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事情真相前的小奖励(1 / 1)

等沈清辞洗漱完,夜更深了,宋恩泽坏笑一声招呼她上床。

“恩泽,你伤口还没好,要不等段时日再说吧。”

沈清辞欲拒还羞,她被宋恩泽压在身上,看着自家男人对自己的猴急,她心里甜蜜蜜的。

可她又担心恩泽的伤口…

“嘿嘿,有你这个漂亮媳妇儿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说着,宋恩泽来到了那片饱满的只属于他的温柔。

沈清辞嘤咛一声,把脸埋在宋恩泽的胸膛,红唇轻轻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后靠在他耳边低声喘促着道:

“恩泽哥,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沈清辞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即使借着月色,都能看到她红的能滴血的脸庞。

宋恩泽心跳猛地加速,看着这张美艳动人的脸庞,他狠狠咽了口唾沫。

“清辞,你怎么帮我?”

昏暗的屋子里,沈清辞脸皮滚烫,长长的睫毛上都染上了娇媚。

随后,她螓首轻轻缩进了被窝…

宋恩泽意识到了什么,身子一震。

“清辞,你…”

“恩泽哥,这两天你累了,今晚我让你舒服些…”

这一刻,宋恩泽恍惚了,他只想融化在沈清辞最极致的温柔里。

……

新的一天来临,温暖和煦的阳光落在村子里。

可阳光再好,也照不透宋家院子里那股沉甸甸的气氛。

宋恩泽趴在炕上,后背上裹着的纱布透出淡黄色的獾油渍。

而沈清辞靠在炕沿上打了个盹,手还攥着他的手腕,头歪在胳膊上,呼吸浅浅的。眼皮底下一圈青黑,一看就是累了大半宿。

天刚亮,院门响了。

宋文峰进了屋,手里拎着个布口袋,脸色铁青。

“哥。”宋恩泽挣着要翻身。

沈清辞被动静惊醒,揉着眼坐起来。

宋文峰没废话,把布口袋往炕边的小桌上一搁,从里面掏出了几样东西。

一块烧了一半的破布。一截没烧完的麻绳。还有半个陶罐的碎片,碎片上沾着黑乎乎的油渍。

“我天没亮就去了牛棚。”宋文峰的声音压得很低,“火是从外墙根起的,墙根底下扒出来这些玩意儿。”

他拿起那个陶罐碎片,放到宋恩泽鼻子底下。

一股浓浓的煤油味扑鼻而来。

“有人拿煤油浇在墙根,用麻绳当引线,外头点着了就跑了。”宋文峰一拳砸在桌面上,“牛棚全是干草和木头,一烧就着,根本来不及反应。”

沈清辞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宋恩泽闭眼沉思了一会。

煤油,麻绳,陶罐,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但足够歹毒。牛棚里住着老人和三岁的孩子,半夜放火,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陶罐是哪儿来的?”

“我看了,不是咱村常用的那种。”宋文峰把碎片翻了个面,底部有个模糊的印记,“这种陶罐,供销社有卖。”

宋恩泽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半天。

“哥,你去知青点问问,昨天晚上知青点的人都在不在。”

宋文峰眯着眼:“你怀疑知青点那边的人?”

“不是怀疑,是肯定。”宋恩泽把昨天在半路碰见刘大勇的事儿说了一遍。

宋文峰听完,脸上的肌肉跳了两下。

“这孙子……”

“先别打草惊蛇。你去问的时候别提陶罐的事儿,就说村长让挨家排查,看看谁昨晚出过门。能套多少套多少。”

宋文峰点了下头,拿上东西出了门。

沈清辞坐在炕沿上,两只手绞在一起,半晌没出声。

“清辞。”

“嗯?”

“你爸妈和小宝现在住在仓房,条件太差了。今天你去找你哥嫂商量一下,先搬到咱家来住。西屋空着,收拾收拾能住下。”

沈清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有啥不好说的?”

