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叶晨,是疯了吗?竟敢顶撞洛师兄,洛师兄可是神炎第一人,离真武境都只有一步之遥……”
“我当真是瞎啦!叶晨初武境五阶,把两个半步虚武境的师兄碾压不说,现在竟然要和虚武九阶洛师兄打?!”
人群宛若集市般喧闹。
“你们可是相差了一个半的大境界,叶晨哥哥,为什么……”
月妃萧双手握拳挨着胸口,柳眉微微颤抖,脸上始终挂着惶恐的神色。
她的眼睛不断在叶晨与洛欲安身上,来回穿梭。
“洛公子…这孽障出言顶撞你,我这就派人把就地正法,即可赶出学宫。”
长老上前,微微颔首。
洛欲安只是他神炎学宫的记名弟子,身份比他这把老骨头都要更胜一筹。
自然是有师徒辈分的一层关系,但他也不敢以老师自居,反倒是对洛欲安显得有些卑训。
“先生这里不方便出手,还是由我亲自来吧……”
洛欲安侧身做一。
说完,他再度转过头,俯视其下众人。
“大家都看清楚了,他主动挑事的!”
洛欲安正色说道。
打架前先把理占了——
这是他在少管所关了十五天得出的至理名言。
话音刚刚消散,洛欲安微微垫脚,转而一跃而起。
白衣在风中起落,宛若是白鹤俯冲向水面,引起周围人的一阵欢呼。
洛欲安对这一战充满了自信。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是妥妥的虚武境巅峰,叶晨据他还有一个半的大境界差距。
二者无疑乃是云泥之别。
但主角为何成为主角……
因为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他们转。
保不齐一会就要提出什么三年之约。
什么莫欺少年穷……
所以,洛欲安断然要先下手为强,不给对方气运之子成长的时间。
布质长靴轻轻点地,白衣身影落在神炎台上。
叶晨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恰似玩味般看着眼前的洛欲安。
洛欲安回了一个反派专有的邪笑。
他自付已经深知了套路。
并没有做什么赛前放狠话的,掉价行为。
二者对视片刻。
“你…不是要向我讨要公道吗?现在,来吧。”
洛欲安冷眸望去。
真是狗眼看人低……也罢,今日我就踩着你的白袍…名动东洲!
叶晨心中决然,再无过多废话。
身形一震,腰间长剑浮空。
悬在叶晨的身前旋转,剑尖直指向前方的洛欲安。
高速旋转的剑身散发着剑气,一层一层向外荡开。
空气变得扭曲狰狞,不断发出‘嗡嗡’争鸣。
“这样的玄气波动,恐怕是早已经超出初武境的范畴……”
“这叶晨…难怪能轻易碾压两位内门师兄,当真是有恃无恐啊。”
剑浪推波到场外,人们目光紧逼,虽震惊于叶晨的实力,但他们也清楚他的结局。
嗖——
长啸如疾,剑刃像是拉满的弓弦,蕴含着浓稠的玄气。
直射向洛欲安的眉心!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实力吗?就这么点?你这气运之子的智商也不咋地嘛……
洛欲安腹诽,寒眸一凝。
那疾射而来的箭矢,玄气骤减。
如被空气狠狠纠缠,不得前行半步。
旋转停止,长剑急停在洛欲安身前片刻。
哐当一声。
长剑应声落地,其身上再无一丝玄力波动。
“这…就是你讨要公道的手段?”
洛欲安的身形从始至终没有丝毫移动。
仿佛只用了一个眼神,便是把那众人皆要惊叹的长剑摆平。
怎么…怎么可能!
叶晨眸色再无之前的淡定自若。
目光喋血,血丝几乎要逾越到眼眶外。
“这就是你讨要公道的手段!?”
话音再起,这次再不是娓娓道来的语气。
洛欲安的身影在同一瞬间俯冲而上。
手中白色玄气如同骤起的龙卷!
瞬息后重重掠过叶晨的胸口。
噗嗤一声,鲜血像是打翻的红墨飞出。
肋骨断裂的咔呲声,不断映入洛欲安耳角。
但红墨却被他身上散发的玄气荡开。
哐嘡的撞击声在一息后响起。
叶晨的身躯直接飞出台外,几乎是碾压过人群。
最后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点点滴滴血墨,沿途在叶晨划过的位置。
全场死寂。
直至数息后,台下众人才渐渐露出‘本该如此’的表情。
“这…就是洛师兄的实力吗?当真是恐怖如斯……”
“有点儿实力就飘了,这叶晨也是活该。”
“是啊,本来天赋还不错,偏偏要惹这种大人物,鼠目寸光!”
周围满是鄙夷的叹息。
一击便是半死,
洛欲安懒得再理会下面的蝼蚁,回到上方席位后。
“这般玄力波动,看来洛公子,距真武境也不远了。”
长老冲他微笑道。
“那是自然,洛公子一直都是我学宫最为出众的一人,只是对付一名低微的外门弟子,实在是折煞了公子。”
另一位学宫长老连忙陪着笑脸。
洛欲安能来神炎学宫修行,乃是他们的荣幸。
能与洛家有间接性联系,这是多少学宫势力都梦寐以求的事。
单单凭这点,便是在场的来客只能妒忌的事。
所以,他定然不会在众人面前,吝啬自己的美言。
“接下来该怎么做,长老们自行处理吧。”
洛欲安颔首,语气淡然,并无情愫。
说完,他回到后方,自己的座位。
“叶晨!”长老起身向前厉喝,“今日你犯的重重滔天错失,我便不一一列举。”
“你这般污言秽语,玷污我学宫以及弟子,本该是难留一命。”
“但……”
长老微微停顿,转头看向后方洛欲安。
见后者没有看向自己,他再次开口。
“但我宫圣贤,不愿在今日这样盛大的日子,娶你这小辈的命。”
“即可滚出我神炎学宫,永世不得再出现在我等眼中!”
长老沉声娓娓道来,威严尽显。
威严话语结束后,周围讥笑声源源不断的响起。
这让本就狼狈躺地,捂胸咳血的叶晨。
愈发心如死灰。
这时,一声温柔的呼唤在他耳畔响起。
“叶晨哥哥,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种事?”
月妃萧在身侧搀扶着他,声音带着哭腔。
羸弱、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