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终究跟以前不一样了(1 / 1)

第二百五十一章终究跟以前不一样了(第1/2页)

马蹄声急,得得得一路敲在江岸石板上,溅起碎尘。

沈青舟怀拥女子同乘,算来这是第二回。

第一回,是在襄阳城外,骑着小红马,怀里搂着郭芙。

这二回,便是眼下,临安府外,怀里搂的,是自家师妹曲灵筱。

话说那匹小红马,当真神俊非常,既快且稳,比胯下这匹,强出不止一筹。

一路颠簸起伏,人马相贴。

沈青舟起初那点心思,还挂在衣雪青临去时那一抱上。

拿救命的人情,只换片刻相拥。

单从买卖上看,瞧着像是沈青舟占了天大便宜。

可真要细究起来,以沈青舟这种性子,衣雪青开口求这一抱,反倒是把他套得更深了。

尤其是她临走那最后一问。

沈青舟心里轻叹:

这女子既然被他抱过了,往后衣雪青的事,便是他的事。

衣雪青的事情,他得管。

西域光明顶,他也得去。

那马奔了一阵。

沈青舟渐渐觉出有些不对味来。

回过神,便明白是哪里不对了。

曲灵筱靠着他不假,两人贴得极近,马背上又一路颠着。

果然是不一样了。

从前那阵子,曲灵筱容貌纵然秀美,心智却只如五六岁稚童。

沈青舟心底,只当她是个懵懂小丫头。

如今可不同了。

怀里这个师妹,人是二十来岁的女子,这两年叫他调养得水灵娇嫩,恰似繁花盛放。

神魂归复,一双俏目流转灵动,女儿家那点小心思,也渐渐有了。

那感觉,便全然变了。

曲灵筱自然也觉出来了,心底欢喜,身子往他怀里再偎一偎。

“师哥,你在想什么呢?”

沈青舟晃了晃头,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去了,笑道:“没想什么,倒是你,傻姑,你在想什么?”

曲灵筱微微一怔,

“师哥,你从前不是唤我“筱筱”吗,这会儿怎么改成“傻姑”了?”

沈青舟一手放到她腰上,往怀里揽了揽。

曲灵筱顺势又往后靠了靠。

“我给你打个比方。”

“嗯,师哥你说。”

“比方说,这会儿有个行人打旁边过,指着你说,这女子生得真丑。你听了,气不气?”

曲灵筱略想一想,轻轻摇头,“不气。”

“为何?”

“因为我晓得自个儿长什么样,自然不气。”

“是这个理。”

沈青舟伸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拂开,

“倘若过来一位容貌丑陋的妇人,路人指着她言说难看,你猜她恼是不恼?”

“肯定会恼。”

“为何?”

“因为她是真的不好看。”

“对了。”沈青舟笑眯眯,

“就是这么个理。从前你心智蒙尘,我便唤你筱筱、师妹。如今你全然痊愈,我唤你一声傻姑,又能怎样?我是你师哥,我想怎么称呼你,便怎么称呼,有没有问题?”

“嘻,没问题。师哥的话,总归是有道理的。对了师哥,你方才,抱她了?”

沈青舟道:“嗯。”

“你为什么要抱她?”

“她拿救你的这份人情换的。”

曲灵筱眨眨眼:“那……师哥你心里,可想抱她?”

沈青舟摇了摇头,正当曲灵筱以为他要说不时。

“说不想是假的,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曲灵筱忍俊不禁。

自家师哥.....英雄.....

笑了几声,把笑声住了。

旁人怎么看师哥,她不知。

可在她心里,师哥不是她的盖世大英雄,又是什么呢?