“我怕……给家里添麻烦。妈那边会不会……”

“我妈那人你还不了解?嘴上厉害,心比谁都软。昨晚小宝被救出来的时候,我妈看到了估计哭得比你妈还凶。”

沈清辞低头笑了一下,眼圈又红了。

“别哭了,我这还躺着呢,你要是再哭,我伤口都好不了了。”

沈清辞用力擦了把脸,站起来:“我去给你煮粥。”

“多放两个鸡蛋。”

“就剩三个了。”

“那就放三个。”

“……”

沈清辞白了他一眼,掀帘子出去了。

宋恩泽趴在炕上,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但笑意只维持了几秒,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昨晚他把钱胡乱塞进了枕头底下。

他伸手摸了摸枕头下面。十张大团结还在,一张没少。但这么放着不是长久之计。一千块钱搁在家里,就跟揣着颗雷一样。

得想个稳妥的法子。

……

上午十点多,宋文峰回来了。

这回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村长赵德贵。

赵德贵进了院子,看见宋恩泽趴在窗户边上晒太阳,—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恩泽,你哥跟我说了火场的事儿。”

赵德贵蹲到他跟前,压着嗓门:“陶罐碎片我看了,确实不是咱村的东西。你哥去知青点问了一圈,昨天晚上那个刘大勇不在。”

宋恩泽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我就知道。”

“陈贵生说刘大勇吃了晚饭就出去了,说是去村西头散步。什么时候回来的,谁也说不清楚。”

“孙磊呢?”

“孙磊倒是一直在,没出过门。”赵德贵摸了摸下巴,“不过光凭这些也不能直接定刘大勇的罪。他要是咬死说去散步了,咱也没证据反驳。”

宋恩泽皱着眉没说话。

道理他懂。这年头没有监控,没有指纹鉴定。要想坐实刘大勇放火,得有人证或者更直接的物证。

赵德贵又道:“不过有件事挺有意思。我今天一大早去了趟供销社,问了柜台的小张。小张说,前天下午有个膀大腰圆的青年买了一罐煤油,还买了根麻绳。”

“前天下午?”宋恩泽的瞳孔缩了一下。

“对,前天下午,就是你去县城那天。”

宋恩泽沉默了几秒。

前天下午,他在去县城的路上碰见了刘大勇。那时候刘大勇说自己也去县城办事,但他肯定是去了供销社买煤油和麻绳。

“小张记得那人长啥样不?”

“说是个子不矮,虎背熊腰,穿着件灰色的旧军装。”

刘大勇。

村里穿旧军装的膀大腰圆的青年,就他一个。

赵德贵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恩泽,这事儿我帮你报公社。放火烧人家的房子,差点烧死老人孩子,这不是闹着玩的。公社要是受理了,刘大勇轻了劳教,重了得蹲大牢。”

“赵叔,麻烦您了。”

赵德贵摆摆手:“麻烦啥,你昨晚冲进火里救孩子,全村人都看见了。老赵家跟你们宋家虽然不是一个姓,但你这个人,我赵德贵服气。”

说完赵德贵又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不过恩泽,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个刘大勇放火的事儿能查清楚,可他背后的动机,你自己心里有数。”

赵德贵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又是打猎又是挖药材,风头太盛了。村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打头野猪分肉,大伙儿高兴。但你要是天天打,天天挣大钱,那高兴就变成眼红了。人这个东西啊,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

宋恩泽没吭声。

他爸昨天也说了类似的话。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他上辈子经商几十年,比谁都明白。只是重生回来这段时间,急着赚钱改善家里条件,有些忘乎所以了。

“赵叔,我记住了。”

赵德贵走了之后,宋恩泽让沈清辞把那一千块钱拿了出来。

“恩泽哥,你要干嘛?”

“这钱不能再放家里了。”宋恩泽想了想,“你去把你爸叫过来。”

沈清辞去了仓房,不一会儿把沈景儒带了过来。

老头子今天精神比昨天好些,但眼窝还是一片青黑,一看就没睡好。沈景儒看见宋恩泽趴着的样子,喉头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恩泽,你这伤……”

“没事儿爸,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宋恩泽抬手打断他,“爸,我找您有个事儿。”

他把钱的事儿说了,然后道:“这钱放家里不安全。我想让您帮我保管,藏到仓房那边去。仓房刚被安排给你们住,没人会往那边想。”

沈景儒愣了一下:“你信得过我?”

“您是我岳父,我不信您信谁?”

沈景儒嘴唇抖了抖,老半天说了句:“行。”

宋恩泽把钱用油纸裹了三层,外面又套了个旧布袋。沈景儒接过去,放进自己衣服内兜里,拍了拍。

“爸,还有件事。昨天的火是人为纵的,我已经让村长报公社了。您和妈这几天先搬到咱家西屋住,仓房那边不安全。”

沈景儒脸色变了:“纵火?谁干的?”

“八九不离十是知青点那个刘大勇。”

沈景儒坐在凳子上沉默了好一阵。

“恩泽,这个刘大勇是哪里人?”

