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疯狗刘长丰(1 / 1)

宋恩泽回到小坪村。

院子里。赵大姐和刘婶正在分拣木耳。

“恩泽。听说你要在村里建厂?”赵大姐问。

“建。”宋恩泽说。

“那感情好。咱们村的妇女不用去地里刨食了。进厂当工人。”刘婶笑得合不拢嘴。

赵大姐凑过来。“恩泽。建厂得要地。村西头那片荒地空着。你去找村长批下来。”

宋恩泽点头。

他拿着两条大前门。去找村长。

村长是个干瘦老头。抽着旱烟。

听宋恩泽说要建厂。村长高兴。

“地没问题。村里免费给你用。”村长说,“但办厂得去县里土地局批手续。不然算违建。到时候人家来拆,我拦不住。”

宋恩泽盘算。

县里的手续不好办。

他开着卡车。带上宋文峰。去县城。

县土地局。

审批科。科长姓刘。胖子。

宋恩泽把建厂申请报告放在桌上。

刘科长翻了翻。

“小坪村建加工厂。占地十亩。”刘科长喝了口茶,“这地是农业用地。转工业用地。手续复杂。”

“多久能办下来。”宋恩泽问。

“不好说。半年。一年。都有可能。”刘科长把报告扔回桌上。

宋恩泽算账。

这人在卡脖子。

“刘科长。给指条明路。”宋恩泽递过去一根烟。

刘科长接了烟。点上。

“县里有规定。转地皮。得交土地配套费。”刘科长吐出烟圈,“一亩地两千。十亩地两万。”

两万块。

这笔钱交上去,不知道进谁的口袋。

宋恩泽没掏钱。

他把报告收回来。

“刘科长。这厂是军区直属采购站的配套项目。”宋恩泽说。

刘科长冷笑。

“军区采购站也得遵守地方土地法规。”刘科长说,“不交钱。章我盖不了。”

宋恩泽转身走人。

宋文峰跟在后面。

“老三。两万块咱们拿得出。给他算了。”宋文峰说。

“不能给。”宋恩泽说,“这口子一开。工商、税务、消防。全得来要钱。厂子还没建。钱就得被他们吸干。”

“那怎么办。”

“找能管他的人。”宋恩泽上车。

卡车开进县委大院。

宋恩泽去找陈副县长。

陈副县长刚靠宋恩泽的外汇单子立了功。正春风得意。

宋恩泽敲门进去。

“小宋。来得正好。省里刚表扬了咱们县的创汇工作。”陈副县长指着沙发,“坐。”

宋恩泽没坐。

“陈县长。我来求援。”宋恩泽说。

“遇到困难了?”

“我想在小坪村建个山货加工厂。扩大规模。多接外贸订单。”宋恩泽说,“但土地局刘科长卡着手续。要两万块配套费。我没钱。厂建不起来。下半年的外汇订单只能推了。”

陈副县长一听。拍桌子站起来。

“乱弹琴!”陈副县长骂道,“县里三令五申。要支持乡镇企业发展。支持出口创汇。他刘胖子敢顶风作案!”

陈副县长抓起电话。拨给土地局局长。

“老李。你们审批科的刘科长怎么回事。破坏外贸创汇大局。还要不要干了!”陈副县长在电话里吼。

十分钟后。

土地局局长带着刘科长。跑到副县长办公室。

刘科长满头大汗。

看到宋恩泽站在旁边。刘科长腿都软了。

他没想到宋恩泽能直接捅到副县长这里。

“手续带来了吗。”陈副县长问。

刘科长赶紧拿出盖好红章的批文。双手递给宋恩泽。

“宋老板。手续全了。配套费免了。”刘科长声音发抖。

宋恩泽接过批文。

“谢谢刘科长。”宋恩泽说。

陈副县长指着刘科长。“回去写份检查。停职反省。”

刘科长灰溜溜地走了。

宋恩泽拿着批文。走出县委大院。

地批下来了。

接下来是盖厂房。买机器。

宋恩泽去县建筑队。找了包工头。谈妥了价格。

五千块钱。包工包料。半个月盖好三排砖瓦房。

又去省城机械厂。订购了两台烘干机。一台切片机。花了一万五。

九万九千块的储备金。花出去两万。

厂房动工。

小坪村热闹起来。

搅拌机轰鸣。砖块堆成山。

村民们每天围在工地看。

半个月后。加工厂落成。

挂牌那天。周卫国来了。陈副县长也来了。

鞭炮齐鸣。

牌子上写着:小坪村军民共建农副产品加工厂。

宋恩泽站在牌子下。

沈清辞拿着账本站在旁边。

“招工。”宋恩泽说。

村里三十多个妇女排队报名。

赵大姐第一个按手印。

“恩泽。以后我就是工人阶级了。”赵大姐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婶跟着按手印。

“工资怎么算。”刘婶问。

沈清辞翻开账本。

“计件工资。”沈清辞说,“多劳多得。保底二十块。上不封顶。”

妇女们欢呼。

二十块保底。比城里工人工资还高。

机器通电。

烘干机转动。

第一批新鲜木耳送进烘干机。

两个小时后。干透的木耳出来。成色均匀。没有杂质。

宋恩泽抓起一把干木耳。

捏了捏。脆响。

“装袋。”宋恩泽说。

加工厂正式运转。

产能比以前手工晾晒翻了十倍。

一天能出两千斤干货。

宋恩泽把货装上卡车。发往省城。

省城那边。陈红负责接货。胡三负责送货。

流水线打通。

钱像水一样流进小坪村。

晚上。宋恩泽坐在堂屋算账。

沈清辞把当天的账目报给他。

“今天出货两千斤。纯利八百。”沈清辞说。

一天八百。一个月就是两万四。

宋恩泽合上账本。

“去省城买辆新卡车。”宋恩泽说,“一辆车运不过来。”

沈清辞点头。

院门被推开。

邮递员走进来。

“宋恩泽。省城加急电报。”邮递员递过信封。

宋恩泽拆开电报。

是陈红发来的。

“外商追加订单。指定要野生天麻。价格翻倍。刘长丰出狱。纠集人手抢货。速来省城。”

宋恩泽看完电报。把纸条在煤油灯上点燃。

烧成灰。

刘长丰出来了。

这老小子在里面蹲了不到一个月。花钱买通了关系。办了保外就医。

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宋恩泽报仇。

抢天麻。断外贸单。

宋恩泽盘算。

天麻产在深山。省城周边的山区有。

刘长丰想从源头掐断货源。

“文峰。”宋恩泽喊。

宋文峰跑进来。

“检查车况。加满油。”宋恩泽说,“明天去省城。”

沈清辞看着他。

“刘长丰是个疯狗。你小心。”沈清辞说。

“疯狗得打死。不然天天咬人。”宋恩泽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