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公主(1 / 1)

翌日,文信方不得不下令拔营后撤。

西凉精骑撤退的消息传到南越皇都的时候,南越国的老皇帝正坐在皇位上猛地咳嗽。

满朝重臣大气不敢出。

细细一看,好多臣子的列位是空的。

庄器面无表情的立在大殿中间,身上是他惯有的装扮,气质也是惯有的低沉,往那一站,堪堪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十三皇子前脚回国,后脚和十三皇子有过旧怨的人,全家被屠,手段狠辣凌厉,残忍无情,前所未闻。

有手段也就罢了,他还有底气。

他是唯一一个被丢出去之后,带着势力活着回来的皇子。

”我需要您的位置。”

庄器一开口,皇位上的老皇帝气的又咳:“你还有点人情味吗!”

人情味?南越皇室,从来就没有人情味!

“废话您就不要开口了。”

“你!”

庄器身上的死气和冷压是诸位皇子中都少见的,南越皇室的规则,能者居之,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庄器的手中握着南越的无影阁,身后还有未知的影子帮助,皇室仅剩的三个皇子,唯有他最危险,也最有实力。

他回来的时候要皇位,老皇帝给他一题:退西凉精骑。

西凉善战能武,三十万精骑若是南下,足以踏平南越。老皇帝怕西凉精骑,也怕庄器抢自己的皇位,所以想要用西凉精骑拖住这个有野心的儿子。

可西凉精骑却自己退了。

老皇帝真的怕了。这个儿子能光明正大的杀了那么多与他有旧怨的人,就能弑父杀君。

咳嗽声一声大过一声,满朝寂静。

朝臣不是不想开口说话,而是不知如何开口。

显然,南越皇都,现在这位刚回来的十三皇子说的算,开口说错话,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阴狠毒辣的十三皇子,焉能有命。

终于有人看不过去,年长的六皇子上前。

“十三,你这是要逼宫!”

话音刚落,子母剪月刀便斩下了他的头颅。

诚如姬恒曾经所言,庄器是个能动手绝不动嘴的人。

眨眼,南越皇室除了眼前的十三皇子,便只剩一个刚七岁的三十子。

朝臣将腰弯的更低了。

......

南越皇室,向来无情。

因为国小,西怕西凉动武,北惊宸国南侵,一直战战兢兢,所以对继位的皇子要求极高。

除了正宫所出,其余皇子皆会被送出去,或入宸国为探,或入凉国为细作。

只要对国有功,有命回来,且回来之后能有敌得过正宫所出的储君,便可继位。

庄器便是送去宸国的其中一个。

基本上,被送出去的皇子没有回来的,要不小心翼翼的做一辈子探子细作,要不被发现身死。

因为一旦露出要回国的心思,南越正宫的储君便会出手,助他暴露。细作暴露,就是所在国不死不休的追杀。

同时,正宫储君也会派人追杀。内外夹击,能活下来太难了。

若是当年没有出意外,养在南越的正宫储君本该是站在殿上的十三皇子。

有些记事的老臣忍不住唏嘘。

“你根本就是回来报仇的,你这个逆子,你这个手刃血亲的逆子!”老皇帝被殿上的血腥味刺激的眼睛通红。

“你这样,损我国力,伤我国本,你是不是想要毁了南越!咳咳咳咳咳。”

“南越如何,我回来了,我说的算!”无情无温,掷地有声。

老皇帝对上儿子那双阴沉戾气的眸子,突然卡气,指着儿子,惊惧的死在了皇位上。

庄器面无表情的上前,有乌鸦落到了他的肩头,他将掌中摩挲了好久的纸条给了乌鸦,乌鸦衔走。

乌鸦盘旋到姬恒肩头的时候,姬恒正坐在高头大马上,笑容满面的跟坐在骄撵中的蔚兮说西凉的大好风光。

拿下乌鸦嘴中的纸条,瞧了之后,姬恒轻笑:“不愧是老狐狸调教出来的人,没令爷失望。”

乌鸦交了任务之后,盘旋飞起,呱呱的啼叫几声,引得走在前面的文信方回头侧目。

只瞧姬恒将手中的纸条给了骄撵中的人,脸上浅笑盈盈,似乎一点不惧凉国皇城里面的风雨。

真不知他是胸有成竹,还是垂死挣扎前的认命。

文信方复又转头,早就听闻这个太子殿下在宸国的时候,行为不羁,果不其然,不羁且不燥。

恐怕,光心态上,皇城中的那位,就已经输了。

骄撵中,蔚兮看着纸上的内容,震惊了。

庄师兄坐了南越的皇上。

她刚要伸头问姬恒,姬恒就抬手将蔚兮的头按了进去:“不许伸头,不许问!”

蔚兮复又坐到了骄撵中。

阿静自从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意之后,脸就一直沉着。

要说九爷对自家小姐不好,可没见九爷对旁的女人似小姐小姐这般,要说九爷对在家小姐好,既然好,又何苦欺他家小姐不懂事。

男人劣根性,瞧着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呵。

蔚兮也不知道阿静为什么仇视姬恒,这种仇视像极了以前王书宜对姬恒的不喜。

她笑笑,给阿静斟茶,用口型跟对阿静说:瞧他安全了,我们再走。

阿静抬手灌了一杯茶,心中暗道:九爷安全入西凉,稳了他太子的位置,小姐你恐怕再无走的机会了!

蔚兮毁了纸条,就听外面又传来姬恒的声音:”凉国少有那么甜的果子,你确定不回南越吃果子?“

“这会儿你若是去了,你师兄一定好好的招待你。”

自从知道姬恒有生命危险,蔚兮更是一步也挪不动。

“不去。”

姬恒轻笑:”爷的魅力果然是无敌的。“

蔚兮无感。

阿静翻白眼。

行军扎营,落脚之后,姬恒率先去了主帐大营。

众将都在。

瞧见姬恒来了,文信方将皇城的来信递给了姬恒:”殿下,无故撤退,军令没有完成,违抗皇命,皇城之中已经有人发难。“

姬恒坐到了主位上,看都没看文信方手中的信,打开了文信方重新给他的舆图,一边看,一边拿起手边的茶杯浅酌一口。

姬恒不语,众将无声。

半晌,就在众人不知道姬恒要干什么的时候,阿宁从外面走到了姬恒的面前,递给了姬恒一个小纸条:”宸国的事情。“

姬恒抬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之后,脸上忽然涌上了一层晦色。

有人问:“可是宸国有变?“

姬恒冷笑着勾起唇角,将手中的纸条搓成了灰:“一个丑了吧唧的傻子,还成香饽饽了。”

众人不解。

文信方开口:“可是宸国武帝要请长公主回去一事?”

众将又凌乱:“哪个长公主。”

姬恒蹭的起身,阴着脸朝帐外走去。

文信方看着姬恒的背影,跟众将解释:“殿下带回来的女子,宸国武帝来信说,是先帝之女,现被封为宸国长公主。”

“眼下要接她回宸国认祖归宗,使者已经在去王城的路上。”文信方说着,轻轻一笑,“瞧殿下态度,是不打算放人了,若是不放人,两境战火,便有了理由。”

宸国刚稳就想要开战?是不是胆子太肥了!还是这个女子有什么特殊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