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利刃,瞬间戳破了两人心底的猜测。
许景瑜瞳孔猛地一缩,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沉声追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一旁的许景沐更是瞬间炸了,转头死死盯着许景瑜,语气带着质问和委屈:“二哥,你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对不对?你查到了线索,竟然一直瞒着我?”
听着兄弟俩的对话,许知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清楚,应该是许景瑜和大哥许景琛发现事情蹊跷,查到了幕后有黑手,只是一直瞒着许景沐,没有透露半点风声。
不过也是,之前的许景沐,状态确实太差了。
“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我!是谁把我害得双腿残废、前途尽毁!”
许景沐情绪彻底失控,脸色狰狞,眼底满是恨意,死死攥紧了拳头。
许景瑜看着弟弟崩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随即正色看向许知鸢,坦诚道:“我和大哥确实发现事有蹊跷,确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但追查许久,始终没能锁定幕后真凶。”
他目光紧紧锁住许知鸢,语气郑重:“你是不是已经查到是谁做的了?”
在兄弟俩急切的注视下,许知鸢语气平淡,缓缓道出真相:“根据我们多方调查取证,所有线索,全部指向许文涛和许知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听完许知鸢的爆料,许景瑜、许景沐两兄弟同时愣住,大脑空白了好几秒。
最先反应过来的许景沐,立刻一脸难以置信地开口反驳,语气满是执拗:“如果你说幕后黑手是许知艺,我勉强还能相信。
可你说爸爸也在暗中算计、谋害我们?这根本说不通!”
他打心底无法接受这个结论。
在他的认知里,父亲许文涛就算偏心,也断然不会对亲生儿子下死手。
一旁的许景瑜则冷静得多。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同样难以相信,却没有冲动开口反驳,眉头紧锁,低头陷入了沉沉的思索。
看着许景沐一脸天真的模样,一旁的白墨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清淡却字字诛心:“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们的爸妈有没有告诉你们,海市如今的四大顶级豪门里,原本根本没有许家的位置。”
白墨语速平缓,缓缓揭开尘封的过往:“当年是你们的姥爷、姥姥执掌王氏集团,家业稳固。
直到两位老人骤然离世,许文涛趁机接手掌权,顺势将王氏改成了如今的许氏集团。”
话音落下,许景瑜兄弟二人脸色骤然微变,心头莫名一沉。
白墨见状,顿了顿,抛出了更重磅的消息:“而且我们查到,你们的姥爷姥姥,可不是寿终正寝、正常老死,而是突然遭遇车祸,双双离世。”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景瑜猛地抬头,声音微微发哑。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模糊且可怕的猜测,只是心底残存的亲情,让他不愿意去相信。
白墨眸光淡然,直白点破真相:“你心里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两位老人的车祸,大概率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谋划。”
“你们有证据吗?实打实的证据!”
许景瑜死死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干涩。
没有证据,他就还能自欺欺人,保留最后一丝念想。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线索不会骗人。”
白墨坦然开口,继续道出深挖到的隐秘,“我们调查过许文涛的过往,许知艺的母亲周颖,早在他认识你们母亲王丽之前,就和他情深意笃,两人当年甚至差点领证结婚。”
“后来许文涛为了攀附王家、吞并王氏产业,刻意结识王丽,这才明面和周颖分手。
可你们不知道的是,所谓的分手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假象,私底下,两人一直暗通款曲,从未真正断过联系。”
这番话落下,病房里彻底陷入死寂。
没有直白的定罪,可许文涛这一系列虚伪自私的操作,早已说明了一切。
见两兄弟彻底沉默、心绪大乱,许知鸢适时抬手,打断了白墨的话,没有让他继续深挖过往。
她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打破压抑的氛围:“该说的我们都说了。
你们眼下最要紧的事,不是纠结过往,而是立刻给你们大哥许景琛打个电话。”
说完,她便和白墨并肩抬步,慢悠悠朝着病房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走到半路,许知鸢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淡淡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们收到可靠消息,许文涛和许知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的大哥许景琛。”
“若是他也不小心出事,甚至彻底栽在两人手里,那许家这场闹剧,可就真的有意思了。”
“哦,对了。”
许知鸢脚步未停,随口又抛出一个关键线索:“你们大哥身边,是不是有个姓周的好友,还是许氏集团的高管?
