所在的试炼场。

“应疏罗竟然有本命武器!”有人突然打破了死寂。

“而且还是刀。”只有武修才会有的武器。

“应疏罗现在才二十三岁,这刀看起来也并不是最近才有的。这说明……”

“这孩子天赋比萧潜玉要高。”

“同时修武的医修少见。”

人的精力有限,大多数人都只会选择一种方向修仙,也不是没有多修几种方向的,但这种分散精力的修法到最后只会什么也落不得,根本比不上只修一种方向的修仙者的修为境界。

倒是有修一种以上方向的天纵奇才,但只修一种方向的天纵奇才也有。多修的天纵奇才怎么也不会比得上单修的天纵奇才,渐渐的,许多人就只会专注一种方向修仙。

更何况医修和武修这两种方向修法差距极大,犹如南辕北辙,同时修这两种方向的少得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同时修两种方向,修为境界能高到哪里去?”有人提出质疑。

“你可别忘了,君月令除了是剑修,还是个器修。”

这话让所有人一怔,他们还真忘了。怪只怪君月令的剑修身份太过抢眼,器修身份太过低调。

“怪不得芥子玉叶会把他们分在一起。”有人饶有兴味道。

“有得看咯~”

……

原本绿草葱葱的茫茫开阔大草原变得地面坑洼不平,一半是被火烧过的焦地,草上还燃着金红的火焰,一半是铺了满了冰霜的枯地,草色早已蔫吧泛黄。

半空中两个一黑一白的身影快得几乎连残影都捕捉不到,只剩下乍隐乍现的刀光剑影,以及清越惊心的刀震剑鸣。

暴涨的灵力对撞、冲击、对撞、冲击,刺眼耀目的灵光时不时炸满人的视线,甚至将投影铺满一片白光,让屏幕暂时失去画面。

戴淮目瞪口呆,嘴唇翕动了两下,才难以置信地道:“……芥子玉叶的灵力测试轮、、盘炸了。”

众人惊愕:“什么?!”

陈桃的心快速跳了两下,问:“那战力测试轮、、盘、天赋测试轮、、盘呢?”

戴淮刚检查完,面色凝滞地望着其他人:“很有序地炸了……”

其他人震惊,他们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要不然……他们当老师,我们当学生吧?”有人神色复杂开玩笑道。

孟衍却一反常态,不再笑,而是脸色不好地提醒戴淮道:“你赶紧稳住芥子玉叶,以防等会儿连芥子玉叶试炼场全炸了!”

“迟了!”一直关注芥子玉叶投影的陈桃惊喊道。

众人一看,齐齐又倒抽一口凉气,投影闪了两下已经没了,学院中莫名传来一声巨震响声,仿佛惊天炸雷,震耳欲聋。

戴淮抓着头发略带崩溃道:“我的芥子玉叶啊啊啊啊啊——”

“先别崩了,赶紧救人,他们两个是用命在打!!!”孟衍眉头深蹙提醒大喊道。

全部新生是在巨大教厅进入芥子玉叶的,所以在他们对战正酣,突然被芥子玉叶丢出来时,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地面面相觑。

“怎么了?我怎么出来了?”

“你们刚刚有没有听见巨响?”

“巨响?我听到了!我还以为是我弄出来的!”

“怎么所有人都能听到巨响吗?”

突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原本还好好的大教厅顷刻间全塌了,学生们惊叫地躲避碎石飞出去,纷纷赶过来的仙长们一脸震惊和痛心疾首。

“他们两个呢?!”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就出现在塌了的大教厅旁边,君月令衣着凌乱,白衣沾满了鲜血还燃着几片火,胸口多了一个血洞哗哗在流血,唇边还在流着赤血,断了一条腿,另一只残腿靠着剑勉强站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而应疏罗也差不多,整个人沾染了不少霜雪,纤长的睫毛被染成雪色,黑色衣袍被血液染深了几层,肚子上被捅了个血洞,血液滴答滴答落在地上,一只胳膊没了,另一只胳膊还举着刀对着君月令,眼神昏昏沉沉,身形摇摇晃晃,嘴里还在说:“你敢拿冰来冻我,老子弄死你——”

“你用火烧我……”君月令眼皮沉重低声道。

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静止了一般,神态是一致的震惊到呆滞,愣愣地看着还在坚持放狠话的两人。

“砰砰”两声,两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这个声音仿佛是播放键,吸气声此起彼伏。

“快救人!!!”陈桃一声大喊,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胳膊呢!应疏罗的胳膊呢!”

“快找君月令的腿!”

“天啊!这是什么绝世的深仇大恨!”

“我的芥子玉叶全炸了!!!”

“教厅塌了怎么办!他们两个出钱修吗!”

“什么钱不钱,快把人送去叶医仙那里!!!”

君月令和应疏罗这一战不仅震动了通谕学院,还震动了整个修仙界,与此同时,应疏罗和君月令的名字一样,被众人放在了并排的位置。

凤音阁专门用了好几版《修仙世闻》来将君、应两人的世纪大战来来回回渲染传播了好几遍,又加上一些其他周边传闻、讨论、采访等吸引了很多读者,狠狠地赚了几千万灵铢。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看起来也不像啊……应疏罗难道还能小小年纪就杀了君月令父母?”

“君月令也没妻啊~”

“就不能反过来?”

“就算反过来,也不合理啊!”陶放转头问应湾,“你家公子有妻吗?”

