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母亲的话(1 / 1)

进了腊月门,鸡鸭猪鹅没魂儿。

庄稼人在地里忙一年,也就过年的这段时间闲着,不吃干啥去?

过去日子穷,想吃没有。现在日子好了,吃啥有啥,却吃不动了。

其实吃是次要的,主要是以吃的名义亲戚朋友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才是目的,看着红火。

老谭领着儿子吃完三姐家的年猪吃大姐家的,然后是二姐和四姐家。每年因为吃不着老家的杀猪菜而遗憾,甚至是耿耿于怀,今年好,一连吃了四家,彻底解馋了。

腊月初十,五姐家院子里也传出杀猪宰羊的声音,一片热闹景象。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伙儿正忙活着,两台轿车停到了大门口。

家恒首先看到,喊:“来人了——”

老谭和老姐夫停下手里的活计,向大门口看去。

两台车里先后下来五个人。

艳华、张丽、忠清、李爽、周晓梅。

老谭能想到周晓梅会来,但没想到艳华她们也会来,不禁有些怔住了。

在他愣神的时候家恒已经跑到艳华身边,兴奋的问:“艳华阿姨,你咋来了?”

“给你奶奶过生日呀。”艳华亲切的说。

“噢,张丽阿姨好,忠清叔叔好,李爽姐姐,晓梅姐姐好。”家恒向来人一一打招呼。

这时老谭走到近前,和五人打过招呼后又把五人向近前的老姐夫做了介绍。

介绍到周晓梅时,周晓梅笑着说。“我不用介绍,家里人,和老姑夫认识。”

听到院里来人,五姐和早回来的二姐、二姐夫、大姐、大姐夫从屋里出来迎接,老谭把五人又向家里人做了介绍,大家寒暄着,相让着进了屋。

屋里炕上坐着老谭母亲和五姐的公公婆婆三位老人,老谭做了介绍,艳华五人先后行礼。

“老奶奶,你还记着我不?”周晓梅走到老谭母亲跟前儿,站在地上倾着身子问。

老太太仔细看了看,然后说:“你不晓梅吗,记着。”然后拿满是皱褶的手拍着热炕,说:“快上炕,地下凉。”

对其他人也说:“上炕,地下凉。”

看到弟弟饭店同事从省城过来给母亲祝寿,五姐十分高兴,和老姐夫一起热情的招呼。沏茶的沏茶,拿水果的拿水果,二叔二婶也一起跟着忙活。

等大家都坐下后,老谭感动之余好奇的问:“你们咋过来了?”

张丽说:“我们咋不能过来,给大娘过生日呀。”

“没提前打个电话呢。”老谭说。

“又不给你过生日,打啥电话。”张丽笑道。

老谭转头问周晓梅:“你们咋碰到一起的?”

周晓梅说:“丽姐昨天给我打的电话,说她们今天过来,我去高速口接的她们。”

“师父,你们这太好了,要知道我早来了。”李爽是纯城市人,没在农村待过,瞅啥啥新鲜。

“还是我们农村好吧,以后老了来农村,给你整间屋子。”周晓梅笑道。

艳华她们是前天决定过来的。

前天腊八,早上喝腊八粥的时候艳华说再有三天老谭母亲过八十大寿,咱们一起去吧。其他三人马上赞成,于是便张罗起来。

艳华打趣张丽,说领着她见老婆婆去。张丽倒也大方,说早就想见了,一直等这机会呢。

“丽姐,小心我师父把你撵出来。”李爽开玩笑道。

“他才没那个胆呢。”张丽说。

“说实在的,你要是真和我师父是两口子,能伺候老婆婆吗?”李爽问。

“咋不能?我保证是孝顺儿媳妇。”张丽说。

“你说当初你咋没把我师父拿下呢?”李爽略带遗憾的问。

“想拿下了,你师父跑得快------你师父那人——哼!”张丽眼前浮现了和老谭在一起时的情景,不禁有些气恼,还有些遗憾。

说实话,爱一个人爱了这么久,却没在一起,还在一起工作,那个滋味很难形容。有人说有时候爱会使人发疯的,确实如此。

张丽就曾疯过——那种肝肠寸断的滋味犹如刀割,眼睁睁的通入心扉,却又无能为力。心中的不舍成了这辈子永恒的眷恋,爱的心碎是这辈子割舍不掉的心酸。

既然决定去给老谭母亲祝寿,就得准备准备。艳华、李爽、张丽她们仨去了商场,给老谭母亲买了礼物,都知道老太太在老谭五姐家养着,老谭五姐还有公公婆婆,给这两位老人也带了份,顺便给五姐和老姐夫也买了礼品。

