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喝酒(1 / 1)

“你没害死谁呢?”

那张脸笑的狰狞诡谲,面部肌肉剧烈抽动,形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样子,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落雨曼。

周遭温度骤然降了下去,阴冷瘆人。

落雨曼直接被吓疯了。

她睁大了眼睛,张口无声,四肢僵硬,根本动弹不得。

这比所有的梦境都要真实。

女子绕到了她的身后,像是在欣赏一个有趣的物件的一样。

她声音尖锐:“东西在哪?”

落雨曼被吓到失声,现在根本不能正常思考,更别谈开口回答问题了。

“你不说话。”女子指甲长且尖,“我现在就杀了你。”

锋利的指甲抵在了落雨曼的下颌,只要对方稍稍用力,她就会被割断喉咙。

“我……”

她抖的不成样子,闭着眼睛冷汗流了一身。

“你?”

女子咯咯笑了,手上逐渐施加了力道。

下一秒,落雨曼明显感觉到自己脖间有一股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啪嗒啪嗒——

一滴接着一滴滴在被褥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落雨曼不敢睁眼,浑身都成筛糠:“白氏……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放了我。”

“放了你?”

女子突然癫狂大笑:“我放了你,谁来陪我?”

“那地方真的好冷啊,日日夜夜都是黑暗,要不然你来陪我吧。”

她笑容狰狞:“当初不就是你把那碗带毒的汤药端给我的吗?”

“你跟苏氏一样,你们都是凶手!”

女子猛地掐住了落雨曼的脖颈,接近癫狂道:“你们抢走了我的孩子,还想抢走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恨你们,我要折磨你们一辈子!让你们不得安生!”

女子眼中流淌出粘稠的鲜血:“那个东西呢!你们把它藏到了哪里?”

她发狠道:“那个东西到底在哪里?!”

女子手上发力,落雨曼骤然呼吸困难,她脑袋一瞬间空白一片,感觉整个胸腔都被车轮给狠狠碾过。

气道被彻底封死,她根本无法呼吸!

落雨曼剧烈挣扎,换来的是接近于窒息的濒死感。

“我……说,我……知道……”

她整张脸都因为缺氧发青,就连视野都开始模糊。

“说!”

那双手松了些力道,把她整个人都拉进了:“在哪里?”

落雨曼猛地吸气,她瘫倒在床上,剧烈咳嗽着,一张脸都是红的。

她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缓了快半柱香的时间,落雨曼大口喘着气道:“在,在洞穴里……”

她说话断断续续,显然是还没有彻底缓过来:“我,我娘告诉我的,咳咳咳——我也不知道,咳咳咳——”

“洞穴?”

女子:“你娘藏的还挺深。”

说罢,她抬手就往落雨曼后颈劈了下去。

对方应声昏厥,倒在了床上。

女子把几张银票给揣进了兜里,翻身从窗户那跳了出去。

待稳稳落地,她抬手就掀开了面具。

“呼。”

落沂呼了口气:“他妈的,差点把老子给憋死。”

“拿去烧了。”

她把面具一丢,那东西稳稳落在了彩云的手里。

对上这上面的那张狰狞鬼脸,彩云双手一抖:“小姐,奴婢还是第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情。”

深夜潜进落雨曼的房间里换香,可不是刺激吗?

“没事。”落沂安慰道,“以后这种事情多的是,习惯就好了。”

今晚吓了落雨曼这么一遭,她收获满满。

至少知道了原主母亲的尸体在哪里。

苏氏歹毒,把白氏毒死后,为了拿到那个价值连城的东西,把尸体给藏了起来,只为慢慢找。

落沂猜过,那个东西或许是个玉佩,也或许是一个簪子,反正是一件信物,能证明她身份的信物。

可满州这么多山洞,她怎么能知道落雨曼说的到底是哪个?

