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3(1 / 1)

容我放肆 月下月 2113 字 20天前

公子的马车,随便哪个属下都可以坐,上至老下至小,唯独女子不能坐。

夜官还记得有一次经过一个战乱后的村子,捡到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公子都是让他绑在胸前骑马前行。还有一次一位老婆婆性命垂危,急需找大夫医治,公子宁愿掏银子找马车也没用自己的马车载人。

若是这些太小太老,那遇见的年轻美人,更是数不胜数,却被公子倒打一耙。

今日,莫非公子撞邪了?

年老刚劲的老舵拽着缰绳,从头到尾被年轻人冷冷忽略,这时与夜官默契对上眼神。

夜官:公子居然主动亲近女子?

老舵:我老眼昏花了?!

车辆内设置暗格,一方拉开便是一张并不宽的板榻,雪念躺在上面,马车肚子下也有暗格,装有生活日用,暖炉在萧含川脚跟前烘着,他热得不行,见躺着的人似乎还很冷,没作声。

他凝着自己染上血渍的衣袍,厌恶整理时,掏出携带的小绿瓶,顺手递给夜官。

正琢磨的夜官暗道:如此名贵的药,公子竟舍得掏出来救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要不是他转性想做个体面好人,要不就是又在暗示什么。

反正禁欲这么多年的公子,夜官非常相信他不可能突然好女色,何况还是个没长熟的禁果。

沉默后,夜官还是主动正色道:“公子我知道了,这里太挤,太热,老舵此刻风中独处定是需要我的陪伴。”

萧含川举起小绿瓶朝向他:欠揍吗?

夜官溜得快,没被砸中,但他不得不与老舵相依,老舵笑呵呵迎接夜官,像对自己孙子一般慈祥献殷勤:“小子,我就知道你会缺个位置,给你留了一个贵客之位。”

在马车摇晃时,夜官身体竟也稳稳当当,他坐下去,疑惑这不就是垫了一层薄垫子,怎么就成了贵客之位了?

“是不是要我给你打酒喝?老舵不是我说你,这上岁数的人不能与我们年轻人比,不过你分我一份,我替你打南巷最好的走走酒。”夜官说话间接过老舵手中缰绳,策马笑老舵。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良心,老舵的养老钱你也要刮,临老了,你养我啊?”老舵借空掏出零嘴,丢在两人罅隙里。

“老舵你可是公子的老臣,还怕这个?”年轻的夜官当然不明白老年人的孤独心灵。

“小子,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从古至今你看苍天会对谁手下留情!”老舵布满老茧的一只手拿起水袋,拧开盖子啜了一口凉水,大冷天的,面不改色。

在一老一少对话里,萧含川思虑半响,决不亲自动手,让她自生自灭算了!

迷迷糊糊中,雪念脑海里总响起轱辘声,越来越尖锐,突然身现雪山茅屋里,她看到了女人的背影。

落寂得心颤!

手指颤巍巍的伸出去,又停止不前,雪念焦虑不安,女人转身变成男人,鲜血淋漓一脸死相瞪着她,冷冷问:“你是谁?”

他突然诡异发声,吓得雪念踉跄后退,仓惶而逃!

迎面又撞上邋遢的独眼跛脚,凌乱的发丝遮掩他的脸颊,怪异的声线问:“你是谁?”

辗转受到惊吓,雪念慌不择路拼命奔跑,没跑多远,接连又撞上带着煞气的萧含川。

他握着短剑朝她刺来,几次欲想逃跑,均被他挥剑阻拦,同样问出:“你是谁?”

“”雪念不知所云,被逼到无路可退,萧含川眼眸决绝,出手狠厉,长剑猛地刺入她胸口。

“不要”

梦魇太过逼真,雪念骤然惊醒,心里感觉好痛!似乎真被捅了一剑!

我是谁?!

她扶额喘息自问,倏地对上萧含川默默注视她的眼神。

他似乎目睹已久。

心吓得蹦出来又猛地坠地!

“啊!你”雪念拈着被褥,将身体一再往后瑟缩。

他倒是稳如山岳,神色冷然,雪念音哑着颤声问:“你、你想、怎样?”

在雪念伤情严重时,萧含川一再触碰自己的底线,虽说他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然而他心理上到底过不去,索性用她衣裳上的血,将她的手指印盖在奴籍文书上。

“能说话看来没事了,这是你的奴籍文书。”萧含川声线里埋着迫不得已,他的神色告诉雪念,他损失惨重,就像亏了一座宅子。

为了使她看得真切,萧含川掸开一张盖好血手印的文书,“从前一个时辰开始,你便是我的女奴。”

“等等,我为何、成了你的女奴?”梦境让雪念还有些忌惮他,脸撇向一边问。

马车摇晃,萧含川一手撑在车壁上,义正言辞:“看到我衣袍上的血渍了吗?”

见她没理会,萧含川故意轻咳两声。

“你身负重伤,能这么快醒过来,你有想过为什么吗?”萧含川冷厉肃然:“药膏很昂贵,我的衣袍你得赔,还有耽误我回程,一并折合,你身上除了那块冰玉便身无分文,雪念小姑娘,请问你不卖身于我,难不成用玉抵押?”

雪念:冰玉?雪念倏地摸着衣襟里的玉,还在,竟连名字都知道了,我两世加起来精神年龄稳坐泰三,竟然被自己卖了?

“你叫什么名字?”雪念端详着文书问他,上面竟盖有红艳艳的血手印。

正往上看文字,萧含川忽地收起文书,“我有很多名字,不知道你想听哪一个?”

“”这眼神高傲冷厉,雪念看着只觉他像传说中的叛逆者。

“有人叫我山中恶鬼、人面兽心、狼心狗肺、蛇蝎心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萧含川撇开目光,凝视顶上,十足的冷漠傲横:“羡慕吗?这还远远不够,听说过鼎鼎大名的臭名昭著吗?”

“”这些话怎么听起来像蛇精病,看着他没有变化的模样,雪念心想难不成没吃到雪狼,他犯病了?

等等,是不是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事,身上这药味,还有衣裳怎么被换掉了?

药味衣裳

灼热的空间里,雪念脸颊泛着红晕,攥紧了衣襟埋头沉声低问:“药、药、是谁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