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别有洞天(1 / 1)

“如何?我们跟还是不跟?”

大多数人都跟着玉柔的离开了,二长老在侧给九芷使眼色,九芷又看向凌修誉。

“跟,为何不跟?”凌修誉提步上前,先一步为九芷探清了脚下的路。

他们来此不就是要看看云宗的人就近要搞什么名堂吗?

最终,虽然是两条路可走,可是众人还是都跟着玉柔选了暗河的顺流方向。

九芷回头看了一眼,红莲殿主带着两个小童走在最后,她回头这一眼,那人也在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她心里仍然记挂着在大厅上红莲朝她投来的眼神,如果不是她的错觉的话,这眼神中包含的深意可是有些耐人寻味。

暗河中没有光亮,只能靠着众人手上的火把或是夜光石照路,众人沿着底下暗河走了许久,大多数人的眼睛都盯在河岸上,少有人注意到了暗河中的异样。

“不对。”凌修誉忽然停住脚步,九芷和苏慕寒也跟着停了下来。

“哪里不对?”

“河水流动的声音不对。”

九芷竖耳去听,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条暗河流得太过平静了。”凌修誉眼光沉静,缓缓落到了看似波涛汹涌的暗河之上。

正是,肉眼看上去,暗河之中波涛汹涌,可是听上去却没有那般可怕的声音,在地底,河水应当更加收音才对,怎会比寻常河水流动的声音还小呢?

九芷捡起一颗石头扔进暗河里,“噗通”一声,石头入了水。

她心道,果然如此。像是这般大小的石头入水,发出的声音应该会很闷才对,可是她听到的却是一声脆响。之前扔的那颗石子太小,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我看我们不如先停一停?”

“九姑娘有何发现?”这是天机门的二弟子,慕容秋辞的师弟。

九芷当即又投了两颗石头进去,一大一小,问道:“你们听这声音有何不同?”

“并无……不同。”有人答道。

“正是因为并无不同,所以才有问题。”

反应稍快些的已经知道了九芷话里的深意,“九姑娘是说这暗河有问题?”

“噗嗤。”

九芷还没答话,走在最前面的玉柔却是笑出了声,“抱歉,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玉柔拨开人群,走到九芷面前,“敢问圣女觉得这暗河有什么异常?”

说完,她自己又在那掩着嘴唇,让人觉得实在是忍俊不禁,“我只是觉得这样浅显的问题,在场的各位应当没人看不出来吧?毕竟千罗殿的弟子可是‘噗通’一声就不见了。”

她在嘲笑九芷。

被玉柔这样一说,众人又觉得九芷有些小题大做。就是说,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他们还能不知道这暗河有问题不成?

呵呵,玉柔不愧是矫揉做作的圣手,区区几句话而已,就把她推向了耽误大家时间,又把众人当成白痴耍的那个人。

“确有异常。”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一时之间,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谁的。

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直吊在队尾的红莲殿主头顶红伞,蹲在了地上,红色的衣裳拖了些泥土,他却视而不见。

“河里有东西。”

唯有红莲在仔细思考九芷的话。

“有东西?”

又一人蹲在了暗河边,顶着巨大的吸力朝河里望去。

他们轻易就被玉柔三言两语挑拨,是因为九芷初来乍到,得到圣女的位子又太过顺利,挤走了原本视为下一任西山圣女的永华,一向被人看做没有实力空有明华这个亲生母亲护着的花朵儿。

而红莲则不同,他身为南洲十二殿中一向隐世不出的红莲殿主,行事身法又那般诡异,让人看不清摸不透,只觉深不可测。

红莲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他皱了皱眉,眼眸中隐隐有红光泛起,不过这些都掩在了红色的纸伞之下。

他伸出一只手来,比女人还要洁白的细腻的手腕探向了暗河,他的袖中,一片红色飞入河水之中。

花开九瓣,瓣瓣不相连,传说中的彼岸花,那彼岸花钻入暗河之中,很快就如投入的石子一般消失不见。

“红莲殿主可是有什么发现?”

玉柔的脸色有些难看,很快又付之一笑,她迈着莲步走上前去,笑得很是轻柔。

众人都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河里有东西。”

又是这一句。

凌修誉在一旁眯起了眼睛,准确的说是河的另一面,有东西。

他的视线在那道红色背影上凝聚了许久,随即挪开,看向九芷,“走,我们下河。”

“下河?”九芷和苏慕寒异口同声地问道。

“河里说不定别有洞天。”

不去管还在那纠结红莲殿主答复的众人,这边,凌修誉已经憋了一口气,跳入了暗河中。

“噗通”两声随后。

九芷相信凌修誉。而苏慕寒相信凌修誉不会去送死。

“红……”

玉柔正要再次询问,眼前的红色身影忽然站了起来,收起纸伞,也学着那三人一样朝着河里一跃。

“这是都疯了不成?这暗河会杀人的!”叶轻雪捂着嘴惊呼。

唐子明却在这时候插嘴道:“也许那人并没有死呢?”

“怎么办?”云宗的弟子看向玉柔。

“跳!”玉柔咬牙切齿。

一入水,九芷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这吸力拉着她往暗河的深处卷去。

她的水性不深,下意识在河里搜寻凌修誉的身影,暗河里和岸上一样,漆黑一片。

她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手腕上的红色丝线乍然散步在河水中,将她包裹在里面。

到了一定深处,那股巨大的吸力毫无预兆地凭空消失了。

九芷吐出一口水泡,胸中几乎快要断气,右腿上鼓起了青筋,筋肉被冰凉的河水冲击着,疼得她快要昏厥过去。

不行了。

她使劲蹬着腿,拼命地想要往岸上游着。可手腕忽然被人握住,拖着她往河水的更深处潜去。几乎是刚刚触及到那人的肌肤,她就知道,这只手绝不是凌修誉的手。

哪怕凌修誉所修功法偏寒,他每次握着自己的手时也是温热的。而这人的手,冰凉。比这暗河中的水还要冰凉。

她睁开眼睛,只见红色铺天盖地而来,遮着她的视线,也遮着她求生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