啧。

他娘的,落沂只觉得这事烦人得很。

看来她还得找时间去问候一下苏氏才行。

不过苏氏那个精明得很,应该不会这么容易会松口。

今晚能从落雨曼的嘴里套出来话,还得多亏了她调制的那个熏香。

这熏香她加了许多致幻的药材,微量的话人闻了没事,只是眼前会产生很多幻觉,明明不可怕的东西,能把它想象的特别恐怖,事物会潜意识里成为自己幻想过的样子。

她就只是戴了一个面具,有了那香的作用往落雨曼面前那么一站,对方就可以立马把她给联想成一个恐怖无比的怨女。

可以直接吓疯的那种。

她今晚本想着不动手的,但如果不来点狠的,落雨曼可能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摸着自己微鼓的兜子,心想今天也不亏。

落雨曼薅走了她的不少钱财,今日她把对方的小金库给掏干了,也算是回本了。

等着彩云把那面具给处理了,两人才回了院子。

一进屋,落沂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暖和了不少。

因为现在碳火足,就算是在深夜,屋子里的炉子内依旧是燃着的,不像以前,每天烧炭都是抠抠搜搜的,生怕烧多了后面会挨冻。

落沂一边走一边宽衣解带,打算今晚睡一个美美的觉。

等绕到屏风后面,她身上就只剩下里衣了。

她刚要抬手准备把里衣也给解了,就发现自己身前好像坐着一个人。

景世卿双眸清醒,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对方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胸前。

落沂:“?”

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脱的差不多的衣裳:这龟孙他妈的在看什么?

等看到自己半开的里衣时,落沂一张脸都变了。

卧槽!

她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往旁边扯了披风披上。

而对方像是意犹未尽一样,甚至滚了滚喉头,抿了下唇。

“大胆!”

落沂觉得自己养的儿砸现在就是个老色批:“你还看!”

“闭上眼睛!”

景世卿立马听话乖乖闭上了眼睛。

落沂一张脸都红了,她道:“大晚上不睡觉,你坐那干什么?”

景世卿直言不讳:“等小姐你回来。”

落沂一愣。

什么?

她觉得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等自己:“你等本小姐干嘛?本小姐又不需要你等。”

“与小姐无关。”景世卿道,“只是小的想等而已。”

“小的愿意。”

妈的。

落沂觉得自己一定是有毛病了,竟然会因为一个小屁孩的话有点心跳加速。

这景世卿说话就好好说话,用词都不当,一句特正经的话反倒被自己听出了一股子情话的味道。

就离谱好吧。

她道:“行,你愿意。”

“能大半夜不困,坐着等,挺厉害的。”

不过说实在的,落沂自己也不困。

可能是因为包包里银子有点多吧。

猛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景世卿问道:“你当真不困?”

景世卿乖巧点头。

很好。

落沂感觉今晚的生活可以丰富一点。

毕竟钱都是用来花的,存着也是存着,还不如花出去让自己开心畅快一些。

“走。”落沂披上了衣裳,“本小姐带你去外面潇洒潇洒。”

景世卿看着她,表情有些不理解。

落沂才不管他理不理解,开心就行了。

然后景世卿就被自己领到了青柳楼。

乖儿砸不但要会点武,也要多看看美女。

但因为景世卿还小,落沂只敢带着他进去听美人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

满州城的夜晚十分热闹,就算已经是深夜,街上仍有不少人在游玩,叫卖声,耍杂耍的鼓掌叫好声,热闹得很。

她扮做了男相,就是长相太过于精致秀气,门口站着的那几位美人看到她,连连抛了好几个媚眼。

给落沂都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哟,哪里来的俊哥哥呀?”

美人挽住了落沂的手臂:“客官是要听戏还是要……”

她不往下继续说了,看着落沂挤眼笑。

这意思,大家懂的都懂。

落沂可不敢,她道:“我们听戏就可以。”

“好嘞,这就给您二位安排上座。”

说着,另一个美人上来,纤纤细手眼看就要碰到景世卿的肩膀,却被人给避开了。

因景世卿坐的是轮椅,所以只能给她们安排到在第一楼的位置,不过这位置在中间,能清楚看见舞台上的表演。

美人问:“小哥要来二两小酒吗?”

来这哪有不喝酒的,落沂立马就应下了。

她转头,看着景世卿,挤眉弄眼的道:“怎么样?我就说这地方很好吧?”

