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星剥了颗水灵灵的荔枝送到嘴边,识海里道:【跟着他,不准让他受伤,必要时给太子制造点麻烦。】
眼睛微眯,赤星又说:【必要时,帮着把太子解决了。】
250:【殿下,小世界不能乱杀人。】
赤星:【本殿下何时杀人了?不过是让你帮一下阿玉,又不是让你直接杀了赵景舟。】
【对哦。】小黑猫晃了晃脑袋:【嘿嘿,统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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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殿内,一身明黄色衣袍的皇帝赵逞正看着手里的奏折。
他冷笑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此纨绔当真是被朕给宠坏了,也不知道皇姐在天上看到他们唯一的儿子做出这等荒唐之事,会不会生气。”
一旁跟了他多年的太监陈潭给帝皇端来参汤和长寿丹,跟着笑道:
“这长公主和大将军大概会想着亲自管教世子,就是不知道这过去了几月,世子爷有没有上战场。”
赵逞把手中折子推开,手指捏起那颗通体朱红的丹药送到嘴里,就着参汤服下。
长舒一口气:“太子是个聪明的,早就查明霍玉珩心悦那个戏子。”
陈潭眼珠子一转,嘴上说着:“谁曾想那戏子竟是赤家的小公子,若是世子爷能从战场上回来,真跟丞相结亲,丞相大人定然不会放任他纨绔下去。”
赵逞眉宇舒展,望向边关方向呢喃:“有太子在,霍玉珩自然会上战场。”
“这战场上啊,刀剑无眼,朕的皇姐便是永远留在了那里。”
陈潭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阴郁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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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漫天的疆场上驻扎着数不清的营帐,从前在京城中风光无限的世子爷一身戎装,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尘土。
跟其他士兵一同坐在简易的桌前吃饭,手里还拿着一块品相极好的白玉。
一旁的楚子序嘴里骂骂咧咧:“要不是你,小爷才不会来这里。”
“你呢,一天天拿着个玉佩看看看,既然这么喜欢他你就在京城陪着他啊。”
“来这里就算了,你还敢说要去当什么前锋……”
唠叨的话还没完就被霍玉珩一个锋利的眼刀瞪回去,霍玉珩不屑道:“不就是当个先锋官,有什么不能做,等着小爷立军功。”
他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样惹得周遭几人频频看过来,其中一人放下碗就去了主营帐。
“他当真这么说?”赵景舟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水,眼底尽是喜色。
来这里这么久,他几次三番下手都失败了,还以为这个纨绔就是个草包,没想到这么难杀。
还是他让人特意去那纨绔跟前说当先锋官立功快,指不定回京时他就是将军。
果真是个无脑的纨绔,一听这话就自己上赶着去当先锋官了。
“就这么个草包纨绔,还想着以将军的身份回去娶赤星,做梦。”赵景舟只要一想到赤星的脸,他就后悔当时在天香楼那一夜没能出高价拍下他。
若非当时不知道李蕴是个假少爷,赤星才是真少爷,何至于让霍玉珩先出现在赤星面前?
“殿下就等着吧,霍玉珩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了。”
那可是冲在前面的炮灰,哪怕是先锋官那也是比炮灰晚一点死罢了,再说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会在乎一个先锋官是怎么死的呢。
赵景舟满意地点头,只要霍玉珩这个绊脚石死了,他回京便上丞相府去安慰赤星。
到那时候,赤星是他的,他会得到整个丞相府的支持,皇位毫无疑问也是他赵景舟的。
自认为掌控了一切的赵景舟来到这里便是稳坐军中帐的太子,从未真正跟军营里的士兵们说过话,就连这次前来军营也是因为威武大将军找他商谈事宜。
威武大将军受伤后便在军中休养,可这期间也是日日看着沙图研究作战计划,身旁的副将和其他几位将军领命行事。
午饭后才得知太子殿下已然回到边城的行宫,威武大将军深深呼出一口气,眼底难掩失望。
鬓发苍老的将军望着营帐外顶着烈日训练的士兵,止不住摇头叹气。
一旁的副将看不过去,低声道:“太子殿下今日在军营前讲话,也算是鼓舞了士气。”
“哼,当年长公主亲临阵前,带兵杀敌,与霍大将军一同剿杀敌军,我军将士无一不敬佩。”
说到长公主夫妻,威武大将军眼中似是有了神采,而后又沉寂。
“若非他们英年早逝,这仗怕是早就打完了。”
“听闻世子爷要当先锋官,将军,此事咱们不管吗?”
当年长公主风姿,副将也是见识过,可小世子终究不似长公主,在京城中长大,早就养成了纨绔性子,若是真去当前锋,怕是有去无回。
威武大将军在背后的手紧了紧,满是风霜的眼睛有些浑浊,他摇摇头:“听天由命。”
大漠之上烟尘连天,战鼓轰鸣,两军对战。
最前面的队列中站着与旁人衣着相似的霍玉珩,刚进这军营中没人服他,可在这些天的演练中,整个先锋队几乎被他打服。
在这一刻,所有人听他的号令,被选入先锋营的人,没人想过会活着回去。
有的人甚至是自愿来,只要他们战死沙场,作为先锋队的他们会有一笔丰厚的抚恤金,他们家里人有了这笔银子便不会在挨饿。
可今日不同,前面这人是世子爷,这等金尊玉贵的人怎么会死呢?
号角吹响,战马嘶鸣,刀剑相撞声此起彼伏。
可赵齐国的阵型稳固如铜墙铁壁,任对方如何冲杀都无法撼动。
长枪层层交织,死死锁住敌军突进的路线,随着前排士兵向前的步伐,敌军缓缓向内挤压、收缩,不断仓皇后退。
后方骑兵顺势从两侧包围,朝着敌方队形穿插,直至敌方队伍被分割得七零八落。
将领几番高声喝令,赵齐国士兵几乎是以碾压的形势将敌军打得士气溃散,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站在城墙上的几位将军目光紧紧锁在手执长枪的小将身上,只见那人无数次冲锋陷阵,长枪耍得虎虎生风。
不同的战甲,老将军却看到了故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