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谁敢验名,一枪作假(1 / 1)

刘海东举起镇门枪,枪口对准第一层入口。

人群还在乱。

抢到名字的人拼命往外挤,没抢到的人堵在柜子边上翻找。

陈有粮坐在地上,抱着那张被踩烂的名字纸,嘴里反复念叨:“我的,这是我的……”

没人理他。

刘海东扣下扳机。

砰——

这次枪声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炸响,是一种低沉的嗡鸣,像钟声在过道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住了。

不是自己停的,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

抢到名字纸的人,手里的纸开始发烫。

有人“啊”地叫了一声,想扔掉,手指却像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松不开。

名字纸上浮出一行小字。

“持有人:XXX。”

“原主:XXX。”

两个名字不一样的,纸立刻变黑。

抓着纸的人,手腕上的名字开始往下掉。

“怎么回事?!”

“我的名字!”

“不是我抢的!是他塞给我的!”

人群又乱了。

刘海东没有放下枪。

他看向顾衡:“接下来怎么办?”

顾衡走到过道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名字纸变黑的人,往左边站。”

没人动。

顾衡也不催,只是站在那儿等。

过了几秒,验名队首领带人上前,把那些手里拿着黑纸的人一个个拽出来。

“往左边!”

“别装听不见!”

被拽出来的人想反抗,刚抬手,手腕上的名字就掉得更快。

有人急了:“我真没抢!这纸是地上捡的!”

沈清辞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

“捡的也算抢。”

“为什么?”

“原主没给你,你就不能拿。”

那人还想辩解,沈清辞已经转身,继续检查下一个。

左边很快站了一排人,少说也有三十多个。

顾衡扫了他们一眼:“名字交出来。”

有人咬牙:“不交。”

“不交?”顾衡笑了一下,“那就继续掉。”

那人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原本还剩两个字,现在只剩一个,而且还在褪色。

他脸色变了,赶紧把手里的黑纸扔在地上。

“交了交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扔纸。

三十多张黑纸落在地上,像一堆烧过的废纸。

沈清辞蹲下,一张张捡起来,翻到背面看原主名字。

“陈有粮的在这。”

陈有粮立刻爬过去,双手接住。

纸一到他手上,黑色褪去,重新变回白纸,上面的“有粮”两个字清清楚楚。

他眼眶都红了。

“找回来了……”

沈清辞继续念:“王大壮、李秀英、赵铁柱……”

一个个名字被叫到,对应的人上前接纸。

有人接到纸,手腕上的字立刻补全。

也有人接到纸,手腕却没反应。

沈清辞看了一眼:“你这纸不全。”

“什么意思?”

“你的名字被拆过,这张纸只有一半。”

那人急了:“另一半呢?”

“在别的柜子里。”

“能现在拿吗?”

沈清辞摇头:“要排队。”

那人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抱着那张只有一半的名字纸,退回人群。

老齐在旁边小声说:“这验名还挺管用。”

沈清辞头也不抬:“管用也麻烦。”

“怎么?”

“三十多张纸,要一张张对。对完还要登记,登记完还要收费。”

老齐愣了:“收费?”

“验名费。”沈清辞说,“一次三两。”

“抢名字的人也要交?”

“他们交得更多。”

“多少?”

“十倍。”

老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站在左边的人也听见了,立刻就炸了。

“凭什么?”

“我们又没拿到!”

“纸都还回去了!”

沈清辞抬头:“你们拿了别人的名字纸,仓库就要重新验。验一次三两,你们抢一次,就是三十两。”

“我们没钱!”

“没钱就用名字抵。”

那人愣住:“什么意思?”

“欠三十两,扣一个字。”

人群安静了。

扣一个字,意味着名字不全。

名字不全,出不了城,办不了事,甚至可能随时被人盯上。

有人咬牙:“我认了。”

“我也认。”

“能不能少点?”

沈清辞摇头:“规矩是规矩。”

顾有财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白。

他手腕上的“顾有财”三个字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有”字还挂在皮肤上。

刘海东走到他面前。

“你想跑?”

顾有财没说话。

“跑不掉的。”刘海东说,“你欠的账,仓库都记着。”

“我不欠。”

“你签的字。”

“那是顾衡签的。”

刘海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真以为改个名字,就能把账甩掉?”

顾有财不说话了。

刘海东转头看沈清辞:“他欠多少?”

沈清辞翻开账本:“六十三万两,三千四百张名字,六百二十条命。”

老齐听得直咂舌:“这得还到什么时候?”

“还不完。”沈清辞说,“他用的名字太多,每个名字都要单独算利息。”

顾有财忽然笑了。

笑得很短,也很苦。

“还不完,那我还什么?”

沈清辞合上账本:“你可以不还。”

“真的?”

“可以。”沈清辞说,“但你要留在仓库。”

“留多久?”

“到你还完为止。”

顾有财的笑容僵住。

刘海东看着他:“你自己选。”

顾有财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我留下。”

验名队首领立刻上前,把他的手反剪到身后,用铁链锁住。

“带去第三层。”

两个人押着顾有财往里走。

顾有财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刘海东。

“你真的是九四年才出生的?”

刘海东点头。

顾有财又问:“那七二年那个刘海东呢?”

刘海东没回答。

顾有财笑了一下:“我懂了。”

他被押走了。

过道里又安静下来。

第一层的人群开始重新排队,这次没人再抢,都老老实实等着叫名字。

沈清辞拿着账本,一个个登记。

刘海东走到收名处门前。

门上的“令”字还亮着。

他抬手,想敲门。

门自己开了。

门后没有谢崇山。

只有一张空椅子,和一本摊开的册子。

册子上写着一行字:

“九四年十月四日,刘海东进入断龙谷。”

“登记人:宋长明。”

“担保人:刘振山。”

“承命人:待定。”

刘海东看着最后两个字。

待定。

他的命,还没有真正归位。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令仪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想知道你母亲在哪吗?”

刘海东转头看她。

萧令仪指了指地缝。

“她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