“你看看这的美人,一个比一个漂亮,各个都是绝色,要我是男的,我肯定把她们都娶回去!”

她没注意到,景世卿的脸色明显变了。

“今晚就给你开开眼界,好好看看这满州城美女如云的地方,是何等的销魂精彩。”

她伸手点了点景世卿的鼻尖:“怎么着?看傻了?本小姐说带你出来潇洒,怎么可能委屈了你呢!”

“今晚要看什么,要吃什么直接说,别跟我客气。”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落沂总感觉景世卿的兴致不是很高。

嘛,正常,毕竟人家是第一次来这地方,总得有个适应的阶段。

不一会儿,一壶酒就稳稳放在了桌上。

落沂还点了一些其他的小菜,什么贵点什么,她就是要把落雨曼的小金库给造完!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小朋友不可以喝酒哦,你看着我喝就可以了。”

一杯下去,落沂嗓子眼发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果然,白酒暖身这话不是骗人的。

落沂满意砸吧砸吧嘴,又喝了一杯下去。

身前的人肌肤白皙,面容姣好,就算是穿了男装,仍然显得格外扎眼。

两杯酒下去,她的脸有些红,就连鼻尖上,都染上了一抹粉红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诱人。

景世卿眸色暗了暗,他只觉喉间有些干涩,移开了视线,他唤了落沂一声:“小姐。”

落沂有点上头,兴致也上来了,她打断了景世卿后面的话:“嘘,别说话,你看,美女姐姐们要开始跳舞了。”

几个红衣姑娘走上了台,随着阵阵琴声,舞动起了轻盈身资。

水袖飘动,随着舞姿摆动开合,纤足轻点,裙裾飘飞,像飞舞的红色蝴蝶一般,美的宛若幻境。

落沂看的上头,激动道:“妈的,真的好漂亮啊!”

“美女姐姐们!我可以!我可以!”

台上的姑娘们听见了这话,莞尔一笑,水袖朝落沂的地方抛了过去。

落沂抬手,她接到了美女姐姐的一朵白色小花。

天,救命啊!

落沂直接被击中心脏。

她好像突然能理解为什么古代的皇上会开后宫,耽误朝政了。

换她,她也会啊!这美女给自己抛媚眼,她实在是承受不住,直接沦陷好吧!

一旁景世卿的脸色更黑了。

他冷冷看着台上的人,双眸中充斥着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上面的人都给就地碎尸万段。

当然,上头的落沂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美女姐姐。

果然,女生还是更喜欢漂亮的人。

一曲舞罢,接着又是几首婉转好听的小曲,落沂酒一杯接着一杯喝。

她只觉得这酒是真的甘甜醇厚,别的根本没去想,更不会知道这酒的后劲猛。

等一壶都喝完了,她有些不尽兴,招呼了小二过来想要再来一壶:“这酒,再给我来一壶。”

小二看着脸红扑扑的落沂,劝道:“公子,咱们这的酒喝着没感觉,但后劲特猛,您看您都喝了一壶了,在这的客人都是只敢喝半壶,您还是吃一些小菜垫一垫吧,不然待会儿身子难受。”

落沂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她摆了摆手:“多大的事,快点的给本公子拿上来!”

今晚不玩的开心她就不回去!

不就是喝个酒么?

她以前喝酒就不带怕的,一群男的都能让她给喝趴下。

拗不过落沂,小二只得又拿了一壶酒上来。

落沂又是三四杯下肚,那表情,畅快的很。

在她要再喝一杯时,手腕突然被人给按住了。

景世卿按着她的手道:“小姐,可以了,别再喝了。”

他声音有点冷,让落沂觉得他是不是不开心。

“你别管我。”挣开了对方的禁锢,落沂又喝了一杯。

她感觉自己没醉。

只是看东西有点重影,反应也慢了点,但她很开心,甚至说有点飘了。

落沂放了酒杯,突然抬起双手捧住了景世卿的脸。

景世卿怔愣,但很快放松了下来。

落沂离他很近,他听见对方说:“儿砸……你是不是不开心。”

他的脸被落沂揉了揉,扯着嘴唇比了个笑脸:“你笑一个嘛,我想看你笑。”

“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为什么要冷着脸呢。”

落沂嘟着嘴,又揉了揉景世卿的脸,她放下了一只手,把自己兜里的大把银票都捞出来了。

“嘭!”

