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只有她(1 / 1)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收到退学的校令?】

宿主想过糟糕的情况,但没想到这么糟。

一个学期的时间,她已经收到过两次这东西。

瞧着美合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简单,这次恐怕更棘手。

【说吧,还能有谁大过校长?】

嘴上问着,心里也很纳闷,自己最近老实得很,凭个优秀学生都有余,怎么还能被开除?

沉重的包袱压在女孩肩上,她刚觉得好一些,更棘手的事来了。

就差问出来,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一刻都不安生。

她不想回家,期盼着,什么事能加在中间变成阻碍。

结果却收到了退学的通知书,原本打算好好过年的,这下年都过不了。

看着校令,心里五味杂陈,手紧了紧,纸张也跟着皱起来。

【真的很讨厌这种不公平,明明大家都没事,只有我一个人出问题。】

美合犹豫半天,想着要不要说。

她知道,这事放其他人身上,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何况林可一学期经历两次。

“我会让爸爸想办法的。”美合怎会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还有半年就毕业,至少要把毕业证拿到手啊!

“爸爸也挺为难的,是股东那边强制下来的命令,对方明确表明,只开除你一个人。”

美合低着头,眼睛盯着脚,像做错事的孩子:“爸爸和她说了好久,她就是一口咬定你离开,跟你有仇似的”

女生无奈的望着她,眼里的愧疚林可看得出来。

“我知道你尽力了,能帮,你一定会帮我的。”女孩用手拍拍美合的肩膀。

美合跟着点头:“是,问题出在股东身上,油盐不进,爸爸和她说了很长时间,从头到尾一个态度,开除你才肯罢休。”

“我虽不喜欢爸爸拦着陆凡,却也知道他是好校长,股东威胁父亲,若不开除你,就换校长,父亲不好意思”

“说到底,是那个股东的错,听爸爸说,她突然买入马克利学院的股份,一来就强势对学校规章指手画脚,还指责送交换生出国是浪费时间。”

女孩眼珠转了转,怎么越听越不对,越听越熟悉。

就是太熟悉了,以至于,让她想起一个人。

“那个股东,不会是张萍吧?”

【千万别】

宿主生出不好的预感。

恐惧爬上了脸庞,说不害怕是假的,美合不来找她,宿主还以为自己打了个漂亮的胜仗。

思索片刻,美合点点头:“对,是她。”

“你怎么知道她的?”

“你认识她?”

“该不会和她有仇吧?”

“难怪她这么针对你。”

美合一句一句,每说一句,眼睛都睁大一点。

女孩吸口气,无奈的点头:“事已至此,只能怪我太轻敌。”

“你惹到她了?”美合压着脑袋问道,想起父亲被气红的脸,不由得打个哆嗦,“那个女人看起来很凶,我从未见谁制服过父亲。”

美合也不是胆小的人,父亲在她眼中就已经够强悍。

突然冒出个女人,压得爸爸说不出话,她当然得想想。

若是其他事,她能乐观面对,有人能压住父亲是好事。

她太了解父亲,油盐不进,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腐朽得很。

几年前的事,还时不时扒旧账。

美合无奈,却也只能无奈,她又不能把父亲打一顿。

有人能制服父亲,她很高兴,这便意味着,她和陆凡的事有突破口。

而现在,美合却高兴不起来,她不想让朋友被开除。

这次,连父亲都无能为力了。

她很清楚,自己说会想办法的话,只是安慰她。

让林可稍微高兴点离开,能做的早就做的,若是见效,也不会拿着退学通知书来了

【就知道是她。】宿主坐在床上,无力的靠着扶手。

美合安静的站着,林可的想法,她知道一些。

她知道,林可现在很乱,马上要回家,本来能带回去好消息的。

这次期末考试,林可成绩不错。

奈何退学,排在任何事前头,所有喜事,在退学前面,都微不足道了。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女孩靠在柱子上,神情疲惫,柱子支撑着床,还要承受她的重量。

“林可”

“你走吧。”

女孩抬头,看出美合想安慰她,可那又如何?

事情已经发生,不是安慰就能解决的。

只要想到自己被退学,就怎么都不会开心。

宿主已经不敢想,消息告诉家人时,他们的表情。

性格怎样先不说,考进马克利学院,一直是父母的骄傲。

别人一听,她在马克利学院读书,态度变好,语气也透露着巴结。

以后混成什么样子,暂且不论,至少未来,比他家孩子光明。

大人总是这样,比来比去的,孩子过得多艰难一点都不管。

脚趾没断,就是没事,受伤、流血,看一眼就算关心。

“走吧。”女孩挥挥手,她实在没精力应付美合。

美合欲言又止,也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挽回林可的心情。

留恋的看了一会,轻轻关上了门。

美合一走,宿主的世界也安静了。

门一关,与外界连通的门也关上了。

一个灵魂从身体里分裂出来,悲伤的望着她。

【事情更糟糕了,而我一点解决的思路都没有。】

宿主无奈的抱着扶手,身体的重量全部依附上去。

她不够坚强,稍微的打击,就能击垮她。

若不是林可在身边,她都不知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信心坚持下去。

如果躺平不了,就只剩唯一的办法,走投无路的人,都会用的方法……

“给张萍打电话,看看她说什么。”林可想着办法。

女孩无奈的摇头,脸苍白的没有血色:【打电话又有什么用呢?她就是冲我来的。】

宿主摆弄着脑袋,脑袋随着说话,一动一动:【她在机场警告过我,我却没听进去,还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

“至少要看看,她想做什么。”林可打算寻着唯一的出路走下去,看看会是什么。

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冰冷的笑容,与苍白的脸呼应在一起,让女孩看起来像卧病在床的患者。

【打电话有什么用?她就是想报复我,那样的女人,即便跟她认错,也不会放过我。】

【在她心里,每个接近儿子的女人,每个阻止他儿子好好继承家业的人,都是坏人。】

【你我都不例外。】女孩呼出口气,脸色更加苍白,【所以,只能认命。】

【人的感情都是凉薄的,而我根本抓不住这一切。】

眼里生出水雾,看向四周,透露着朦胧之感。

洁白的床单,与外面的白雪没有区别。

宿主觉得,她在冰窖,四周都是寒冷的冰块,而她光溜溜的待在此处。

任寒冷的空气,包裹着她。

再怎么反抗,也逃不出宿命的安排。

女孩越想越低落,嘴唇呼出冷气,她真的太冷了:【我就没有从名牌大学毕业的命,即使把挂掉的科目补回来,还是没法顺利拿到学位证书。】

“主人”

【从前我不信命,现在信了。】

坐着哪有躺着舒服,既然怎样都不舒服,她也就无需顾虑其他。

放任身体选择更舒服的姿势,即便是光着,也得舒服的光着吧。

【抱歉林可,我知道自己不稳定,但我没办法相信自己。】

【对,这种感受叫什么来着自卑,我就是自卑,打从骨子里不相信自己,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

【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一次又一次。】

短短一个小时,经历好多事情,宿主的思绪百转千回。

眼泪溢出来,这次她怎么都压不住。

委屈的女孩,用手遮住所有,捂住眼睛的那刻,黑暗降临。

【混蛋,大混蛋。】

女孩无力的说着。

林可知道,主人说的是自己,她为无法控制情绪而自责。

其实,无论主人睁眼还是闭着,林可都觉得没有区别。

寒冷的冰窖和无尽的黑暗,哪个比较好?

日昼的阳光没有照着她,夜晚的月亮,也只忽略了她一人。

主人什么都没有,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