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妖浊出自南疆(1 / 1)

银针一道道的刺入九芷的手背骨,多数触及到里面的骨头,偶尔被宁王搅动划过手骨。

宁王的眉心一狠,刚要一手银针刺入九芷的眼睛时,一道银白色的银针掠过,叮的一声便将宁王手上的银针给打偏,从她的脸上偏划出一道血痕。

白净尘的眼底有一瞬间的触动,眸色愈加温和。

“九姑娘,说起来,在下先前和你的账与留情之恩相抵,恰好什么都没有了。”白净尘徒步上前,那一袭白衣竹纹勾勒出索命的恶手般,缓缓而来。

九芷心中惊讶无比,抬眸看向他时,那双眸子里含着几分凉薄的笑意。

那是……

“啊!”

九芷仰天凄厉地吼了一声,连宁王都被震惊得瘫倒在地上。

“‘妖浊’是本公子这些天新制出来的毒物,此番是第一次用到人的身上,不过,它是蛊。”白净尘看着她那扭曲的神色,心中无波无澜。

九芷在地上卷缩成一个团子,全身的骨子都觉得有虫子在撕咬,在贴着骨头来爬,那一道道的撕咬在耳边响起,视线逐渐模糊,心中一阵绞痛袭来。

额间的皮肉下鼓起一道攀爬的纹路,那是一只小虫子在里面爬着。

“不要杀了它们,不然,会把你认定了仇人,在你身上繁衍生息,直到吞噬掉你的血肉,九姑娘,这蛊虫可是出自南疆的,用我的毒药来喂它,这几天里才成了这新毒。”白净尘越说下来,宁王的整个人都觉得遍体生寒。

九芷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知道现在有无数的虫子在身上爬着,把她当做腐木一样。

“宁王殿下,将九芷交给本公子做药人可好?”白净尘回过头来笑着说道,端的是温和雅致,可做的事却是毒的很。

宁王看着双眸几乎泣血的九芷,点了点头。

白净尘笑了,从一袭袖袍里拿出一枚瓶子,里面的淡香一出,九芷身上的‘妖浊’似乎受了刺激般的疯狂乱窜。

“呕!”

九芷吐出一口血来,里面带着几只红色虫子。

宁王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你想做什么?”九芷有气无力地问道。

“听说,上古时期的南海曾有鲛人,取之皮貌可做长明灯,而那灯的油便是鲛人身体里的油,不知,你可愿成为那一盏灯?”白净尘依旧笑着,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匕首。

“别杀她,九芷,凌修誉为什么没有中毒?”宁王对于这一件事似乎有疯狂的执念一般。

白净尘不满的蹙眉来,冷眼看了他一次,这个问题先前便说过,可惜,宁王却不信。

戏谑的目光落到九芷身上,那是一种嗜血的温和。

“不……知。”九芷艰难的说了一句,心间一疼,难以呼吸。

“算了,反正白家在那里。”他呢喃了一语,手中的匕首割去九芷手上的皮肉,露出森然的白骨。

二人并未见到宁王眼中出现的一道讥讽。

然,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白净尘,九芷不能死!”宁王冷声说道,眼中充斥着对她的不信任,还有些许的怀疑。

九芷闻言,也知道自己不会,但,熬过去,定然能够知道宁王身边的势力。

此次造反不成,不代表不会卷土重来。

“的确不能死,不过,宁王能让本公子在他手上拿一样东西吗?”白净尘咬紧了本公子这三个字,也从暗中希望他能够出去。

宁王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出去。

白净尘来到九芷身前,弯下身子来,低声一问:“你觉得宁王是什么样的人?”

九芷思索过后,无力的告诉他:“蠢。”

“哈哈哈!你果然这般想,其实,蠢的只是你,从一开始便是。”

九芷脑海里的弦突然崩断,不解的眼神看向他,隐约暗红。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此次战役,宁王和凌修誉交成了一个平手,这也是我报你留情一刀了。”白净尘眉间笑意只多不少。

“什么?”九芷沙哑这嗓子来问,可他却给了自己一脚,无从问起。

门外,宁王的身上没有一丝颓废,一只信鸟飞来落到他的手上,他拿下了上面的信件,打开来,豁然是‘试探已成,新帝设伏。’

宁王讥讽的笑意一闪而逝,手中的信条被他捏碎。

屋内,九芷茫然不已,白净尘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在昏迷前想着,却没有一点思绪。

南都。

凌修誉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身上有着和九芷一样的容颜,然而,那一种冰冷的气息却是她所没有的,拿在手上的杯子被他给捏碎,从指尖流出一道道血色。

“陛下。”青竹惶恐的跪下来,大气不敢出。

“你家主子出宫了。”凌修誉寒着声来问,却是肯定话。

青竹打了一个哆嗦,牙齿咯咯响。

他起身离开了这屋子,烈日灼阳之下,少年帝王隐约有着些许温怒。

“找到神医公子了吗?”凌修誉朝暗中一问。

“回陛下,还在安城,找不到所在之地。”锦衣卫说完,自己便回到了暗中。

凌修誉把玩着手指间的扳指,低垂的眼帘被收起,露出满是算计的眼神。

“去,将背地所有和宁王有关的商行,全部毁掉!”凌修誉沉着声来说,一字一句的充满了杀意。

“是。”锦衣卫答道。

暗中却也少了不少的气息,那是锦衣卫离开的证明。

凌修誉的眉心狠狠的拧着,“连环局。”

造反是假,试探是真!

这一场里,宁王得到了自己确定的信息,而自己也的确让他中了招,只是,又各自脱离。

这局,半输半赢。

神军更是假,独独那暗地的杀手,只有几人是真!

他揉了揉眉心,能够安然全退的,果然是深谋远虑。

“不好!”九芷还在安城!

凌修誉的心中提了起来,如果不是刚刚来看她,自己还觉得九芷会安心呆着,此番回去,不知凶多吉少。

一只信鸟飞到他面前,脚下的小竹桶脱落下来,他接过之后,上面的字迹清晰地写着‘她,安然无恙。’

最后的落笔处还有着一个白字。

“白净尘?”这下子,他的眉心更是打成了团。

他知道九芷绕了他一命,但也重伤了白净尘,怎么会……

安城。

局势陡然风云变幻,令九芷回不过神来。

客栈的地下密室中,九芷被绑在十字架上,眼前被一条黑布遮住了眼眸,全身上下满是血,衣襟破烂,一道道鞭痕印在身上。

而面前的白衣公子却是慢条斯理的浸染着胡辣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