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狐狸话音刚落,白苏苏便感受到怀中仙铃震动,她放出仙铃,借着留影石,眼前出现一抹金光,一个人形的身影赫然在其中。
是醉扶归。
“师父,我找到聚魂草了。”醉扶归擦了擦脸颊上的血,欣喜地将小小的聚魂草幼苗捧给白苏苏看。
狐狸偏头去看白苏苏,白苏苏道:“你送去东临天师府给阿秋……”
“三师姐吗?”醉扶归自然而然地接过白苏苏的话头,没能得到白苏苏的关心,他有些失落,心不在焉地将滚落到他脚边的魔兽的残骸踩得粉碎,“师父都不关心我。”
白苏苏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无尽深渊,因为金光的照耀,原本黑暗的空间变得明亮,一地的魔兽尸骨残骸便映入眼帘。
尸骨堆得约莫有一座小山高,白苏苏隐约还能辨认得出来几个凶悍的。
能从他们口中夺得聚魂草,实在不易。
“辛苦你了,正好让阿秋给你疗伤。”白苏苏安抚道,“事成之后便回天启,同开灵一起守着天师府。”
醉扶归“哦”了一声,白苏苏便掐断了两个人的联系,无尽深渊中又重归黑暗,醉扶归赌气地将聚魂草胡乱揣进袖中。
一个硕大的脑袋猛地从其中探出头来,张着血盆大口向着醉扶归咬过去,醉扶归随意抬手,顷刻间将其捏得粉碎。
红色的血雾在狭小的空间弥漫,醉扶归脚尖点地,飞身向着光亮处飞去。
白苏苏收起仙铃,不容狐狸拒绝,便让两只小白猫拖着他离开。
两猫一狐狸出了云霞宫,万年秋化作人形,一手拎着一只小白猫的后颈,带回了东临。
六月雪在门外坐了半晌,才等到白苏苏开门,耷拉着的一张脸立刻喜笑颜开。
“反省了吗?”
六月雪点点头,眼神游离不敢同白苏苏对视。
白苏苏笑了,“反省了些什么?”
六月雪被她问住了,半晌不知作何回答。
反省是真没反省,也不知怎的,他脑中翻来覆去,都是她的一颦一笑。
想来,他对她应当是用情至深的。
白苏苏本来也没指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什么答案,整了整袖口,随手将一把刀递给六月雪,“跟我走。”
六月雪这才注意到她已经换了一身劲装,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秀丽的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飒爽。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一举一动都能颇合他的眼缘。
六月雪把玩着白苏苏给他的刀,笑得肆意:
“要去做什么?”
白苏苏走出半步,回头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红线,抬手将一具面具扣在他的脸上,“杀人放火。”
庆云宫比云霞宫还要偏远许多,白苏苏也不曾进去过,只知道那是九重天的禁地,四周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连只鸟儿都飞不进去。
白苏苏和六月雪分头行动,由六月雪对阵守卫的天兵,白苏苏便从其守卫松懈处溜了进去。
一进宫门便是一处开阔的空地,而后便是古树成堆,尽头正中央立着一座十丈高的楼阁。
在门外倒不曾瞧见这楼阁的半分,想来这周围应该有什么阵法给隐了去。
楼阁其上缭绕着黑气,时不时有诡异的低吼声。
白苏苏行进两步,便觉得周遭气压低沉,如同千钧之重压在她的头顶上。
她化作原型,贴着墙根穿过密林,距楼阁不远处,寻了一处略微茂盛的黄葛树,沿着树干爬到顶端。
这里的黄葛树不同于九重天别处的黄葛树那般绿意盎然,叶子焦黄,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卷曲着。
放眼四周,白苏苏又在枯树掩映之后瞧见一处不大起眼的宫殿。
卜一有动作,便见从那高楼之下走出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
白苏苏便知道那是江城子。
江城子身后跟着齐刷刷的一排人,各个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线。
那些人中白苏苏瞧见了文白的身影,连忙去怀中搜寻玉净瓶,却是无果。藲夿尛裞網
眼前却突然多了一条尾巴,卷着玉净瓶在白苏苏眼前晃悠。
白苏苏被吓了一跳,四只爪子慌忙拔拉着树干,才没让自己跌落下去,低头见江城子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才抬爪将玉净瓶收回怀中,顺便直接给了水轻鸿的龙脑袋一爪子。
肉呼呼的猫爪子打人不疼,但水轻鸿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颇有些委屈,小心翼翼地同白苏苏贴近。
白苏苏一爪子按着他的脑袋阻止他的动作,她并不意外水轻鸿能从幻境中出来。
幻境三个月开一次,水轻鸿多碰几次壁,也是能出来的。
她只是有些意外,水轻鸿依旧能跟着她找来九重天。
走神间江城子已经松开手中的红线,被红线缠绕着的一群人则瞬间跌落在地。
江城子手上突然浮现一本书的模样,白苏苏看不清楚书的样子,但心里总是不安。
天道从楼阁中走出,江城子合上书,赞赏道:“做的不错。”
白苏苏抖了抖耳朵,只觉得她的声音颇有些奇怪。
沙哑冰冷,听不出半点感情,莫名的就很不舒服。
“那我可以先回家一趟吗?”
“我给你三日的时间,在剧情进入下一阶段之前,尽快回来。”
天道对着江城子微微颔首,而后两人面前骤然出现一道光门,天道便消失在其中。
江城子将手中的红线汇入书中,抬脚向着光门走去。
白苏苏却立刻将水轻鸿团成一个团子砸过去。
江城子躲闪不及,被砸了个爆头,立刻大声呵斥:“谁?”
水轻鸿晃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江城子注意到他,一脚踩上他的尾巴上:“我当是谁,水轻鸿,自寻死路你还是头一家。”
说着就要弯腰拎起水轻鸿,白苏苏却立刻甩出一掌风堵上光门。
“嘭——”
光门在掌风的重击下摇摇欲碎,江城子也被其迸射处的波动殃及,胸口遭受到重击,整个人如落叶一般跌落在地。
周围突然狂风怒吼,摇动着枝叶哗啦作响。
江城子喉咙一股腥甜,一口血吐在泛黑的土地上,狂风将她的斗篷吹落,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
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白苏苏舔了舔唇角,弯腰将险些断了尾巴的水轻鸿捡起来放在肩上,而后一脚踩在江城子的手背上。
挑衅地道:“我当所谓造物者有多大能耐呢,也不过如此,江城子。”
正如九里香所言,哪怕江城子手中掌握着剧情线,也只不过一个身无灵力的凡人。
白苏苏这一击的余锋对她而言都已经够呛了,眼下被白苏苏猛地一踩,痛得连连尖叫:“啊——白苏苏!你快放开我!”
“把书给我。”白苏苏半蹲在她面前,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使她与自己直视。
江城子知道白苏苏早已脱离了掌控,却不知道脱离了掌控而针对她的白苏苏,如此可怕。
她眸中一闪而过凶光,“你先放开我,我把书给你。”
“放开你,让你再对我下手么?”说着,白苏苏一把将她握着红线的手从胸前扯出来,牵动着白苏苏的手腕都是一阵剧痛。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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