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紧张(1 / 1)

怪她心软 三脉紫菀 3724 字 21天前

太阳将落未落之际,他们登上摩天轮。

尹簌拿手机给吴蓓蓓拍照,看了几张成果后,吴蓓蓓看了她一眼,果断地决定自拍。

尹簌于是闲下来。

摩天轮背靠江面,烟霞暮霭都在身后。

紫色的云霞淡淡地漂浮在天际,将壮阔波澜的江面染地姹紫嫣红,路灯驻守在江面,像是坠落在水底的太阳。

稍一转头,周怀岸便在她咫尺处,淡淡的目光瞥过来。

视线交汇,尹簌心底一片柔和。

烟霞与暮霭,都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周怀岸伸手要去揽她的手臂,不料听见咔嚓一声。

吴蓓蓓举着手机,按下了快门,又装模作样捋了捋自己的刘海,咳了咳嗓子,“你们两个大人注意点,这还有个小孩在呢,别眉来眼去的。”

尹簌不自然地转过脖子去。

周怀岸手撑在座位旁边,正好把尹簌箍在身侧,下巴点了点,“你要是不乐意,可以下去。”

“哼,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吴蓓蓓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点击发送朋友圈。

正巧,周敏萱也发了张图。

吴蓓蓓挑了下眉毛。

一大一小,针锋相对一路,晚饭后,吴清风派司机来接吴蓓蓓回去。

周怀岸淡淡道,“也好,还有一堆卷子等着你写,中考加油。”

哪壶不开提哪壶!

吴蓓蓓死死地瞪了他好几秒,见他不为所动后,才愤愤不平地跳上车。

等司机要开车时,吴蓓蓓灵光一闪,冲尹簌招了招手。

“尹老师,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关于怀岸哥的秘密,你肯定不知道的那种哦。”

“什么秘密?”

“你凑近点。”吴蓓蓓用手作小喇叭状,提起一口气,嘴唇缓慢蠕动着。

尹簌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聋了,可是再凑近,还是听不见一点声音。

吴蓓蓓耸耸肩,“哎,我说完咯,声音太小不能怪我的,谁让怀岸哥老欺负我,尹老师,你要怪就怪他吧。”

哈?

这是什么道理?

尹簌木然地看着吴蓓蓓,她得意洋洋地朝周怀岸做了个鬼脸,把车门拉上去,喊司机开车。

只剩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周怀岸好整以暇地瞅了她一会,“吴蓓蓓跟你说什么了?”

看他认真的神情,尹簌盯着他几秒,缓缓吐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

“到底说什么了?”周怀岸进门后也不依不饶,握着她的手腕,非要问出一个结果。

尹簌被缠得没法子,无奈地一五一十道,“没说什么,我被她耍啦。”

周怀岸轻微挑眉,笑。

尹簌蹙眉,白了他一眼,去挣开他的手,没能甩开,反被他勾住了腰。

仰头避开,却被他抱得更紧。

与此同时,斜挎包的链条从她肩头滑了下去,卡在两个人的手中间,被周怀岸随意地撂在了沙发上。

尹簌睫毛扇了扇,心被提起来。

低垂流转的目光,停留在她闪动的眼睛上。

随后,覆盖在她的嘴唇上。

一切都自然而然。

更多是安抚的意味,又带了点欲念,往下延伸。

他大拇指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手指往下勾了勾,捏着她衬衫领子的扣子,像是要去解开。

“你干嘛?”尹簌紧张。

“别动,让我看看。”他声音清冷。

他拨开那枚扣子,往下掀了掀衣领,一抹嫣红的印记嵌在她锁骨中间。

像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今天温度都飙到三十多度,她还穿了件荷叶领衬衫,下半身还穿着长裤。

傍晚她蹲下去时,隐约看见了一点红,这才想起,昨晚她轻抽了一口气,在他身下喊疼。

周怀岸皱眉,“这多久能消除?”后几天气温可是一路飙升。

尹簌:“……”

她怎么知道。

某些脸红心跳的片刻随着他的动作又偷跑出来,尹簌避开目光,拨开他的手,“别看了。”

想逃开他的注视,周怀岸偏偏不让,扣着她的后颈,低头亲了她好一阵,才肯把她放回卧室。

……

错落有致的丘陵茶园下,是一片绿茵茵的宽阔草地,阳光照射下,青翠草色泛着光泽。

仔细看看,草地里藏着几个黑黢黢的眼。

潘殊荣与郑玄舟戴着帽子,手持着球杆,专注瞄准远处的洞口。草地故意设计地有所坡度,稍不注意容易转偏。

他们两个人是多年的球友,一有空闲,便约出来打球。

这附近也是天然的茶园,空气清新怡人,湖泊中心还栖息着几只白鹭。

两人先后落杆,白色的球很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没了踪影。

“听说蘅蘅差不多准备订婚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潘殊荣笑笑,眉间隐隐有欣慰之色,“我是想等到商场开业时,宣布他们订婚的消息。”

“你也知道,男人事业要有点成绩,才能堵住别人的风言风语,这才一直没说。当初我娶白悦时,不也是这样。”

两个老家伙默契地一笑了之。

“现在荣畔马上要招商了吧。”

“对,张迁已经在接触各个品牌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敲定下来。”

春风拂面,潘殊荣脸上的皱纹也散了散。

郑玄舟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几分犹豫之色。

潘殊荣见他不说话,有些纳闷,这并不是老郑的风格。一般来说,他这个好友也很少过问他公司的事情。

“老郑,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我们什么交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郑玄舟迎着他的目光,思忖着措辞,语气尽量平淡,“只是我前几天去维宣谈合作,跟他们品牌负责人吃了顿晚饭,他们进驻荣畔的意愿不强。”

潘殊荣心头一凛,目光立刻转过来,“这是真的?”

