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断龙谷下面的仓库(1 / 1)

谢晚站在后堂门口。

她听完了顾衡的话。

“断龙谷下面有仓库?”

“有。”

“什么时候挖的?”

“七二年。”顾衡说,“臣接手刑部以后,就开始挖了。”

谢晚走到桌边。“挖仓库做什么?”

“存粮食。”

“为什么要存?”

“因为断龙谷的人越来越多。”顾衡说,“七二年的时候,断龙谷只关了五十个人。现在三千多。”

谢晚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会关这么多人?”

“臣知道。”

“怎么知道的?”

顾衡没有回答。

谢晚把手放在刀柄上。“我父亲是不是也知道?”

顾衡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谢晚。”

顾衡的眼神变了。“谢崇山的女儿?”

“对。”

顾衡走到她面前,停在两步远的地方。“你父亲确实知道。”

“他怎么知道的?”

“臣告诉他的。”

谢晚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你为什么告诉他?”

“因为臣需要他帮忙。”

“帮什么忙?”

“记录。”顾衡说,“臣需要有人把所有被关进断龙谷的人名字记下来。”

“为什么要记?”

“因为这些人以后要放出来。”

谢晚愣了一下。

顾衡转身走回桌边。“断龙谷不是永久关押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是临时收容所。”

谢晚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关这三千多人,是为了以后放他们出来?”

“对。”

“什么时候放?”

“等云州的名字稳定以后。”

谢晚想了想。“云州的名字不稳定?”

“对。”顾衡说,“七二年以后,云州的名字系统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名字开始流失。”

刘海东走过来。“什么叫流失?”

“就是名字从一个人身上消失。”顾衡说,“不是被偷。不是被卖。是自己消失了。”

刘海东想起何淑云在天牢里说的话。她说她身上有一小部分名字的碎片。

“名字会碎?”

“会。”顾衡说,“七二年以后,云州的名字开始碎裂。有些人的名字碎成两半。有些碎成三块。”

“碎了以后呢?”

“碎了以后,名字就不完整了。”顾衡说,“不完整的名字,验名刀验不出来。”

刘海东明白了。“所以你验出来的那三千多人,不是没有名字,而是名字碎了?”

“对。”

“那你为什么要关他们?”

“因为名字碎了的人,会传染。”

刘海东顿住。“传染?”

“对。”顾衡说,“名字碎裂的人和正常人接触,正常人的名字也会碎。”

“所以你把他们关进断龙谷,是为了隔离?”

“对。”

刘海东看了一眼沈清辞。

沈清辞在账本上记了一行字:“断龙谷性质:隔离收容所。”

她记完,抬头问:“名字为什么会碎?”

顾衡走到窗边。“臣不知道。”

“那谁知道?”

顾衡看向萧令仪。“陛下知道。”

萧令仪靠在椅子上。她闭着眼,没有说话。

刘海东走到她旁边。“你知道?”

萧令仪睁开眼。“朕知道。”

“为什么会碎?”

“因为镇门枪出了问题。”

刘海东握着腰后的枪。“什么问题?”

“第三发子弹用得太多了。”萧令仪说,“第三发可以转移名字。但每转移一次,名字就会碎一点。”

刘海东想起宋长明用第三发救他的时候,从那个男孩身上取走了名字。

“我的名字是从另一个孩子身上取来的。”

“对。”

“那个孩子的名字碎了?”

“碎了。”萧令仪说,“但你的名字也碎了。”

刘海东看着自己的左手腕。“我的名字碎了?”

“对。”萧令仪说,“第三发打进你身体的时候,你的名字就碎成了两半。一半在你身上。一半在那个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在东城。”萧令仪说,“朕看见他了。”

刘海东转身往外走。

老齐跟上来。“你去哪?”

“东城。”

“找那个孩子?”

“对。”

“找他做什么?”

刘海东没有回答。

他走出后堂,穿过院子,往东城方向走。

脚步很快。

老齐在后面喊:“你等等我。”

刘海东没有停。

他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他的名字碎了,那他现在用的这个名字是完整的吗?

如果不完整,他会不会也被关进断龙谷?

他走到东城牌楼下面。

何淑云和那个男孩还在那里。

男孩抱着牛皮纸袋,坐在台阶上。

何淑云站在旁边。

刘海东走到男孩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抬头。“宋恩泽。”

“你的名字完整吗?”

男孩想了想。“我不知道。”

刘海东蹲下来。“你的名字是我还给你的。”

“我知道。”

“但我的名字可能碎了。”

男孩看着他。“那我的名字也碎了?”

“有可能。”

男孩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怎么知道碎没碎?”

“用验名刀。”

男孩站起来。“那我们去验一下。”

刘海东带着男孩往刑部走。

何淑云跟在后面。

老齐也跟上了。

他们回到刑部前院。

那些拿着验名刀的人还在。

刘海东走到为首那个人面前。“再验一次。”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验过了。”

“这次不是验我。”刘海东指了指男孩,“验他。”

那个人看了男孩一眼。“他是谁?”

“宋恩泽。”

那个人愣了一下。“你不是叫宋恩泽吗?”

“我改名了。”

那个人想了想,举起验名刀。“把手伸出来。”

男孩把手伸出去。

刀落下来。

刀刃碰到皮肤的瞬间,男孩的手腕上亮了一下。

不是金色。

不是铜色。

是一种暗红色。

那个人愣住。“怎么是红色的?”

刘海东看着那个颜色。“红色代表什么?”

“红色代表……”那个人想了想,“代表名字碎了。”

刘海东的手握紧了。

男孩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我的名字碎了?”

“碎了。”

“那我会被关进断龙谷吗?”

那个人看了一眼刘海东,又看了看男孩。“按规矩,碎了的名字要隔离。”

男孩的脸色白了。

刘海东站起来。“他不能关。”

“为什么?”

“因为他的名字是我给的。”

那个人想了想。“你给的也要关。规矩就是规矩。”

刘海东把手按在腰后的镇门枪上。“如果我不让你关呢?”

那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动手?”

“我只是问一句。”

那个人看了看刘海东,又看了看他腰后的枪。“你有枪?”

“有。”

“什么枪?”

“镇门枪。”

那个人的脸色变了。“你有镇门枪?”

“对。”

“你从哪拿的?”

“别人给的。”

那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你把枪拿出来我看看。”

刘海东把枪抽出来。

枪柄底部的铜片上刻着七个位置。第七个位置是空的。

那个人看了看枪,又看了看刘海东。“这把枪上没有你的名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拿着它?”

“因为它还有子弹。”

那个人沉默了两秒。“你想用子弹做什么?”

“修名字。”

那个人愣住。“镇门枪能修名字?”

“能。”刘海东说,“第三发可以。”

那个人看了一眼男孩。“你要用第三发修他的名字?”

“对。”

“怎么修?”

刘海东没有回答。

他转身往后堂方向走。

男孩跟上来。“你要去哪?”

“找顾衡。”

“找他做什么?”

“问他怎么修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