准备妥当后想给老谭打电话了,张丽说不用打,周晓梅前几天给她打了电话,说老谭母亲过大寿的时候她去,便决定叫周晓梅到北票高速口接她们,给老谭来个突然袭击。

她们的到来也确实叫老谭感到突然,但心里是感激的。觉着这些年在外面没白混,母亲过生日朋友能来,很有面子。

当艳华她们把礼物拿出来的时候,老谭母亲说:“你们能来我就高兴,不用买啥东西,我这老太太啥也不缺。你们是我儿在外交的朋友,千行百里的来给我过寿,这我就知足了。别看我岁数大,但不糊涂,你们能来说明我儿在外为人还行,没胡来,这我就放心了。”

“谭师傅人好着呢,我们都是他带出来的。”忠清对老太太说。

老太太高兴的笑着。

“我和我老公都是他徒弟,按理叫您奶奶。”李爽说。

“叫大娘就行,咱们各亲个论。看你这丫头一脸喜庆,谁和你过日子有福了。”老太太说。

李爽受到夸奖满脸得意。

“大娘,你这身体真好,健健康康的,啥毛病没有,精神头也好。”挨着老太太坐的艳华说。

“我身体行,没啥毛病。主要是心情好,没人惹我生气,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没等说呢丫头女婿都整到跟前儿了。”老太太笑呵呵的,指着五姐的公公婆婆说:“看着没,我这是在丫头家过,两个亲家对我也好,没啥说道儿。我们三个老的处的好,没矛盾,儿女还孝顺,心情就好呗。”

“看大娘多明白,一点不糊涂。”艳华笑着对张丽说。

张丽笑着点头,看得出有些拘谨,毕竟心情不一样,还达不到艳华跟李爽那样放松。

老太太看着张丽,上下打量一番,问:“这闺女长得俊,今年有三十五没?”

张丽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脸回道:“大娘,我今年都四十多了。”

“瞅着可不像------还没小孩儿吧?”老太太问。

张丽一愣,省思老太太咋看出来的?

便问:“没有,大娘,你咋看出来的?”

老太太笑了,饱经风霜的脸上留着岁月的痕迹,慢声道:“面相上带着呢,有孩子的不和你这样。别着急,你是菩萨相,按早些年迷信说法你这是庙上的,还还身就好了。”

张丽心里一惊。

这话有人对她说过,说她是庙上的童子,得还身。当时没咋信,觉着是蒙人的。现在听老太太也这么说,心里就画起狐来。

老太太接着说:“你和我家小子一样,都是庙上的童子。他二十七之前咋找对象都不行,看着挺好的就是成不了。”说完看了儿子一眼,继续道:“管媒人介绍的就好几个,他回来相亲,相一个黄一个,咋都不成。

把我愁坏了,省思这咋回事呢,别人家小子相一个成一个,他相一个黄一个。是,当时家穷,没人愿意给媳妇,但也不至于连一个也相不成吧。长得也行,也不痴捏呆傻,难不成打一辈子光棍儿?

后来我偷着找人给算了,人家算卦的说他是庙上的伴佛童子,想要成亲得先还身才行。起初我也不咋信,但让人家算了,就按人家说的办,要不然咋相一个黄一个呢?

另外他小的时候碰着过行脚的和尚,人家也说他是庙上的,和佛有缘,算卦的不说我都把这事忘了。

啥都这样,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从算卦的那回来,买了两刀黄表纸,扎了个童男,半夜的时候叫他叔伯大哥到十字路口给送了。”

老太太慈爱的看着老谭,接着说:“送完之后没到半年就订婚了,说不信行吗?”

这事老谭倒是知道,只不过他不信,要说和佛有缘倒是信,大德就说他是佛门中人,另外也爱研究佛学,但只是研究,不迷信。

听老太太说完张丽不禁有些信了,问:“大娘,我这也得去送送?”

“嗯,看你这面相就是,信大娘的送送,也没啥,就当解心疑了。”老太太说。

这时五姐笑道:“老妈,你啥时候会算卦了?”

老太太瞪了闺女一眼,说:“我会算啥卦?你没到我这岁数呢,到我这岁数也能看出来。哎,人老了就这点好处,经得多看得多,啥人一打眼就瞅出来了,面善的心慈,作恶的眼冷,心热的脸暖,短命的眉黑------

没听老话讲吗,八字越批越薄,命越算越寡。行的正走的端神敬鬼怕,命不用算。偷鸡摸狗、心术不正、昧良心活人的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怕睡死了让小鬼抓去,这样人的命算也白算。

人有三味火,神鬼都得躲。总记着有毒的不吃,犯法的不干,昧良心的不做。不管男的女的,到啥时候把人做正了,衣服穿在身上,磨破了不丢人,被人用手指头戳破了才丢人。不管穷过富过,别偷别抢,正大光明的才叫人佩服。

人呐,到啥时候得活个心里干净才百病不生,就算吃糠咽菜是自己挣的,那才舒坦------”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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