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几天，殷昭瓷晚上十一点终于下戏了，整个人精疲力竭。

卸完妆，瘫在床上，迷迷糊糊接到了许家三少爷许清欢的电话。

许清欢远离家业，目前做着电音dj，立志要做出自己的电音，引领国内电音走向世界。

“瓷哥你终于接电话了，胡枫失踪了。”

殷昭瓷整个人“腾”一下惊醒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人还没找着？”

许清欢也急了，一急，本来就慢的语速开始结巴。

“不是，不是，哥，你冷静一下。不是失踪，是……是离开了。餐馆关店了，店员也拿钱回家了。我去问了一下，都说胡老板有急事离开了。啊对，胡老板的父母也来帮忙收拾东西了，说放心，就是出去办事了，餐馆这段时间不开让我回去。”

“不告而别？”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呢……哥，胡老板那么喜欢你，连你也没告诉吗？”

殷昭瓷沉默了。

“喂，喂，瓷哥你还在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清欢。”

“啊哈哈，那，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殷昭瓷放下手机，突然有点无力。

不告而别，为什么，胡枫？还有，为什么是你？

他突然感到一阵众叛亲离的孤寂。

殷昭瓷把自己往被窝里缩了缩。不是早就明白了吗，面对任何人，除了家人，一旦有一点真情实感，最终受伤的只有自己。

安如溪这样十年的交情可以破例，但世上哪来那么多例外啊？

第二天，杨导夸殷昭瓷：“不错不错！今天状态很好啊！那个冷漠孤寂的感觉拿捏的很好！”

殷昭瓷强颜欢笑。

晚上，就看到温善棠的新消息和好几个未接电话。

温善棠：听说胡枫突然走了？为什么？

温善棠：你不会误会是我做的吧，我拿整个崇明对天发誓，真的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善棠：我还是今天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听他们聊天才知道的。

温善棠：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殷昭瓷突然有点想哭，表面上已经缩起自己柔软的肚皮，只露出尖刺的刺猬，其实最受不了温柔以待。

脆弱的小刺猬吸吸鼻子，犹豫着要不要露出自己的伤口。

……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殷昭瓷：嗯，我知道，他有急事去处理。

短短一句话，不像是需要一分多钟“正在输入中”才发出来的。

不对劲。

殷昭瓷关掉手机，蜷在床上。直到嘴角尝到一丝咸味。

殷昭瓷转了转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再次清醒过来，是第二天清早被闹钟叫醒了。

来到剧组，化妆师大呼小叫：“哎哟哟，殷老师你怎么眼睛肿成这样啊？”

“不好意思啊姐，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看你精神确实不太好，要不要和导演说一声，休息一下吧。”

殷昭瓷摇摇头：“不用，该怎么来怎么来吧，我没事。”

“那行吧，我给你拿冰袋冷敷一下，先做发型。”

“谢谢。”

片场，中场休息。

杨导走过来：“不错啊昭瓷，这几天的戏都是一遍过，很顺利啊。但是，我听化妆师说，你昨晚没休息好，是不是没出戏啊？”

“……嗯。”

“这样下去不行啊，要不要明天休息一天啊？”

“杨导，我没事。再说，戏感在不是挺好的吗？”

杨导皱起了眉：“你这要是拍完戏心理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和温总那个大金主交代啊？你也没必要那么拼……”

“杨导！……算了，按计划来吧，我真的没事。”

杨导心说我信你个鬼啊，这两天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想来想去，要不还是和投资方说，和温总提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