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承诺【加更二】(1 / 1)

但瞧殿外站着一个白锦玉冠的少年,少年脸上扬着浅笑,桃花眼弯弯的,俊美无双。

虽未着蟒袍,但举手投足间贵气自成,身上没有太多威压,莫名给人一种亲切感。

蔚兮甩了甩手:“你来,非要拉着我干什么,我在门口等你。”

姬恒不松,拉着蔚兮踏入了听政殿:“你不来听听,怎知你在别人眼中是怎样的红颜祸水。”

殿中气氛沉闷,蔚兮自觉敛息,不想给姬恒添麻烦。

“是不是比宸国的金銮殿气派?”

姬恒仿若无人的跟蔚兮说话:“当年,爷是真的在皇陵住了四年,回来之后,爷便站在这里站了一天一夜,之后去了宸国。”

蔚兮不由歪头看向了姬恒。

一出生就去了皇陵吗?

关于凉国和封国的事情,阿婆的札记上提到的并不多,蔚兮只知道凉国有位不受宠的太子,自出生就被送去守皇陵。

未曾想,那可怜的太子竟然是姬恒。

瞧着少年眉眼含笑的模样,蔚兮不由微微心疼。

她紧紧地握紧了姬恒的手。

感受到蔚兮握着的他的力量变重了,他不由停下了脚步,微微歪头,笑着瞧蔚兮:“你这铁石心肠的女人,可算是知道心疼爷了。”

肃穆的听政殿,被少年掩不住的言笑欢语,弄的仿若家堂,奈何辛帝不开口,无人阻止。

半晌,姬恒指着坐在皇位上的辛帝给蔚兮介绍:“那是爷的老爹。”

蔚兮抬眼看了一眼辛帝,辛帝眼神搁在姬恒身上,看不出喜怒,但脸上威严肃穆,不似宸国文帝那般无骨懦弱。

“这边的是爷的鲁王兄。”姬恒一指一个头簪九珠冠的男子。

鲁王。

蔚兮抬目看去。

鲁王恭敬有礼,对着姬恒弯腰行礼:“太子殿下。”

“凉国不似宸国,有国师干政,凉国政权集中内阁。”姬恒说着,拉着蔚兮到了一个耄耋老者面前。

“杨阁老。”姬恒说着,给这耄耋老者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弯腰拜见大礼。

起身之后,姬恒笑着指蔚兮,介绍给杨阁老:“内子,蔚兮。”

蔚兮也学着姬恒的样子,对着杨阁老拱手一礼:“见过杨阁老。”

杨阁老似乎很激动,看着姬恒,老眼含泪:“殿下,殿下,殿下终于回来了。”

杨阁老话音刚落,便有怒呵传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听政殿纲正严纪,太子殿下怎可如此放肆行为!”

呵,开始了。

“老头儿,一会儿散了去你家吃酒。”姬恒用扇子敲了敲杨阁老的肩头,转身走到了正殿中间。

“仔细听着他们谁说了什么话,爷这人记性不好,转头可能就给忘记了。”这话是跟蔚兮说的,却无端给人压力。

但姬恒已经叫战,鲁王党岂能缩头,有人复又开口:“殿下此去宸国卧薪尝胆十六载,携功回来,请殿下拿出证据!”

姬恒还没开口,杨阁老便颤颤巍巍开口:”陛下,殿下所行,字字句句皆传回皇城,此番质疑,岂不教殿下寒心。“

“当年殿下入宸,艰险万分,如今安全回来,陛下当尊诺,授太子金蟒金冠,令太子掌印,储君位稳,国政方安。”

立马有人反对:”论功,殿下一功证据不足,论德,殿下风流成性,不堪配位,论罪,殿下军中抗旨,藐视陛下,当褫夺太子称,正纲正纪。“

蔚兮看了姬恒一眼。少年摸索着她的手,淡笑着立在殿中,虽然在笑,可眸中却无半点笑意。

似乎感觉到自己的目光,少年微微侧头,然后抬手挠了挠蔚兮的脑袋,示意蔚兮等一会。

她们身后,两方人马又在打口水仗,拥护姬恒的老臣派,拥护鲁王的新臣派,争执不休。

鲁王党质疑姬恒能力,认为魏宴非姬恒所杀,不能论功。

姬恒党便冷嘲热讽,说鲁王党小人之心,密函信件早已传至内阁,陛下和内阁大臣皆知,谁让你们鲁王党无能,阁老不是你们鲁王党。

鲁王党又骂姬恒德不配位。

姬恒党怼,说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子殿下为保护自己,弱化敌人视线,才伪装自己。

云云下来,又到姬恒抗旨,不用兵退越国边境,为了女人拔营回皇城成亲。

两方人马各执一词,争的面红耳赤,直至辛帝开口。

“太子怎么看?”

“关于继承家产这事,我们兄弟还没说话呢,诸位臣工还是省省口水,歇歇吧。”

姬恒轻飘飘一句,让准备好了腹稿准备怼姬恒的鲁王派憋着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即便太子携功而归,抗旨不尊,停止南侵,是不是太过持才傲物,不尊陛下了。”有人为难。

“只听说要求退南越过境二十里,并未听说一定要用兵。”姬恒轻笑,“文大将军,是吧。”

文信方错步上前,拱手一礼:“殿下所言不错。”

有人不屑:”不用兵,南越新皇难道是傻子,主动割地退兵不成!“

这音话落,外面有人大喊“报”,一路狂奔,一路大呼,这是军情传信使,军事大变,方会如此急促。

满殿骇然,只等消息。

传信使进殿之后,气喘吁吁,跪地就报:“南越边境传来消息。“一句话说不完,传信使又大口大口的喘气。

“南越敢犯?”有人问。

传信使歇了一口气之后,连忙摇头:“不是,南越皇退境二十里。”

此言一出,满朝骇然。

下一言出,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说是送未来太子妃的嫁妆。”

满朝文武瞬间将目光定格在了蔚兮的身上。

蔚兮也吃了一惊,

她看向了姬恒。

姬恒挠了挠蔚兮的脑袋:“师兄大人怕你受了欺负,给你撑腰来了。”

可是,割地二十里,这礼未免太大了。

满朝议论纷纷的声音,掩盖了姬恒和蔚兮的对话,众人只能瞧见姬恒望着蔚兮的眼神,满目的欢喜。

文信方几不可闻的蹙眉。

“刚才,谁说爷风流,德不配位来着?”

姬恒藏内力的声音荡漾开去,满朝渐渐安静。

无人应,蔚兮拉着姬恒的袖子,指了一个人:“他,我帮你记着呢。”

被蔚兮指的那个人,顿时冷汗连连。

姬恒笑着拿回蔚兮的手,怕蔚兮吓到人家。“关于女人这个话题,今日诸位既然提了,那爷就给诸位一句话。“

“今日也好,他日也罢,不用拿借口往太子府送人,三千弱水饮一瓢,是爷当初哄她拜天地立婚书时的承诺!”

三千弱水饮一瓢!

哄她拜天地立婚书时的承诺!

满朝哗然。

姬恒说完,抬眼看了一眼未说话的辛帝:“太子妃的婚服做了?”

满朝瞬间又安静下来。

辛帝这才慢悠悠的将眼神挪到了蔚兮的身上,淡淡的出口:“做了。”

这声‘做了’学问极大,党派之间暗流涌动。

姬恒勾唇,然而还没等他向蔚兮邀功,辛帝又泼了一盆冷水:

“你的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