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1 / 1)

大概是环境好,所以睡眠质量也好。

一觉醒来,身体和精神都无比舒畅。

靳月在莘园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跟石青一起去了提前约好的地方做造型。

她这次来红城是参加之前友情出演的一部电影的路演。

她在电影里只是友情客串,所以只参加这一场。

只有一场,自然要卖力宣传。

但石青也叮嘱她,要拿捏好了“卖力”的度——

既要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的魅力帮电影宣传,又要小心控制好力度,不能抢了主演的风头。

这一点同样决定了她今天的造型。

靳月选了一条纯白色的露肩连体裤,配上慵懒随意的低马尾,既能展现她白皙优雅的肩颈线条,又显得干练低调,不会喧宾夺主。

路演现场,靳月很乖巧地被cue到才接话。

主创和主演们说话时,她就微笑着歪头倾听。

虽然她自己很乖巧,但还是有记者问她跟电影无关的私人问题:“月亮女神,请问你做给柯总的亲礼可以给我们展示一下吗?”

靳月保持微笑:“我想月亮女神应该是愿意展示的,可惜月亮女神今天没来,我现在是瑶姬。瑶姬应该不会做手工,因为她天天忙着抢王上的书呢。”

这话一出,整个现场都笑了。

她把话题引回电影,记者也识趣地不再提问跟电影无关的问题。

路演结束,所有人都对效果很满意。

靳月自己也很开心。

不过她开心不是因为路演活动圆满结束,而是活动圆满结束后,导演徐明启私下里问了下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看样子是想再跟她约一部戏,而且还是主角。

靳月喜欢工作排得满满当当的感觉,毕竟有工作才有钱赚。

让工作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要赚钱!

《变奏曲》剩余的30片酬在昨天已经到账,距离她五亿八千万的目标又进一步。

等她赚到足够多的钱,她就可以无债一身轻,到时想干嘛就干嘛。

不再出席看上去光鲜亮丽实则无聊至极的时尚晚宴,不再拍那些不知道设计师在想什么的前卫封面,可以去想去的舞蹈学院继续深造,也可以不用背负着骗婚的心理压力……

她可以站在一个平等的角度,用最真实的方式和柯衍相处。

柯衍这种严谨又认真的禁欲系霸总,逗起来肯定很好玩。

不知道他害羞和炸毛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靳月唇角噙着笑,想象着自己调戏柯衍的画面,一把推开莘园别墅的大门。

傍晚的霞光穿透落地窗,均匀地洒在大理石地板上。

在暖色调的光影里,她脑海中被她调戏到脸红的男人正身披霞光站在落地窗边。

听到开门声,男人侧身望向这边。

光影刻画出他侧脸完美的线条,又为他原本淡漠的眉眼镀上了浅浅的温度。

男人只一个抬眼,却有种神明降临世间,对世人惊鸿一瞥的感觉。

靳月呆愣在原地。

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幻想。

她的目光顺着男人看不清表情的脸庞向下,从线条流畅的肩颈看到男人笔直细长的双腿,最后回到他劲瘦却有力的腰上。

好细。

如果她这个时候过去摸一把,他会发火还是会脸红?

“回来了?”柯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靳月更加没有真实感了。

这句“回来了”太过自然,仿佛他们是一对朝夕相处的寻常夫妻,回来得早的那一方随口招呼一下回来得晚的另一半。

啥情况?

她没喝多啊。

见靳月在原地怔愣不语,柯衍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向靳月。

光影为他脸上镀上的温暖和暧昧逐渐消失,露出他清冷而不苟言笑的脸。

“怎么了?”

靳月猛然回神,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眼前是真实的柯衍,连忙把自己满脸满心的荡漾收起。

“啊,没事,”她控制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以一个好演员的素养最快地调整出一个兼具惊喜与思念的笑容,“老公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太惊讶了!我太想你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变脸速度之快,几乎让人怀疑她之前的迷茫与呆滞都是假的。

不过柯衍不是个会怀疑自己的人。

他微微挑眉,没有深究,只停住脚步,站在离靳月几步远的地方说:“因为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差。”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差。

这是靳月之前说过的话。

靳月闻言愣了愣,莫名觉得有些脸红。

往前走了两步后,她突然惊觉,久别重逢的夫妻一般都会来上一个拥抱。她现在冲到柯衍面前,却只是呆呆望着对方的话,会不会太尬了。

可要她冲上去拥抱柯衍,她又实在做不出来。

正踟蹰不前时,柯衍手机铃声响起。

他向靳月比了个手势,走到一边接电话。

不出意外的是工作电话。

电话那边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事项,柯衍应声居多,到后面才开始提一些意见。

意见里涉及一些听起来像是工程的专业词汇,靳月也听不懂,便走到一旁先去把包和活动纪念品放下,又给柯衍和自己分别倒了一杯水。

将两杯水并排放在吧台上,靳月总算消化了柯衍突然袭击的现实。

见柯衍打完电话,靳月把水递过去,问:“老公来红城待几天呀?”

柯衍:“两天,明天回。”

靳月自然而然接道:“正好我明天没工作,可以在红城等你一起回去。”

说完她就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呢!

她应该说自己在宁城还有工作,着急回去,这样不就可以和柯衍错开,减少一点单独相处的机会了么!

她应该连夜自己回宁城!

她真是!

啊!

