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第 371 章(1 / 1)

理论上, 这个时候无论事情向多么感人肺腑的方向都不奇怪,在暴风雪中得到友善援手,就算以身相许也不为过, 然而, 常理并不是每个调查员都会有的东西。

“……”一段用于酝酿情绪的静默。

紧接着, 剑士被压抑到极限的感情再也无法忍耐、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直接令前来帮忙的少年失聪了一分钟。

“出现了!雪男啊啊啊!”

[我妻明石:我的耳朵!]

[早乙女正义:剑士你ooc了知道吗?!]

[墨菲:道场开不下去了建议转职歌剧院。]

[源非缘:_(3」∠)_]

[柳生润一郎:讲点道理, 这个发色这个瞳色,还有斗笠跟蓑衣,这个打扮……不就是雪男的标准打扮吗?!!!]

[kp:……要不重来吧, 就当没人救你们,你们自力更生算了。]

晚上9点, 在疑似雪男的带领下, 他们抵达了云取山顶,期间嘈杂的风雪毫不停歇, 辛勤得像是会有人给它发工资似的。

山顶伫立着少年的家,远远就能看到有橘红色的灯光从山顶房屋的窗口析出, 像是给整个屋子蒙上了一层温暖模糊的绒毛。

少年走到门口, 边拍门边喊:“妈妈,是我!炭治郎!我带着被困在雪里的旅人回来啦!”

不多时,木制门应声而开。

“‘是我是我’诈骗?”就算快被冻成冰雕了, 我妻明石也忍不住朝其他人挤眉弄眼。

看到开门人的瞬间, 墨菲喂了我妻明石一嘴雪水,然后迅速拍掉自己身上的雪, 上前歉意道:“失礼了,夫人,这个人脑袋被冷气冻坏了, 人话都不会说——”

我妻明石:淦!

为他们打开门的是一位女性,身穿最朴素的无色地,似乎刚刚从被窝里出来,衣襟略显凌乱,长发披散下来,显得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明明脸上未施粉黛,五官却依然柔美得无可挑剔。

“哎呀,脸跟衣服已经被雪打湿了,快进来换身衣服喝点热水吧,炭治郎也快一点。”被炭治郎称作妈妈的女人没有把身为陌生人的他们拦在外面,而是赶紧敞开了门让他们进来,甚至自己出来把其中样子最狼狈的人扶进了屋子。

被糊了一脸雪又被扶进屋子的我妻明石:?

[我妻明石:我现在妙手,能偷什么东西吗?]

[墨菲:……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app90的npc跟你亲密接触,你就想着妙手?]

[早乙女正义:他不一直这样吗……]

[我妻明石:对啊,我不一直这样吗?]

[kp:想都别想,你敢在这个时候妙手我就敢断了你的手。微笑jpg]

[源非缘:唔,人家好像刚刚从被窝出来……除了衣服估计什么都没有,被妙手的话……(突然脸红)]

[kp:乖,别继续想了。]

[墨菲:要不,我妻你偷一个,死了我会帮你火化的。]

[我妻明石:……谢了,不用。]

一行人进入屋子的瞬间,就被暖融融的热气团团包围。

屋子被收拾得很整洁,墙壁有点火炉,不算宽敞的屋内就靠这一个炉子取暖照明,四周墙壁上有破损的痕迹,却被很仔细地修补过了,只留下一些擦不掉的痕迹静静诉说着这栋建筑曾经历过的风霜。

“这种天气衣服湿透了一定很冷吧,快,快先换一身衣服吧,”将他们带进屋子后,女人就忙碌起来,给他们拿来了很多干燥柔软的衣服,“这是炭治郎的跟他去世了的父亲的衣服,请不要嫌弃,我去厨房拿热水,给大家暖暖身子。”

率先擦干雪水的少年给火炉又添了几块燃料,令火炉里的火烧得更旺。

“呼——活过来了。”

我妻明石将自己摊开在炉子前。

感觉身体在逐渐回暖,调查员总算从风雪的阴影下走出来,松了口气。

“这样很危险的哦,要离火远一点——”好心的少年上去提醒道。

“那个,谢谢您带我们来您的家避难,”源非缘换了身简单衣服,礼貌地正坐,跟忙前忙后的少年道谢,“还未请教您的大名。”

少年有些拘谨地坐在源非缘对面:“我的名字是灶门炭治郎,是这个家的长男,刚才给我们开门的是我的妈妈灶门葵枝,家里还有五个弟弟妹妹,现在正在睡觉……”

调查员眼睁睁看着灶门炭治郎一口气把自己的家人跟他们全部介绍了一遍,甚至连他去世的父亲曾经砍了一头熊的壮举也没落下。

源非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任由对方将自己家底全抖出来了。

[源非缘:说得好详细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问的了。]

[我妻明石:兴致全无。]

“……各位被困在雪里是有什么原因吗?”说到最后,灶门炭治郎也没有绕过这个问题。

[源非缘:这种时候我该回答是为了欣赏美人还是美景?]