维宣是高奢品牌的领头羊,如果它率先表态,那其他品牌的招商合作也就难办了。

“我也只是听了一嘴,不是很确定。”郑玄舟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让他宽心,“还有机会。”

潘殊荣心却直直地坠入漩涡。

郑玄舟不可能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这事十有八九不会是空穴来风。

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个重大的项目,他指望着荣畔商场给他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紧要关头,荣畔怎么可以出问题。

而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被蒙在鼓里,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想到这,潘殊荣顿时没了打球的心思。气血上涌,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给张迁问个清楚。

郑玄舟拦住他,“咱们两个都是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你总要给年轻人个机会,估计遇到麻烦,指不定他能解决呢?”

“况且,你还指望他当接班人呢,现在可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你也要顾着蘅蘅的感受。”

这番话确实提醒了他。

潘殊荣握住手机,沉沉地吐出口气,摘了眼镜,揉了揉眉眼,把电话拨给袁助理。

郑玄舟看他火急火燎,干脆拉他回去品茶,潘殊荣坐着坐着又站起来,背着手转圈,完全沉不住气。

还是让司机开车回去。

晚上潘殊荣铁青着脸听完了袁助理的汇报,气不打一处来,拿着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点芝麻小事坏了大局。

“烂泥糊不上墙,工人赔偿这么点事办不好,还让对方品牌负责人听见了,这不就是捅了老虎窝。”更何况,维宣一向看重商场的声誉。

潘殊荣五官挤作一团,气息沉沉,再也没有往日的亲切和蔼,袁助理在旁吓得不敢说话,额头冒出一手汗,也不敢擦。

潘殊荣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盯着袁助理,冷笑道,“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

“这……”袁助理顶着他审视的目光,硬着头皮回答,“确实不知道。”

潘殊荣冷冷道,“我看你也不用干了。”

气氛紧张之中,门被轻叩两声,潘蘅端着普洱茶,往里看了一眼。

玻璃碎片洒了一地,潘殊荣脸色难看。

她笑了笑,唇边的酒窝露了出来,声音清甜,“爹地,生这么大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来,先坐下,”潘蘅依偎着潘殊荣,扶他坐在椅子上,“我给你量下血压啊。”

她打开仪器,笑着冲旁边站着的人轻声道,“袁助理,麻烦你帮个忙,帮我去叫楼下阿姨待会过来扫个地。”

“好的好的。”袁助理如获大赦,感恩地看了眼潘蘅,连带着关上门,让父女单独相处。

量完血压,潘蘅一看,眉头皱着,“你看,果然血压飙升了,这么大年纪的人,怎么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让我和妈咪多担心。”

潘殊荣稍微平了下气,接过普洱茶,眉毛横起来,“你也知道我这么大年纪,不知道让我省点心,上大学不肯报管理专业,毕业了非要去创立品牌。”

“爹地,你怎么又绕回去了呀,事到如今你还想让我回炉重造啊,再说张迁不是正帮您嘛。”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潘殊荣又想起来这茬。他提起一口气,把茶杯顿在桌上,“也没帮上。”

“谁都有可能犯点错的。”

潘殊荣听见这话,明白了几分,“你今天是来当说客吗?”

“谁说我来当说客,我是你的宝贝女儿,当然是站着你这边的,我刚刚听见你和袁助理的对话,可把张迁骂了一通。”

潘殊荣轻哼一声,自然不信她的鬼话。

潘蘅抬手去揉他的肩膀,过了会又轻轻锤着,慢慢开口,“这事也不能全怪张迁的,本来没事的,要怪就怪那个周怀岸,谁让他好端端去医院,被工人家属看见,当众拉拉扯扯,最后还不是要张迁给他擦屁股。”

潘殊荣眸光一顿,抬眼看向潘蘅,表情微变。

周怀岸竟然牵扯其中,而且自己的女儿竟然知道这么多细节,比他还清楚,明显一早知道了此事。

潘蘅见他没打断,以为自己这番话打动了潘殊荣,乘胜追击,“而且张迁立刻打点了所有人,封锁消息,你说万一有好事者把视频流传出去,不是更有损我们的声誉嘛。”

这话不无道理,潘殊荣不能反驳。

“爹地啊~”潘蘅搂着他的手撒娇,“你别生张迁的气了,他都已经自掏腰包安抚工人啦,重新签订了赔偿合同,他也马不停地去接洽品牌商,相信很快就能圆满解决。”

潘殊荣冷笑了声。

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没想到,这事会把周怀岸牵扯进来,是巧合吗?

潘殊荣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恐怕还是得叫周怀岸过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