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1 / 1)

她的不二臣 脕好 3809 字 17天前

第七章

自那天过后,生活又变回了原来的平静。偶尔去寺庙写经念经,爬山看景,浑浑噩噩过了半个月。

气温下降的厉害,半个月前才穿单长袖,现在已经穿两件打底了。

周日时,舒景溪又到了寺庙寻求安宁。

也是周末的原理,让她见识到了许久在校情侣,会满心诚意求上上签;也有的女生为了男生宁愿把众多经书抄烂,也不愿今生再见。

矛盾的始终是情感。

她亦是如此。

几天后是星期三。

舒景溪身穿深翡修身裙搭配着白色毛外套,a4腰格外显眼,裙子微蓬又长只露了脚裸。

头发低盘着,她饱满的额头与脸颊少了些灵气,略有悲伤与优雅支撑一张灵气脸。

寺庙院里,她一人独站在石栏前俯瞰大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听着山中鸟鸣。

清晨是最美妙的时间段了。她心生感慨。

“舒小姐。”

身后拿着扫帚身穿灰衣灰帽的女师长,打个提醒:“七点过后的诵经各地大师会来此集聚,您的衣物不能过于鲜艳需素雅才不会冲犯菩尊。”

这是半年一度的盛大诵经。

她来的时间不长,按照规矩还没资格参加这种大诵,但因为她,这条规矩被打破,能够站在大堂最后边。

可是,不行。

舒景溪就是知道,所以今日才穿的艳丽。

“师长,我准备下山了。”她也不绕弯子,直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师长谢谢您。”

女师长名叫宁御安,在舒景溪来得第一天就很照顾她。

而这次盛大诵经也是宁御安帮求来的机会。

宁御安没说话,杵在原地顿了会,缓缓道:“好吧,要走不强求,舒小姐您在下山之前可否等等?”

“嗯?”

“送别礼。”

——是一串菩珠,翡翠的,和今日很搭。

“若是遇不解,就看看它吧,注入神气的它就似今日诵经会为您解开思绪,相信你能悟出。”

“……”

悟出不一定……

她收下道声谢便下了山。

新房子再得知真相那天,就已经卖回给程歆子了,别人爱情屋子总不能因买下而不讲道理吧。

所以她租房了,离谁都远的地方。

这个地方人比较少,大多都是老人家与小孩,挨着街边地段。

虽没有街里的繁华,但有着街里没有民气人味。

住在她家旁边那户人家带着三个小孩童,前边那户人家是她旁边的亲戚,也带着两个孩童。

舒景溪才转进这条直小路,那头在屋檐下聊的火乐的一些人家,就属住她隔壁的眼最精。

“诶,舒舒来啦。”

这一句话带动着几人的眼珠转向她。

她本沉淀的脸色,随即嘴唇向上招了招手。

隔壁且称楠奶奶吧。

因为他们都叫楠奶奶为老楠。

姓什么她不知。

“楠奶奶,你们大早聊什么呢?”舒景溪问。

“嗐,这不听说宋氏小儿子的店,昨儿夜里被举报了嘛,”楠奶奶一一道来:“今日|头条了哟,我们送完小孩上学又没事干,可不得一大早坐在这聊个底朝天。”

“……”

宋氏小儿子?

另一位穿着比较时髦的老人家,附和道:“对对对,那位小少爷都敢去举报真不知是谁这么大胆,宋家权事的老爷子都去政||||府部门喝茶了,狗仔都拍了照片的。”

说完,老人家拿着手机摆给她看。

照片画质有些模糊,不过可看出保镖很多,杵着拐杖戴金链子黑帽的想必就是她们口中的宋家老爷子,而旁边搀扶的……

宋柏庸?

舒景溪脑子里第一时间不是想他背景多厉害,而是宋柏庸怎么剪发染黑了。

这样的他眼角这么观着,多了几分凌厉与嚣张跋扈。

“……”

“别说,这小少爷都算乖的了,要宋家大少爷才是真的让宋老爷子喝过最多茶的人。”楠奶奶又说:“就是两少爷都玩世不恭,只做自己想做感兴趣的事,宋小少爷考大学填表时从商务学院到著名心理学院这件事,当年在珑湖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她不解,疑问:“他可能对两者都感兴趣?”

楠奶奶摆手,“谁知道呀,我们只知道宋老爷当时是气得不轻。俩唯一继承人都不羁,这可怎么搞。”

现在舒景溪知道了。

原来柏庸前字是宋,是宋先生,不是她想得高中辍学生,是著名心理学院毕业的学生,是不羁放纵选择开一间餐饮店的宋小少爷。

回屋里她静静地站在门后,偷听着老人家的闲言碎语。

那天搬家程歆子什么都跟她说了,舒景溪本来是不信的,但现在看来不得不信,富有商业头脑的宋柏庸确实为了她而冲动填写了心理学院。

所以……宋柏庸说的女朋友笨,是指她?而程歆子口中说的喜欢一个学神好几年的人,也千真万确是她?

一眼定情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舒景溪不敢想。

她活得像提线木偶,像被栓在树上的风筝,这么差劲竟会喜欢那么长时间。

少吃药那条消息是宋柏庸发的吧。

她拿着手机看着那条信息,手微微颤抖,连屏幕都不敢点。

是的。

面对真心害怕了。

浑浑噩噩的人生里,就怕有人揣着真心默默喜欢好几年。

舒景溪纠结了好久好久,久到门外的谈话散场才僵硬地动了动腿脚,除了麻木还是麻木。

坐在沙发里,她缓缓点着键盘,输入又删删了又输。

这场故事或许在那天已经结束了呢。

发消息过去会不会让他厌恶?

