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不同的事,不同的解决办法(1 / 1)

早上七点,市场开门。

商户们来上班,看到铁门上绑着的三个人,全围过来看热闹。

胡三接到消息,披着衣服跑出来。

看到自己的人被当猴耍。胡三气得脸发青。

宋恩泽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走到胡三面前。

商户们让开一条路。

“胡老板。人我给你送回来了。”宋恩泽说。

胡三让人把绳子解开。

“宋恩泽。你太狂了。”胡三盯着他,“强龙不压地头蛇。你真以为我弄不死你?”

宋恩泽没接话。

他指了指胡三的办公室。

“谈笔买卖。”宋恩泽说。

胡三冷笑。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谈你一年多赚十万块钱的买卖。”宋恩泽说。

胡三愣了。

他一年在市场上收管理费,撑死也就赚个三四万。十万块,那是天文数字。

胡三转身走进办公室。

宋恩泽跟进去。宋文峰留在车上。

办公室门关上。

宋恩泽拉开椅子坐下。

胡三坐在老板椅上。

“说。少一分,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市场。”胡三说。

宋恩泽拿出一张纸。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你在省城收山货,要雇人去下边的县里收。运费,人工,损耗。你收上来的货,质量参差不齐。卖给饭店,饭店还要挑拣。”宋恩泽指着数字,“你一斤货的纯利,不到一毛钱。”

胡三没说话。宋恩泽算得准。

“我的货,全是特级。不需要你挑拣。我直接把货送到你的仓库。”宋恩泽看着胡三,“我给你批发价。野猪肉四毛。干蘑菇一块五。”

胡三脑子转得飞快。

省城饭店的收购价是五毛五和两块二。

如果他拿宋恩泽的货,一斤肉他能赚一毛五,一斤干蘑菇他能赚七毛。

而且不需要他去下面收货,不需要他养车队。

纯利润。

“你把货批发给我,你自己不卖了?”胡三问。

“我不卖零售。”宋恩泽说,“我只做批发。省城的市场归你。你给饭店供货。我只管给你供货。”

胡三靠在椅背上。

他明白了宋恩泽的算盘。

宋恩泽是用利润买他的渠道。

宋恩泽自己送货给五家饭店,费时费力,还要防着胡三下黑手。

把货批给胡三,胡三去送。胡三成了宋恩泽的下线。

胡三赚差价,宋恩泽赚大头,而且安稳。

“我凭什么信你?”胡三问,“你昨天还用军区的牌子压我。”

“牌子是护身符。买卖是真金白银。”宋恩泽把纸推给胡三,“一个月一万斤。你算算你能赚多少。”

胡三拿起纸。

他是个生意人。面子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行。”胡三把纸拍在桌上,“这买卖我做了。但有一个条件。”

“说。”

“省城的货,只能供给我。你不能再找第二家。”胡三说。

“可以。”宋恩泽站起来,“明天我送第一批货。准备好现金。”

宋恩泽走出办公室。

胡三看着他的背影。他觉得这年轻人可怕。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把人算计得死死的,你还得心甘情愿给他数钱。

宋恩泽回到车上。

“老三,谈妥了?”宋文峰问。

“妥了。胡三以后是咱们的送货员了。”宋恩泽发动卡车。

中午。第一饭店。

齐主任摆了一桌席。请宋恩泽吃饭。

包间里还有一个人。

四十多岁,穿中山装,戴眼镜。

“小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外贸局的孙科长。”齐主任说。

宋恩泽跟孙科长握手。

孙科长打量宋恩泽。

“小宋。老齐说你手里有顶级的山货。”孙科长开口,“有没有松茸?”

宋恩泽脑子一转。

松茸。鳌川山深处有,但数量少。以前没人收,猎户也不怎么采。

“有。”宋恩泽说,“要多少。”

孙科长推了推眼镜。

“外贸局接到日本客商的订单。要特级干松茸。价格按外汇结算。”孙科长说,“一公斤,给你们折合人民币五十块。”

宋文峰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五十块。一公斤。

这是抢钱。

宋恩泽面色不改。

“数量呢。”宋恩泽问。

“第一批要两百公斤。半个月内交货。”孙科长说。

两百公斤干松茸。需要两千公斤鲜松茸。

时间紧。任务重。

“我接了。”宋恩泽端起酒杯,“孙科长,敬你。”

吃完饭。宋恩泽带着一万九千块钱现金,开着卡车往小坪村赶。

这趟省城,他彻底打通了销路。还接到了外贸的单子。

卡车开进小坪村。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亮着灯。

宋恩泽跳下车。

沈清辞从屋里走出来。脸色不好。

“恩泽哥。”沈清辞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宋恩泽接过信封。

上面印着县税务局的红章。

“下午县里派人送来的。”沈清辞压低声音,“崔福海没死心。他找了市里的关系,把咱们挂靠矿厂的账翻出来了。说明天市税务局要来封账本。”

宋恩泽捏着信封。

崔福海。这块牛皮糖还没甩掉。

他以为李明山倒了,崔福海就老实了。没想到崔福海咬着他不放。

宋恩泽算账。

外贸局的单子要半个月内交货。如果明天税务局封了账本和仓库,这单生意就黄了。

违约金赔不起。外汇的单子,弄砸了是政治问题。

崔福海这是要他的命。

“账本藏好了吗。”宋恩泽问。

“后院坛子里。”沈清辞说。

宋恩泽把信封撕碎。扔进水坑里。

“崔福海想查账。”宋恩泽看着地上的碎纸,“那就让他查个够。”

他转身走向卡车。

“文峰。别熄火。跟我去趟县城。”宋恩泽说。

沈清辞拉住他的袖子。

“去干嘛?”

“去给崔局长送份大礼。”宋恩泽拉开车门。

卡车在夜色中开出村口。轰鸣声震落了树上的叶子。

宋恩泽摸了摸口袋里的撬棍。

生意场上的事,用钱解决。

官场上的事,得用命门解决。

崔福海的命门,他早就捏在手里了。只是之前没打算用。现在,崔福海自己找死。怨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