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张昊忍不住问道。

周远看向他，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为了安全。”

“我们创造了它，就要确保它永远不会背叛我们。”

“这是底线，也是原则。”

说完，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U盘。

他走到服务器前，将U盘插了进去。

“滴”的一声轻响。

屏幕上，那个由红色代码组成的巨大头像，双眼猛地亮起了白色的光晕。

周远回到主控制台，拿起麦克风，看着屏幕上的头像，轻声说道。

“你好。”

“从今天起，我给你取个名字。”

“叫‘黎明’。”

“希望你能像黎明一样，刺破黑暗，为我们带来光明。”

话音落下。

一个略显机械，却无比清晰的合成音，通过广播，响彻整个控制中心。

“黎明，收到，很高兴为您服务。”

下一秒。

屏幕上那个巨大的代码头像，嘴角缓缓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个清晰的，人性化的笑脸。

轰！

整个控制中心，彻底沸腾了！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我的天！它笑了！”

所有的程序员，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们疯狂地拥抱，呐喊，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吴寒清呆呆地看着屏幕，眼眶通红，嘴里喃喃自语。

“里程碑……”

“这是我们编码界，不，是整个人类历史上，真正的里程碑！”

九个多月啊，真他娘的，跟做梦一样。

从最初的一无所有，到如今“黎明”的诞生，

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小时候看电视，他常常幻想，有一天，能为龙国做点什么，当个大英雄。

后来长大了，他发现自己没有超能力，也当不了兵，就一门心思扎进了计算机的世界。

直到周远找到了他，说要创造一个真正的人工智能，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主脑”。

他当时就觉得，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辞了高薪，一头扎进来，当时家里人还劝他，说他傻。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跟着一个“疯子”搞什么不切实际的梦想。

他只是一笑而过，没说什么。

现在看来，他傻得值。

太值了。

他眼角的泪水，再也绷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不光是他，整个控制中心里，所有程序员都沸腾了。

他们疯狂地拥抱，呐喊，很多人都喜极而泣。

有人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屏幕上的“黎明”头像，虔诚地磕了一个头。

这不仅仅是一个程序。

这是他们的孩子。

是他们用无数个日夜，用汗水，用头发，甚至用生命，浇灌出来的希望。

大家伙儿都兴奋得不行，但心里都清楚，这最辛苦的，还是周总。

那段时间，周总一天就睡俩小时，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拼命。

我们都熬得头发都快没了，周总比我们还狠，简直是铁人啊。

这项目能成，周总真是居功至伟。

在场所有人都对周远充满了崇敬，他们知道，没有周远，就没有“黎明”的诞生。

周远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手舞足蹈的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

“行了，行了，都别光顾着傻乐了。”

周远笑着说，声音带着点儿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他的话，就像一股清流，瞬间让沸腾的控制中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激动归激动，正事儿还没完呢。”

他走到主控制台前，拿起麦克风。

“寒清，过来，你来试试手。”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那个还在微笑着的红色代码头像。

吴寒清闻言，愣了一下。

“周总，还是您来吧，您才是主创，这头一炮，得您亲自打响！” 他连忙推辞。

他心里虽然激动，但面对“黎明”，还是有点犯怵。

“哟，吴组长，这会儿知道谦虚了？” 周远调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刚才不是挺能折腾的吗？喊得最大声的就是你。”

他这话一出，不少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吴寒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别推三阻四的，就你了。” 周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大家伙儿也瞧瞧，咱这‘黎明’，到底有多牛掰。”

吴寒清深吸一口气，感觉手心都出汗了。

他走到屏幕前，抬头看着那个由红色代码组成的巨大头像。

那头像，还带着那个人性化的笑容，仿佛真的在看着他。

“嗯……那个……‘黎明’，你好啊。”

他有点磕巴，差点又把名字叫成了“小明”。

控制中心里，又响起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黎明，收到。” 屏幕上，头像的眼睛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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