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着苏莫风，这些东西……太诡异了。

“我可以解释。”苏莫风说。

我们都在等待他解释。

苏莫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他困兽般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说：“算了，我解释不了。”

安小彤甚至有些得意地说：“你看你解释不了吧！”

苏莫风没理她，他深呼吸了两次，走到我面前。

他说：“夏甜，我不是变态。”

“照片是我拍的，视频中也是我。抱歉，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原因，我可能永远无法告诉你原因。但我要你知道，做出这些事情，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比你能想到的还要久。”

“别怪我，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事情太诡异了。

我觉得我无法思考了。

我拿起电话给罗旭发消息。

我说，我再郑重地问你一遍，我有没有失忆过？

罗旭很快回，你怎么了？

我说，我觉得有些事情我似乎想不起来了。

我又说，安小彤又来了。

我最后说，我感觉不太好，你那里还有我的药么。

罗旭说，你等下，我马上到。

这时，安小彤却愣在原地：“莫风你……”

苏莫风疲惫地说：“是的，安小彤，你说的对！我出轨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却爱着夏甜。”

安小彤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莫风：“莫风，你……你在说气话对不对？你不肯原谅我才这么说的对么！”

苏莫风摇摇头：“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哪怕我跟你结婚了，我也不爱你。你不要纠结了！”

像老套的言情剧，我想。

“莫风，可是我爱你啊。从大学到现在，我爱了你十几年……”

“你……你是怪我在你生病的时候离开么？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生病啊。”

“我们后来又和好了，不是么？我们一起去过的那些地方，做过的那些事，你怎么……那些都是可以忘记的么？”

“我们的婚礼，那么华丽，我的婚纱，那么漂亮，你不也说过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么？”

“我们的房子，每一处都是我亲手设计亲手装修的，你很喜欢是不是？所以你一直住在这里。”

“是，我是做错过一些事情，但你能原谅我么？”

“你出轨，你喜欢夏甜，我也不怪你。”

“我煲了汤，你最喜欢的汤。”

汤……我想，炉火上炖着汤，有香气飘出。

“莫风，原谅我好么，咱们重新开始好么？”安小彤拉住苏莫风说。

苏莫风甩开她的手：“安小彤，你疯了。”

他说：“我再说一遍，你听好了。”

“她，夏甜，现在是我合法的妻子！”

“我爱她！我曾经爱她，我现在将来仍会爱她！”

“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离我们远一点！”

我妈震惊地说：“什么，甜甜，你们结婚了？他是什么意思？”

我爸也看着我们：“你们……”

“是的，阿姨。”苏莫风说，“我和甜甜登记结婚了。我们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抱歉在这种情况下告诉你们，也抱歉让你们和甜甜经历这些。”

“但请相信我真的爱甜甜。”

“她对我如血肉般，我永远不会伤害她。”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彦哥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有人跑过去关了炉火移开了那只飘着香味的锅，有人把安小彤从我们身边隔开检查着她带来的东西，有人去问我爸妈的情况。

彦哥过来问苏莫风怎么样，苏莫风摇摇头。

我爸说：“你们这是……”

我说：“爸爸，对不起，我头很痛，我现在很难受。”

罗旭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夏甜，你怎么样？”

他说：“我把药给你带来了，你快吃下去。”

我从他手里接过药，吞了下去。

罗旭转身扑向苏莫风，他攥住苏莫风衣领，吼道：“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她的！”

苏莫风无力地挥了挥手。

彦哥上前拉开了罗旭。

我竟然回想起了之前思考的那个问题。

拥有怎样规模的财富需要保镖？

彦哥说已经联系好了酒店，让人送我爸妈过去。

罗旭劝我爸妈，他说：“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吧。你们知道甜甜的身体。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好不好？”

我妈回头看我：“甜甜，你……”

罗旭说：“阿姨，没事的，真没事，在这里甜甜还得惦记着你们。”

罗旭说他一起过去，他又说：“苏莫风，我再给你次机会。”

苏莫风说：“辛苦了，兄弟，我欠你的。”

然后，苏莫风说：“把安小彤弄走，找人盯着她，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周围。”

“这处房子立即处理掉，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安小彤的名字除掉，这处房子也不用留。公司、家里、其他各处与安小彤有关的东西一概弄走。”

“安排下行程，我们明天去欧洲。”

“预约位心理医生。”

所有的人都走了，黑夜仿佛轰鸣着恢复了寂静。

苏莫风抱着我，让我倚在他怀里。

苏莫风说：“甜甜，你睡一会吧。”

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看着城市的灯火。

我说：“我睡不着。”

我们这样坐了许久许久，直到迎来了天际的第一缕曙光。

我说：“苏莫风，我曾得过很严重的抑郁症。”

“但我挺过来了。”

“不过我现在感觉不太好。”

“你会陪着我么？”

苏莫风说：“我会。”

“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