应湾瞪了他一眼,说:“没有。”

“哦……显然应家主也没事。”

“我知道了!一定是天命的宿敌!话本里都说了,有些人一出生就是宿敌,尤其是那种天之骄子,为了争第一,更加容易针对起来!”宋双鱼突然一拍掌,仿佛勘破了天机。

“但是他们显然是想让对方死……”宋祈星迟疑道。

“宿敌就是要不死不休的!”陶放恍然大悟后定义道。

“说得对,好浪漫啊~”

其他人一脸微妙地看向说话的祝嫣然,异口同声道:“浪漫在哪里?”

“你们不懂!”祝嫣然翻了个白眼,“多看点书就知道了。”

乔胥嘴角抽了抽道:“你说的浪漫该不会是那种《霸道仙君的小魔女》吧?”

“当然不是!是《我破了死对头无情道之后》《一觉醒来我和无情道死对头成亲了》这种!”

众人:“???”

厉沉烟在旁边幽幽道:“这是能嗑的吗?”

应绛云:“嗯……怎么不能呢?”

应鸿轩假笑:“绛云妹妹,别学他说话。”

金钟一响,凑起来的一堆人迅速找好座位坐好,准备上课。

下课后,一群人分成两拨,不约而同地走向同一个方向。

一拨人是神悯山弟子和君月令的崇拜者。

一拨人是宋双鱼、应湾等人。

两拨人对视,面上有些对立的气势,要么冷脸相对,要么白眼相对。

双方无声地对着“哼”了一声,纷纷比速度似的奔向医仙堂。

医仙堂单独坐落在一个峰头,占地广大,医修众多,是学院的医疗处。

一群人刚赶到医仙堂门口,就听到叶医仙一声怒吼:“你们两个再动手试试!”

众人脚步骤停,面面相觑,犹豫着还要不要进去,万一被火烧或者被冰冻怎么办?

“我错了叶医仙,不打了不打了!别扎我啊!疼~”应疏罗求饶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众人松了一口气,看来某个火人已经被镇压了,但随即又是一愣,他们从没听过向来从容优雅的应疏罗这么求饶的声音,齐齐又是“嘶”了一声,这叶医仙得多恐怖啊。

紧接着他们又听到君月令夹杂着抗拒的声音——“我不喝,太苦了。”

“怕苦也得喝!”

“我不唔——”

众人:“……”他们也没听过君月令带着这么明显情绪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堂堂惊澜仙君竟然怕苦!”宋双鱼捧腹大笑。

厉沉烟一个死亡视线飞过去,宋双鱼努力把笑憋回去。

但是应疏罗阵营这边的人已经小声地笑了出来。

祝嫣然嘻嘻笑道:“应疏罗还怕疼呢,五十步笑百步。”

君月令阵营这边的笑声也不遑多让。

两拨人又是相互怒瞪,狠狠地“哼”了一声,极有默契地快步走进医仙堂。

“疏罗哥哥,我们来看你了!”

“君师兄,我们来看你了!”

正愁眉苦脸地“瞅”着自己扎满针的胳膊的应疏罗一秒变脸,神情温和平静,仿佛刚才喊疼不是他。

正拧眉一小口一小口喝药的君月令顿时一口气把药灌了进去,一脸清冷端庄,仿佛刚才说药苦的不是他。

屋内的两人躺在不同的病床上,原本中间隔着一道白纱帘子,而现在的白纱帘子上,有一大片被烧黑了,有一大半被冻硬了。

众人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

“疏罗哥哥你怎么样了?你的胳膊接上了!”应绛云坐在一旁惊呼道。

“叶医仙果然厉害,断胳膊断腿都能接上。”宋双鱼惊叹道。

两边的人仿佛在比赛关心人似的,一声问候比一声问候还要肉麻。

等到隋坦问道“要不我喂你吃东西吧?”的时候,应疏罗连忙打住,“不用了不用。你们赶紧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同时,君月令也说:“师姐,我想休息。”

两拨人遗憾地比赛落幕,面带落寞地离开了医仙堂。

听说之后君、应两人数次想在医仙堂大打出手,均被叶医仙强力镇压,众人纷纷感叹叶医仙才是最吊的!

测试之后,就到了分班,应疏罗毫无质疑地和君月令并排第一进了甲班,宋家双星、陶放、隋坦、厉沉烟等人也进了甲班。

好在应疏罗和君月令受伤大多是物理上的受伤,接缝起来容易,两人的恢复能力也惊人,很快就能回到课堂了。

“还好应疏罗没给你下毒。”厉沉烟道。

“下了。”君月令面色淡淡道。

厉沉烟:“啊???”

“我用蝶叶挡住了。”

厉沉烟松了一口气:“哦~”

君月令坐在最后一排最右边,厉沉烟坐在他前面回头跟他说话。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厉沉烟问。

君月令微掀眼帘,瞥向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应疏罗,轻启薄唇道:“切磋。”

厉沉烟:“???”你家切磋用命在切磋啊?

与此同时,应疏罗也在回答宋双鱼的话,他笑吟吟道:“切磋而已。”

宋双鱼、陶放:“……”

方谯直言不讳道:“说实话应兄,你笑得越温柔,我越是瘆得慌。”他还夸张地搓了搓胳膊。

宋双鱼和陶放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上课。”戴淮敲了敲讲台,朗声道。

其他说闹学生迅速坐回座位上。

“今天我们来说说自古以来的各种法宝。”戴淮打开教案。

其他人也老老实实地打开书籍,书里大多都是图片,画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兵器或者宝贝。

“修仙界的宝贝又分为宝器、法器、灵器、仙器、半神器、神器,其中又各分为上中下三品……”

戴淮原本以为这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堂课,但没想到应疏罗和君月令这俩不省心的特优生又把这堂课变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