有空的话,你们可以悄悄拿到他的DNA,和许文涛的比对一下,会有超大惊喜哦!”
此时两人已然走到病房门口,许知鸢最后转头提醒,语气平淡却暗藏深意:“别以为待在霍家私人医院就绝对安全。
这里虽有霍斯衍安排的人手看护,但他们看护的是整个医院,并不是专门看护你们的。
以你们现在重伤卧床的状态,要是有人想暗中动手,办法多的是,根本防不胜防。”
话音落定,两人不再停留,径直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心绪翻涌的许景瑜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愤怒与心寒,抬手拿起枕边的手机,拨通了大哥许景琛的电话。
许文涛与许知艺的亲生父女关系,父亲疑似谋害姥爷姥姥,还可能暗中算计他们兄弟。
还有两人即将对许景琛下手的事情,每一件事都至关重要,必须第一时间告知大哥。
更让他心头紧绷的,是许知鸢最后的提醒。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和许景沐如今重伤缠身、毫无自保能力,若是真的遭遇暗算,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处境岌岌可危。
与此同时,另一边。
许知鸢与白墨带着随行保镖,驱车返程白家庄园。
今日医院之行的目的,已然圆满达成。
许知鸢没打算亲自下场对付许知艺父女,而是撕开许家的虚伪假面,把真相抛给许家三兄弟,让他们内部决裂、自相争斗。
等到许文涛和许知艺疲于内斗、露出破绽之时,她再顺势出手,给予两人致命一击。
回到白家庄园大厅,白辰早已在此等候。
白墨率先开口汇报情况,语气沉稳:“大哥,许景沐的腿疾伤势,需要叶凡亲自出手治疗。”
“好,我明白了,这件事我来联系凡哥,你不用操心。”白辰闻言,轻轻点头,应声应下。
许知鸢缓步走到白辰身旁落座,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思索开口:“你说许家三兄弟,是许文涛和许知艺的对手吗?”
在她看来,单论能力和手段,许景琛三兄弟联手,对付许文涛和许知艺本是绰绰有余。
可棘手的是,许知艺背后还站着底蕴深厚的百里洛云,这就让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白辰闻言,淡然一笑,语气笃定:“他们就算打不过,也还有我们兜底。”
“百里洛云那边的势力和麻烦,我们会全权拦下、暗中牵制。
许家三兄弟只需要专心对付许文涛、许知艺这对父女就够了。”
说到这里,白辰心头舒展,压在心底的顾忌一扫而空。
此前他一直束手束脚,凡事都恪守规矩、步步谨慎。
许知艺这样绿茶白莲花,他一直想要对付。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她的把柄。
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对付她,只是这些办法容易招惹非议。
但现在局势完全不同了。
许家内部出现了问题,他们只需坐山观虎斗,静待双方内耗,等到时机成熟,再出手即可。
而许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许景琛刚刚结束和许景瑜的通话,缓缓放下手机,端坐于办公桌前。
他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幽深晦暗,翻涌着冰冷的寒意。
许知鸢爆出的所有消息,听起来荒诞离谱、颠覆认知,但他没有轻视,也没有直接否定。
结合过往种种反常细节,所有疑点都悄然串联在了一起。
“周靖宇……”
许景琛低声呢喃出这个名字,眸中寒光凛冽,气场骤然变冷:“那就好好查一查。
若是消息属实,那就别怪我了!”
他此刻回想起来,才察觉处处不对劲。
周靖宇是自己大学结识的好友,现在是公司核心高管。
以往他只当是自己的面子,才让父亲许文涛对周靖宇格外看重,屡屡破格提拔优待。
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思绪至此,许景琛心头警惕大起。
“景瑜、景沐那边要安排人手保护,我身边的安保也必须全部更换。”
他眼神锐利,快速理清当下局势:“业内口碑顶尖、安保力度最强的,应该是黑水安保。”
一念既定,许景琛立刻搜索黑水安保的官方联系方式。
他身边看似保镖环绕、守卫森严,但现在,他对这些常年跟随、由公司统一调配的安保人员,失去了信任。
在真相彻底查清之前,唯有全新的、陌生的专业安保,才能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