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点了点头。
她身体非常好，不仅每次侍寝后有医生来把脉，就连偶尔咳嗽都会有人送来上好的药材。
即使是饭食，也是精挑细选，不让她皱一下眉。
皇后不想这样，她素来不喜铺张浪费，却也无可奈何。
偏殿内一片沉默。
皇后先开了口：“娘，上回跟您说的……”
赵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道：“唉，那些东西可不能多吃啊。”
皇后低下眼眉，轻轻道：“没有多吃。”
没有多吃，只是每次按照分量吃一次，已经吃完了。
赵老夫人叹了口气，“今天进宫没找到机会拿，下回我定带进宫来。”
皇后点了点头，又嘱咐道：“母亲莫要忘记。”
过年这会儿中宫是最忙碌的，即使什么都不干，光坐着也能累得腰疼。
皇后回到寝殿，大宫女素喜赶忙上前更衣，没等衣服换好，就进来一人。
素喜急忙跪了下来。
武帝抬眼看了她一下，素喜便匆匆忙忙的退下了，她是被这个人吓坏了，对他已经有了生理性的恐惧。
“婷儿辛苦了。”
武帝扶着她的肩膀，端详着镜中的美人。
皇后其实很不习惯这种亲热，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拒绝陛下的示好，无论是从法理上还是情感上，都不能。
“早点歇息吧，朕其实也有些乏了。”
看起来他喝了不少，也喝得高兴，身上有些酒气，语气带着愉悦。
这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年，他也正式祭祖了，算是给了祖宗一个交代。
只是萧峥……
皇后思绪万千，身体突然凌空。
“你，放手。”皇后努力挣扎。
“朕是皇上，抱自己的皇后，有何不可。”
“别让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
没说上几句话，人就已经在床上了，床帏顺手放了下来。
“皇后兴致不高啊。”嗅到了秀发的清香，他贪婪的多吸了几口。
皇后无可奈何，撇过头去。
“你是朕堂堂正正的皇后，天下谁敢置喙，朕就杀谁。”
“你千万别……”皇后想说别再起杀戮，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也不会听自己的。
“那要看皇后怎么想的了。”
他年轻的时候明明是个极易害羞的少年，怎么如今如此不知羞耻了，皇后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想了半天，正想开口，嘴唇被堵住了。
赵老夫人上了轿子，失魂落魄地靠在轿子上。
身旁的丫鬟贴心的盖上了毯子：“老妇人眯一会儿吧。”
赵老夫人哪里睡得着，满脑子都是女儿的愁容。
思绪繁杂至极，太阳穴有些微微疼痛，直到下了轿子吹了吹风才有些缓解。
到了房里，换下朝服，这才想起来：“老爷呢。”
不多时，赵大人便进来了。
看出儿子也是有些疲惫了，赵老夫人长话短说。
“今日我见着婷儿了，唉……”
“母亲，那些麝香一类的药物万万不可进宫了，这事儿要是让陛下知道了，陛下的手段咱们都是见识过的。”
眼前的儿子纵然急功近利，却是赵家唯一一个能肩负起全族的人，其他人要么是草包，要么是懒汉。
可是没关系，只要皇后还是赵家人，纵然武帝对当初赵家与昭帝联姻颇有微词，看在皇后的面上，赵家也能徐徐图之。
“唉，为娘岂会不知这当中的厉害，只是婷儿……”
“母亲，如今咱们家可全靠着陛下对妹妹的那一丁点情分维持，若是连这情分都没了，咱们家能落好？陛下常年征战沙场，可不是仁慈的人。”
“我也不怕告诉您，如今陛下重设了六扇门，为的就是监视各个大臣，他能这么短时间能掌管整个京城的布防、金吾卫、禁军，难保不会派人来监视咱们家。”
赵西城在官场沉浮已久，连经两朝的他早已经没了当年的争强好胜，如今的他只求稳妥。
“昭帝已经没了，子嗣也只剩下峥儿一个，你就当妹妹改嫁，什么都别管了。”
赵老夫人自然明白，如今只有婷儿早日怀上龙种，才能保证圣宠不衰。
“我可怜的峥儿啊”
赵老夫人心里清楚，就算是女儿没提起来，她也一直惦记着峥儿。
“母亲啊，咱们顾不上了，从来皇权之争都是头破血流，如今峥儿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莫要再求更多了。”
其实赵西城知道，萧峥虽然离开京都了，实际上陛下肯定是派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若非有把握掌控萧峥的行动，萧峥的结局就会和他的兄弟姐妹一样了。
赵老夫人心里难过。
“我的峥儿，是要受多少苦啊。”
“母亲别太忧心，此时不能着急，待过些时日，我且去派人打听打听，妹妹那边，您也多去宽慰宽慰。”
说着，赵西城也皱起了眉头：“只是咱们万万不能触了陛下的禁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很快，就是初六了。
民间的初六是个大日子，通常的铺子开业便是初六。
韩倾越也打算初六这天再上趟山。
这里的百姓都是这样过活，平时出海打渔，天气寒凉的时候就上山打猎，算是填补家用。
东阳的老林子野兽极多，回回都能打回来点狐狸兔子什么的。
这些猎物的皮毛能卖银子，肉还可以吃，总之除了费力气，白利无一害。
此时就是皮毛生意最好的时候。
这一次，韩倾越不仅自己去，还打算带着妹夫去。
“妹夫，上山看看？”
自从上次泡了澡堂子，韩倾越的邀请萧峥都得想一想再答应。
倾城知道哥哥是想带着萧峥出去挣点家用，也好堵住乡里乡亲的嘴，再说哥哥知道萧峥会武艺，去打猎也算是发挥了他的长处。
“你拉你妹夫干什么，你妹夫啥时候进过山啊。”韩华不同意，他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女婿之前过的肯定是锦衣玉食，哪里能吃这种苦。
“爹，带妹夫出去赚点银子，有什么不好。”韩倾越劝道：“老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边父子俩掰扯，那边倾城悄悄问：“你愿意去吗？”
“行。”
听着有些不情愿，倾城又说：“你要是不愿意咱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