男子爱美人。

同样的,女子也爱俊俏郎君。

何况师哥这般模样,英气之中带几分痞意,隐隐藏着一点坏,最是叫人心防难守。

只是此刻这位大英雄,行事颇有些不正经。

曲灵筱回过头来,正正对上他那双深邃若星的眼睛,只觉喉间微微发干:

“师哥,你抱我有些紧了。”

沈青舟一个愣神。

怀里这个师妹,身上哪里他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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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以沈青舟的脸皮,更不知什么叫“不好意思”。

反倒手臂再收一收,搂得更紧些:

“抱得紧怎么了,以前又不是没抱过。”

曲灵筱脸上一热。

这师哥,以前她是“小孩子”时,还会收敛些。

现在......坏师哥.....只剩下坏了。

那马一路颠着,两人贴得越发紧。

江风从侧面吹来,把曲灵筱的鬓发吹得乱飞,几缕缠到沈青舟脸上,香得人心里发痒。

沈青舟也不拨开,由着那几缕发丝在脸上拂来拂去。

曲灵筱被他搂着,只觉背后那一片胸膛又宽又暖,隔着衣裳也透出热气来,直往她脊梁骨里钻。

她心里又甜又慌,早没了从前拿亵裤往他脸上攮的那股子胆气。

“师哥......”

“嗯?”

“你手……往哪儿放呢。”

“没往哪放啊,这不扯着缰绳嘛!”

曲灵筱扭了扭身子,

“师哥,我说的是你另只手。”

“哦....这只啊,别在意,我也不知它在干吗。”

这怎么能不在意.....

“师哥,我还没好利索....你就这样欺负我?”

“这怎么叫欺负。从前可都是你说的,师哥,胸脯鼓鼓的,还挺怪怪的呢。”

“那是以前......”

“现在不也是一样嘛。”

“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三个月过去,做师哥的回来了,难道不能瞧瞧师妹身子养得如何?我是你师哥,我不疼你,谁疼你。”

傻子才跟师哥斗嘴。

曲灵筱也不追问了,任由他去。

只把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窝进他怀里,闭上眼,由着马儿一颠一簸。

天色渐渐晨暗。

两人一马,来到一座镇上。

沈青舟心中早有计较。

曲灵筱大病初愈,经不起连日赶路,今晚便在这镇上歇了,明日再启程回嘉兴。

两人牵马进镇,还没去寻客栈。

曲灵筱道:“师哥,我想去买一身衣裳。”

沈青舟自然答应。

这是师妹痊愈之后,头一回向他所求,自然要遂她心愿。

街口便有家成衣铺子,里头挂得满满当当,各色布匹、成衣,从里到外排到门口。

二人抬脚走了进去。

沈青舟靠在门框上,由着她随意去挑。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见来了主顾,忙不迭迎上来,嘴皮子甜润:

“姑娘生得这般标致,任穿哪一件,都好看得紧。”

曲灵筱并不答话,只顾一件件翻看。

翻着翻着,沈青舟便觉出不对了。

她拣出来的,件件皆是红色。

红衫,红裙,红鞋。

就连贴身亵衣亵裤,也是一水的红。

一件一件,摆在柜台上,红彤彤排了一片,连那掌柜的都看得一愣一愣。

“姑娘,不再瞧瞧别的颜色?那边月白、藕荷、水绿,衬得肤色格外莹润。”

曲灵筱摇头,把手里那件大红褙子又比了比,转头问沈青舟:

“师哥,这件好不好看?”

“好看。”沈青舟应声。

他心里也算明白了。

这丫头,痴痴傻傻了二十年,如今人好了,偏爱红色。

红色,是蓬勃生机,是满腔热忱,是喜庆吉祥。

筱筱是想拿这颜色,把前头二十年的懵懂补回来。

自然,以曲灵筱这副底子,一身红衣,定是艳绝动人。

曲灵筱得了这话,便不再问,一件一件往身上比,比一件,瞧一眼沈青舟,比一件,又瞧一眼。

就一个意思:师哥说好看,那便是真的好看。

挑到最后,她抱了一摞红衣红裙,又拎起一双红绣鞋,冲掌柜的道:

“这些,我全要。”

掌柜的喜不自胜,忙动手打包收拾。

沈青舟自袖中摸出银子递过去,也不问价钱多少。

踏出成衣铺,天色已然全黑。

街上挂了灯笼,一盏一盏,把石板路照得红红黄黄。

二人牵着马匹,寻了一家客栈,要下一间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