“好像是省城来的,具体我没打听过。”

沈景儒皱起眉:“省城来的知青,犯得着放火害人?他图什么?”

“图钱。赵建华把我挖何首乌的事儿告诉他了。”

沈景儒长叹一声。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一点不假。”

老头子拄着树枝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了下头。

“恩泽,你放心,这钱我给你藏好。不过你自己也小心。能放火一次,就能放第二次。在公社没处理他之前,你得防着点。”

“我有数,爸。”

沈景儒走了之后,宋恩泽趴在炕上琢磨了一会儿。

他得让刘大勇没机会做第二次案。

“清辞,帮我拿纸笔来。”

沈清辞翻了半天,从柜子角落里找出半张黄纸和一截铅笔头。

宋恩泽趴在炕上,费劲地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个粗糙的平面图。

“恩泽,这是啥?”沈清辞歪着头看。

“新房子。”

“等我伤好了,就开始盖。青砖大院,前后两进。前院住咱俩和咱爸妈,后院住你爸妈和你哥嫂。院墙砌两米高,大门上锁,外人进不来。”

沈清辞看着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图,又想哭又想笑。

“你这画的也太丑了……”

“丑不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实。”

沈清辞蹲在炕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在图上一个空白的位置点了一下。

“这儿能种棵树吗?”

“种啥树?”

“桂花树。我小时候家里院子有棵桂花树,每年秋天满院子都是香的。”

宋恩泽看了她一眼。

多好的女人呀,从城里的大小姐沦落到住牛棚,如今牛棚都被人烧了。可她想的不是怨天尤人,而是在新房子的院子里种棵桂花树。

“种,想种几棵种几棵。”

……

下午,公社的人来了。

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公社的治安员老周,一个是公社的文书小李。两人先去了火场看了现场,又拍了照片,然后来宋家做了笔录。

宋恩泽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陶罐碎片、煤油、麻绳、供销社的购买记录,再加上刘大勇昨晚外出的时间对不上,整条证据链虽然还缺最后一环,但已经够公社立案调查了。

治安员老周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听完之后脸色很难看。

“放火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你放心,我们回去跟领导汇报,三天之内给你答复。在这期间,那个刘大勇不许离开村子。”

“谢谢周同志。”

两人走了之后,宋恩泽总算松了口气。

事情比他预想的顺利。这年头虽然乱,但纵火这种事,搁在哪个年代都是重罪。何况还差点烧死老人和孩子。

只要公社认真查,刘大勇跑不掉。

晚饭时候,王秀花破天荒地没唠叨。她闷着头炖了锅萝卜粉条,又蒸了几个窝窝头,端到宋恩泽跟前,看着儿子后背上层层叠叠的纱布,嘴皮子动了好几下,最后就憋出一句话。

“吃饭。”

宋恩泽趴着吃,姿势别扭得要命。沈清辞在旁边一口一口地喂他。

王秀花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出了屋。

过了一阵子,沈清辞去灶房刷碗的时候,发现王秀花一个人坐在灶台边上,抹眼泪。

“妈?”

王秀花赶紧擦了把脸,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烟熏的。”

灶膛里的火早灭了,哪来的烟。

沈清辞没拆穿,默默坐到婆婆旁边,拿起碗开始洗。两个女人谁都没说话,灶房里只有水流声和偶尔的抽鼻子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秀花忽然开口了。

“清辞啊。”

“嗯,妈。”

“你嫁过来这些天,妈一直没跟你说过啥好听话。”

沈清辞手上的动作停了。

“妈就是个粗人,说不出啥文绉绉的东西。但是妈心里有数,你是个好孩子。”王秀花吸了吸鼻子,“昨晚你守了恩泽一整夜,妈都看见了。你要是不好,妈心里能没数?”

沈清辞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洗碗的水盆里。

“妈。”

“行了行了,别哭了。”王秀花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也有些哑了,“以后你就安心在这个家里待着。谁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妈说,妈跟他拼命。”

沈清辞使劲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这一晚,宋恩泽睡得踏实了些。

不过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见刘大勇那张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那人嘴角挂着笑,手里攥着一罐煤油,正朝着自家院墙走过来。

宋恩泽猛地惊醒。

后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窗外月色清冷,院子里什么动静也没有。

沈清辞被他惊到了,迷迷糊糊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做梦了。”

沈清辞翻了个身,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你别乱动,伤口会裂。”

宋恩泽嗯了一声。

他心里有事也就没再睡着,睁着眼盯着漆黑的屋顶,一直到天色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