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李蕴做了这么多年的小少爷,连这点事情都想不通,还拿出太子的信物交给狱卒,希望他能去太子府传个话。
赤星笑了:【他想知道,那就让他死个明白吧。】
自诩是天界最善良之人,赤星自然不会看着李蕴死不瞑目。
250发出反派般的笑声:【吼吼吼吼】
殿下只是想杀人诛心罢了,不过统也想看戏。
妖力打出去,狱卒立即收了那信物,换班后悄摸去了太子府后门一趟。
第二天回到监狱看见李蕴便转达太子说的话:“殿下说了,他不认识什么李蕴,往后别去烦他。”
“什么?”李蕴霎时呆愣在原地,嘴里还在说着:“不可能,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去找他,殿下怎么会说不认识我呢?”
“他怎么会不来救我呢?”
他不死心匍匐着爬到牢房门边,抬手抓住那狱卒的裤脚,忍着哭腔说:“你再去找他啊,你是不是没跟他说清楚,是不是没说……”
狱卒退后一步甩开他,冷声道:“老子骗你干什么,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区区一个罪犯居然妄想跟太子殿下攀上关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看着狱卒离开的背影,李蕴还是忍不住大哭起来,赵景舟真的放弃他了。
所以从前做的一切,跟他说的那些海誓山盟,那些甜言蜜语都算什么?
纵使有再多的不甘心,李蕴也始终没见到赵景舟,更没有人会来救他。
流放前一天倒是有个小厮来寻他,扔给他两个馒头,那小厮说:
“我家小姐即将嫁给太子殿下,她心善让我来告知你一声,太子殿下有意要与丞相府联姻,哪怕要娶也会娶赤星,而不是你这个农家子。”
李蕴的眼泪仿佛已经流干,赤星,又是赤星这个贱人,所有人都为了赤星跟他作对,都是因为赤星的存在,他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心里无数次祈祷赤星快点死去,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他还是丞相府中的小少爷。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虚妄,再一次看见阳光时,李家人都被套上了沉重的枷锁,跟着走在流放队伍中间。
李蕴回头看了一眼城门,低调的马车内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赤星。
李蕴咬着牙,眼神狠厉似要把人瞪出个窟窿:“赤星,你该死,贱人赤星……”
赤星只淡淡看着他,此时的赤星身着锦衣华服,周身贵气浑然天成,哪里还有当初李狗子的身影,这分明就是富贵人家娇宠长大的小公子。
面对李蕴和其他李家人怨毒的目光,赤星露出个淡淡的笑容,目送他们被人像赶牲口一样赶着出了京城。
250:【你大哥二哥还有霍玉珩都分别打点过押送犯人的解差,这一路上李家人都不会好过。】
赤星心情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上路,指不定就死在半路了。】
【让他们死慢点,原身遭受了十八年的痛苦,怎么能让他们死得轻松?】
这里面只有李家一家四口,那个李家福的准未婚妻尚未过门,也就没有被连累进去。
马车在街道行驶,这次是赤星自己出门,身边跟着随从和护卫,不远处还跟着赤家和霍玉珩派来的暗卫。
定北王府。
霍玉珩跪在祠堂中间,身形笔直,一旁的老管家和老嬷嬷对视一眼,皆是叹出一口气。
“少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那丞相府的小少爷是个男子,您若说娶他当个侧君,又或是答应老太君将来纳妾,开枝散叶也行啊。”
霍玉珩看着列祖列宗以及父母的牌位,坚定道:“我霍家从未有过纳妾先例,爹娘便是同生共死,作为他们的儿子,我自然不可能纳妾,往后只会对一人忠贞不二,至死不渝。”
一道中气十足的妇人嗓音从身后传来,她冷哼一声:“哼,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还敢搬出列祖列宗?”
沉稳的步子走进来,两边鬓白的贵妇人手执拐杖,随着她的动作,拐杖敲在地上发出闷响。
她指着牌位,嗓音忽的变大:“你这个不肖子孙,你睁眼看看这上面哪有跟男人在一起的先例?”
“傻小子,但凡上头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如今就没你这个人了。”
霍玉珩沉默不语,挺直的腰板纹丝未动,好似铁了心要叛逆这一次。
一旁的老嬷嬷心疼不已,连忙劝道:“少爷还年轻,或许过个几年就想通了,老太君不若先让他起来用膳。”
这少爷已经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这眼看着就要到晌午,再这么跪下去,膝盖哪能受得了。
听了这话的霍玉珩非但没有顺坡下来,反而立即道:“不会改,孙儿随了爹娘,认定一人便是一生,无论过多少年孙儿的心都不会变。”
“我看你是想气死我这把老骨头!”老太君气得一拐杖就打在霍玉珩后背。
力道不重,霍玉珩嘴上继续说着:“祖母身强体健,定能长命百岁。”
随后声音有些落寞道:“只是倘若祖母百年之后剩下孙儿一人,身边连个真心对我的人也无,甚至可能会看着心爱之人儿孙满堂,孙儿不知该如何度过余生。”
“混小子,连苦肉计都耍上了,看来那个赤星真是会勾魂儿,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妖精。”
她拐杖一杵就要往外走,先前跟进来的大丫鬟连忙上前搀扶霍玉珩,她小声说:“赤小公子来府上了,少爷快跟上。”
霍玉珩心里咯噔一下就站起来,可由于跪着的时间太长,他的腿麻木得险些跌倒,大丫鬟和一旁的小厮搀扶着他,就这样一瘸一拐跟上老太君的步伐。
刚到正厅门口才想起自己此时不修边幅,甚至没来得及洗漱。
可如今再去也晚了,万一祖母欺负星星怎么办。
霍玉珩深知祖母不会欺负小辈,可这次他不敢赌,毕竟祖母为此事动了怒。
然而他就走慢了几步,进门就听见两人的笑声。
“这可是好东西,你能寻来也是费心了。”
老太太话语里的和蔼跟方才在祠堂时大相径庭,好似刚才发怒的人不是她。
“星星,你怎么来了?”霍玉珩走到赤星旁边的椅子坐下,生怕他看出自己脚下走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