柯衍听了她的话,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波动,只淡淡应了一声,就到书房继续工作,直到佣人将晚饭全部摆好才再次出现。

靳月一个人吃饭时都会放个小视频或者刷个剧,跟柯衍吃饭显然都不能干了,只能安静吃饭。

越是这种环境,人的思绪就越是容易发散。

靳月从“阿姨做的红烧肉真好吃”,发散到“柯衍这种看上去禁欲冷淡,恨不得每天靠露水过活的人竟然也吃红烧肉”。

然后又发散到“柯衍吃红烧肉也这么优雅斯文”。

又发散到“也不知道他干点什么别的事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比如……咳咳。

想不出来想不出来!

柯衍这种人就连脸红都不会有,怎么会有其他情绪。

诶,按没有情绪这个思路走的话,柯衍做那种事的时候也应该是这副调性……

也就是说,上面面无表情,下面疯□□动?

“噗……咳咳咳……”

靳月被自己的想象惊悚得喷了出来,米饭呛进了气管里,开始疯狂咳嗽。

“咳咳咳……咳……”

靳月咳得脸都红了,感觉身体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却又止不住继续咳嗽的冲动。

一双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帮助她尽快顺过气来。

等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又贴心地为她递过来一杯水。

靳月抬头道谢,望见了柯衍那张与温柔动作并不相符的淡漠脸。

靳月:“……”

“吃个饭都能呛到。”柯衍说。

靳月低下头,无地自容。

人啊,果然不能背后编排别人。

不然现世报还是会报在自己身上的。

靳月折腾完自己,继续安静吃饭,这次是从外表到内心都如一的安静如鸡。

吃完饭,柯衍回书房继续办公,她便跑到别墅的健身房练晚功。

从健身房回主卧的路上,靳月突然想到——

她睡主卧,柯衍今晚睡哪?

莘园别墅不同于他们在明耀山庄的房子,负责打理这边的人都是柯老爷子之前雇的,在过户房子时柯老爷子问过她要不要重新换人,她嫌换人麻烦,就延用了之前的人。

这些人在柯家工作多年,自然对柯家的人物关系了如指掌,这次柯衍过来,肯定不会给他安排次卧。

而据她昨天的观察,那个可以当图书馆的书房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床。

那柯衍要睡哪?

怀揣着对呼之欲出的答案的抗拒,靳月一把拉开主卧的门,然后就看到了倚在床头看书的柯衍。

很随意的一个动作,但他做起来却依然让人怦然心动。

只不过靳月现在完全顾不上心动。

怕什么来什么,说的就是现在了。

她出院已经有四个月,除去最开始的相对无言和手足无措,她和柯衍现在差不多恢复到了正常夫妻的相处。

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

那么柯衍要求正常夫妻该有的夫妻生活,她似乎也无法继续拒绝——

总不能以前的事情一直想不起来,柯衍就一直无法行使作为丈夫的权利。

这对柯衍不公平。

可这明明是失忆前的她造下的孽,让失忆后的她来还也不公平呀。

现在要是跟柯衍恢复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岂不是更加一团乱了。

“这只是一个卧室,不需要门岗。”

柯衍把目光从书本上抽出来,往她这边望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靳月脑子里的乱七八糟被他打断,这会儿也只能尴尬地迈进主卧,干笑两声:“老公在看书,我想着不要打扰你嘛。”

“无事,你先去洗澡吧。”柯衍说。

“好。”

靳月呆呆地被支配到浴室,心里跟装了头大象一样哐哐砸着,扰得她不得安宁,却又不敢不安宁。

洗完澡,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走出浴室。

柯衍已经看完书,听到她出来,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让靳月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但下一秒,柯衍就马上移开了目光。

他盯着自己手上的书,似是不经意般问:“下次复查是什么时候?”

“嗯?”靳月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脑部的复查,“上次医生让我60天后去复查,大约是元旦后。”

柯衍又问:“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靳月摇摇头,不由也有些丧气:“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有想起什么。”

“别着急,说不定遇到什么契机就都想起来了。”柯衍语气中罕见地能听出几分安慰,他顿了顿才又说,“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靳月点点头,假装平静地去卧室里的水吧喝了口水。

等柯衍一关上浴室门,她才飞快地奔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太好了,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发生喽!

靳月忍不住嘲笑自己多想。

像柯衍那种性冷淡的高岭之花,怎么会主动产生过夫妻生活的想法,不担心她打他主意就不错了。

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靳月打了个哈欠。

她今天早晨就出了门,奔波一天,现在精神一放松下来,马上就困了。

等柯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靳月的呼吸已经十分均匀。

她平躺在床上,睡颜恬淡而乖巧,白嫩的皮肤在床头灯的照射下微微泛着光,像个睡着了的洋娃娃。

单纯,而漂亮。

靳月刚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柯衍忍不住驻足多看了这个画面一会儿,才从床的另一边上床。

他拉过另一床被子盖上,靳月就顺势转身过来,白皙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了柯衍腰上。

柯衍是个正常的男人。

面对着自己合法的妻子,他本可以提出一些正常夫妻间该有的要求。

可他看到了靳月眼中的不安和不确定。

他们两人之间空白了的过去造成了这种不安,由这种不安又衍生出了对未来的不确定。

不知靳月自己有没有察觉这些,又或许她只是本能地对过于亲密的事感到害怕……

柯衍把靳月的手从自己腰间抬起,塞回她自己的被子里。靳月下意识还要抬胳膊,被柯衍按住。

靳月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继续睡了过去。

柯衍收回手。

不知为什么,他似乎有了比以前更好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