她心里没底。

手中不停盘着菩珠。

“会解开思绪……”舒景溪嘴里嘀咕着放下手机尝试悟出。

但想不到。

和宋柏庸说的一样,笨。

叮。

消息提醒把她拉回。

——【画家报道】

她瞥了眼没点进去看,下文标题是“sun”开头的一切无语无视。

秋天华又在炒作商业值。

往常她不会太放在心上,但出现在今日。

她有些不喜,甚至烦厌。

都说门当户对才好,可她很差劲啊。

有什么资格接受被爱呢,换句话说便是配不上。

自由的风与被栓的风筝永远不是一路人,风筝跟随不了风的远程。

她要认清,不要耽搁人家。

更何况喜欢是能放下的,喜欢一个人好几年与爱一个人好几年不同,或许宋柏庸只是差一个眼合得来的新鲜。

舒景溪安慰着自己,深呼吸气试着不放心上。

因为大哥那边的画展再次营业,在傍晚舒景溪又受到了邀约。

想到那边离奶奶家近,她本想拒绝,但仔细想想还是得去一趟那边,去告诉风不是一路人。

天气灰蒙蒙,半黑深蓝的暮色降临,家家户户屋檐下的红灯笼都一齐亮起。

这个街坊就是接地气,人情味、古韵味十足。

路上刚好碰见接孩子回家的楠奶奶,楠奶奶一手拉一个还有一个比两小孩高些也比较独立,根本不需要拉着手的小男孩。

“舒舒天黑了在外注意安全呀。”

舒景溪揉了揉那个小男孩的圆脑袋,含笑道:“嗯。小可爱在学校乖不乖?这么小就有做霸总的气质。”

小男孩撅嘴非常有个性地轻推开她的手,说:“老师说了,我们男生不能用小可爱形容,还有你身为老大不小的成年人,能不能不老摸我脑袋,容易长不高的。”

“嘿!伶牙利嘴。”楠奶奶骂完小男孩,不好意思道:“这孩子就是直脑一个,舒舒别在意哈。”

“没关系,直爽也很讨喜呀。”

比虚伪就好。

坐上滴滴车后排,她看向窗外。

想着找个时间回奶奶家,然后处理秋天华老买通告这件事。

这次就鱼死网破吧,一味的谦让这场“棋”只会越来越害己。

到画展天已经完全进入夜色。

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不过这次是肉眼可见的高定制。

她笑着颔首。

“你好大哥。”

“你好啊,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慢,画展都快到点了。”

“……”

“堵,堵车,路远。”

大哥看着前方一点也不车辆拥挤的马路,笑了笑不戳穿,“最新一批画从f国来的,进去边聊边看吧。”

“好的。”

看画的过程中大哥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是一点都不上心啊,大约半个小时后也不强留,只道:“下次邀早些来,人多气氛没那么冷。”

舒景溪自然不客套应下了。

她到“缘来滚滚”店时,店已经关闭了。

就连旁边的奶茶店也跟着走人。

舒景溪是一脸疑问。

怎么个回事?为什么连奶茶店都关店?

眼前的凄凉与半个月前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直到路过一个拐角死胡同更是一个直接对比。

她眨巴着眼,许久才问:“你怎么在这?”

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这么堆在宋柏庸旁边,小少爷怎么受这待遇?不应该啊。

是幻觉吗?

“无家可归睡胡同过夜很稀奇?”

真不是幻觉。

舒景溪看他那各有所想的乱头发,突然联想起一副画面——宋柏庸破产睡桥底下。

宋柏庸得保持距离,虽然他可怜但绝不会服软的。

“嗯。”

“……”

“我只是等哥们来,你赶紧走吧,没你想得那么可怜。”

“那你负债没?”

“你帮我还?”

“……”

好吧。

且信你是等哥们。

这场景下也不是开口的好时机,当下只有确实一件事即可。

舒景溪拿出手机对号码,问:“这个号码是你的吗?”

“……”宋柏庸淡笑,反问:“你凭什么认为是我?”问一个不认识的人,至今回想起那句“我不认识你”他还是过不去,就好似后来的相遇全部归零全归于“不认识”里。

算了,没什么好争辩,宋柏庸心道反正答是或不是都不会怎么样,心心念念的人也不会做出什么令他回意暖心的事。

“……”

“本来想在电话里跟你说清楚,但如今看来,就现在说也无碍。”

“……?”

“你喜欢的仅不过是我高三的风华正茂,走出来吧深陷其中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况且现在的我非常差劲,说这些是想让你意识清楚,优秀的你和差劲的我非一路人。”

舒景溪自认为是比较理智的,可话一说出口不知不觉竟红了眼。

她在把照她的暖光推远,推到别的大地里当风鼓动别的无线风筝。

“……”

为什么红了眼?

在这个光线暗的地方,一瞬间宋柏庸感觉心理学白学了。

“你走你的路就好,我只是跟随你的行星环。而且我喜欢你这件事是不由自主。”

“……!!”

“知道吗,心里装了一个人后是进不了第二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