她直接往桌上一砸,豪爽道:“说,你想要什么?本小姐都给你买!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本小姐都叫人去给你摘下来!”

“咱们有的是钱!”

小姑娘说大话毫不犹豫,撅着小嘴,一张脸红彤彤的,明明是一件好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威胁的味道。

景世卿一时间看愣了,他视线落在对方粉嫩湿润的唇瓣上,再一次,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亲吻。

那种柔软的触感,令他眷恋痴迷。

落沂显然已经有点醉了,说完这些话,她就下意识往景世卿身上靠。

“身为本小姐的妾,这个时候要把本小姐给抱稳了。”

她像耍流氓似的,把手环上了景世卿的脖颈处,小脸直接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你伤好点了吧。”

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很诚实,一直把自己往景世卿怀里送,像是这样才会舒服一点。

面对突如其来投怀送抱的娇软小姑娘,景世卿有些手足无措。

“公子这是喝醉了?”

小二过来了,看到两个公子抱在一起,他愣了一下,但很快面色便恢复如常。

这场景他见过了。

小二道:“要不小的先把公子带去厢房里吧,那躺着也舒服些。”

说着,他就伸手要去把落沂给扶起来。

岂料他手都还没碰到人,坐在轮椅上的公子立马就变了脸,抱着小公子就往后面退了退,冷着双眼睛看自己。

小二被瞪的一懵,这怎么了?

他看了看景世卿,又看了看落沂,只见白面小公子被对方用一个极其具有占有性的姿势抱着,力道还不小,根本不容旁人碰到白面小公子一丝一毫。

瞧瞧这占有欲,像是自己会把小公子给怎么着一样。

小二秒懂,他干笑了两声:“哦哦哦,这样啊,那小的就先下去了,不打扰二位公子了。”

怀里的人已经睡熟了,景世卿扔下了一定银子,抱起落沂便大步走了出去。

这一连串动作,小二直接看呆了,不是,他之前没看错的话,那公子腿是不是不能动来着?

那现在大步流星走出去的……是谁?莫不是自己眼花了?

落沂给他用的药确实很有用,景世卿的腿现在已经能正常走动了,只是还不能剧烈地奔跑与跳跃。

他抱着怀里的人径直往落府走,回到院子,怀里的人像是有些不舒服,一张小脸都是皱着的。

一阵冷风吹过,小姑娘往少年怀里躲,紧紧攥着对方胸前的衣裳,眉头仍是皱着的。

可景世卿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他就是喜欢落沂触碰自己,甚至是抱着自己,亲吻自己。

进了屋子,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把人给放到床榻上,而是抱着人坐在了床沿。

落沂喝了太多酒,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一阵一阵,拂过少年的胸膛。

景世卿心中一颤,瞬间把人给抱紧了。

女子的身段当真是软,让人痴迷。他没有碰过其他人,唯独只有落沂,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落沂感觉自己身上好热啊,她不舒服地动了动,景世卿以为她要睡觉,便依依不舍地把人给放到了床榻上。

他刚要起身,衣襟猛的被人给抓住了。

落沂像是做梦了,又像是已经醒了,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不是冷吗?冷的话……抱着本小姐睡就不冷了……”

她现在的样子真是毫无防备,且十分可爱,让人想摸一摸她那红彤彤的小脸和迷离的双眼。

见对方不理自己,落沂有些生气,她手上用力,把人给拉进了:“本小姐说话,你,你怎么不听呢?”

“真是不听话的坏孩子……”

要是她清醒,肯定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说的有多撩人。

景世卿眸光暗了暗,他道:“嗯。”

少年俯下身,眸中欲望翻滚:“我是不听话的坏孩子。”

下一瞬,落沂只感觉自己的唇瓣被人给轻轻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