[我妻明石:我来!]

[柳生润一郎:你听说过奥楚蔑洛夫吗?我妻明石]

“其实原本我们是打算出发去山顶看夜景的,”我妻明石咕噜噜滚到两个人中间,一手垫在脑后,侧看着火光下对面的灶门炭治郎叹气,“结果走到一半老天爷突然变脸,真的太倒霉了。”

“这样啊,”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今天的天气确实变得很突然。”

[kp:我妻明石心理学80 1d100=??]

[柳生润一郎:噫,不肯付出自己情报故意钓人家小孩子还要过心理学,说你是屑没意见吧?]

[我妻明石:那,因为怕鬼到现在都不敢吱声的剑士也是屑。]

[kp:不错,能把你们合并同类项了。]

火光跳跃,映照在少年尚显稚嫩的脸上,额头狰狞的疤痕都因为火光而温和下来了,他眼神清正,没有恶意,没有怀疑,没有敷衍,只有对我妻明石突然打量他的动作感到好奇。

“有什么不妥吗?”灶门炭治郎问。

“不,是我多心了。”我妻明石默默放下手,咕噜噜滚出他们视线范围。

可怕,这个人居然会无条件真心地相信陌生人……

就算骗了也没有一点成就感,真是——

太可怕了。

灶门炭治郎:“?”

“今天已经很晚了,就在我家住下吧,”灶门葵枝将水壶跟碗放在桌上,转身又搬出来一些铺盖,对着他们歉意道,“很抱歉,没有足够的棉被,房子也不够大,只能麻烦各位在这个房间里挤一下了。”

“不,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墨菲将自己桀骜不驯的红发打理整齐,施施然朝人家伸出手,“能够不介意我们半夜冒昧打扰,夫人您真是温柔又大度。”

眼看墨菲的手就要搭上人家——

“让一让,”早乙女正义撞开试图性骚扰的医生,接过灶门葵枝手上的棉被,“多谢,我是早乙女正义,今天已经不早了,明天我们会正式对您道谢,您先回去跟孩子们在一起吧。”

“欸?嗯,明天见。”

早乙女正义的言行过于行云流水,灶门葵枝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照办了。

屋子里,墨菲怨念地看着早乙女正义。

“饶了我吧,你还有自己的成年男子高中生在包养吧,要是你在我的面前脚踏两条船,我不能保证你的身体健康。”早乙女正义铺好床位躺进被窝,语气轻松地打了个哈欠。

但说出口的话却不像是可以轻松糊弄过去的。

[早乙女正义:没错没错,这张卡的价值就在这里!可以光明正大地制裁你们!]

[墨菲:……]

[kp:妙啊!早乙女!我会为你应援的!]

[早乙女正义:过奖过奖。]

[kp:谦虚谦虚。]

[墨菲:……]

“已经11点了,炭治郎要在我们这边睡下吗?”源非缘跟灶门炭治郎的相性不错,短短一个小时,他就已经跟13岁的灶门炭治郎混熟到可以直接用名字称呼的地步了。

“不,这里五个人睡就很勉强了,加上我会更拥挤。”灶门炭治郎拒绝了源非缘的提议,回去自己跟家人的身边。

[我妻明石:居然把靠门的空间留给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如果我还是神偷的话,明天能给灶门一家留下一根柴火算我输……]

[kp:你脑子里就只剩下偷东西了吗?!]

[我妻明石:没办法,这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了。]

源非缘躺在早乙女正义右边,最右边是火炉跟我妻明石,墨菲想了想也找了个宽敞的地方躺进被窝。

等到四个人都睡下,靠着门板的柳生润一郎确定这不是山姥的巢穴、不会有雪女袭击,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也挪过去。

火炉不断散发暖意,偶尔有燃料迸溅火花的声音。

最朴实的摇篮曲也不过如此。

一夜好眠。

柳生润一郎还在黑甜的梦乡中徜徉。

他家寂寞已久的道场挤满了前来拜师的门生,一口一个“柳生师父”地叫着,就算因为门生过于热情,导致他本人被挤来挤去,柳生润一郎也乐在其中。

然而,柳生润一郎的快乐没有维持很长时间。

愉快的情绪终结在门生们集体翻脸变成雪男的瞬间!

柳生润一郎:“!!!”

——美梦跟噩梦之间只隔了一个雪男。

柳生润一郎猛地睁开眼睛,出现在视野里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火炉的热量还在持续供暖,屋子里躺着的人只剩下柳生润一郎跟我妻明石,窗外天光大亮。

已经是第二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