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男女授受不亲(1 / 1)

南疆。

路府后院。

太阳初升,门窗紧闭的屋内还有些昏暗,只隐约可见床上依托鼓起的黑影。

“砰”一声巨响。

屋门被人蒙地退开,砸在墙上,可怜的晃动几下,终于不受重负轰的倒在地上。

亮光顺着大开的门争先恐后往里挤,床上的人不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脑袋。

“太白兄,醒醒,这都啥时候了,咋还在睡呢。”神农几步到床边,想要摇醒床上的人。

对方却将头埋得更深了。

神农直接将被子拉起来,床上的人伸出手摸了摸,没摸到被子,终于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干什么呢你?”

神农把人拖起来,“快点起来,没看到系统通知再不干活就要把你赶回去了吗!”

李白打了个哈欠,依旧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等老板回来再说吧。”

“等老板回来就来不及了!”神农道,老板还不知道在哪里了,等人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快点动起来。”

神农搭在屏风上的衣服胡乱套在李白身上,拉着人就往外走。

李白问,“去哪里?”

神农没半点犹豫,“跟我去种地,”

一阵急刹。

李白定定站住,不肯再挪动半步,机械摇头,不可能的,种地什么的,想都不要想,那就不是本才子应该做的事!

“我不去。”他说。

神农恨铁不成钢,“老弟,不去你就要回去喝西北风了!”

想到小火锅、大冰棍,李白犹豫了几秒,还是摇头,西北风就西北风,即使喝西北风也别想他去种地!

于是,等其他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在拔河。

神农要拉着人去种地,李白扒拉着门怎么也不肯去,两人就这么在大太阳底下僵持不下。

“不然,你跟我一起去照顾可爱的小动物们?”苏轼提议。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李白回忆起在府上各个角落出没的小动物们,点头,“好。”

见他同意,其他人都有的松了口气,大家都是一个地儿来的,多少有几分惺惺相惜,没有人会想回去,在外头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事不宜迟,苏轼马上拉着李白去上工。

遥远的另一头,路岑发现系统的倒计时突然暂停了,一头雾水的询问系统原因,结果系统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暂停就是好事!

终于不用拼死拼活地赶路了。

中午时分,一行人总算可以就近找个城镇稍作休息,顺带好好吃一顿。

路岑点了丰盛的一桌菜,刚准备动筷子,碗里就多了一块拨好的虾肉。

接着又是一只去皮的鸡腿……

不大的碗转眼被堆满,路岑连忙阻止他又要伸过来的筷子,“行了行了,皇甫兄不用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自己吃就行。”

涧漱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结束投喂工作,吃两口菜,抬头看路岑一眼,一旦发现她碗里空出来,立即添满。

以至于路岑生出一种这顿饭永远吃不完的错觉。

见小姑娘还站在旁边,路岑道,“小佩,你也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绿佩摇摇头,怎么也不肯坐下,“我一个下人,怎么能跟主子同桌吃饭呢。”

路岑好说歹说没用,只能叫来小二,带她下去吃东西。

等人一走,涧漱便道,“路…兄打算怎么处理她?”

路岑一挑眉毛,目光意味深长,“怎么,皇甫兄有想法?”

涧漱咳了一声,“你别乱说。”

“好吧。”见他不自然的别开脸,路岑噗嗤笑出声来,之前怎么没发现,皇甫兄居然是个这么容易脸红的人,说到小姑娘都能手忙脚乱的。

“等回了南疆,就让人去找她那个舅舅。”把一个小姑娘放在身边算什么事儿,特别自己现在还是做男人打扮,不合适。

“哦。”涧漱应声,似乎只是随意一问。

吃完午饭,吃撑了的路岑瘫坐在椅子上,打开个人面板,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员工遣返倒计时又开始动起来,跟暂停前相比,只剩下不到17个小时。

路岑唰的站起来,“快快快,我们快回南疆!”

着急忙慌的上了马车,往南疆方向飞速前进,路岑再一看,倒计时又停了。

眨眨眼,倒计时又动了。

几分钟之内,倒计时就给她上演了一出一看我不动、你不看我就动的戏码。

路岑:“……”

“她心里咬牙切齿的问系统,“统儿,你确定你没有出bug吗?”

这是正常系统能做出来的事?

【经过仔细排查,本系统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

这还正常?

路岑合理怀疑系统在蒙自己。

没办法,路岑只好一只盯着那个倒计时,果然倒计时又停了。

涧漱感觉一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视线一转,对上路岑的注视,忙惊慌失措的挪开视线,曲起手指带着几分羞赧的摸了摸鼻子。

过了几秒,视线移回来,发现路岑还在看自己,又慌忙错开。

再移回来,她怎么还在看我?

“路兄。”涧漱忍住叫了她一声。

路岑茫然,“嗯?”

涧漱面红耳赤,捂着脸不敢看她,“你别再看我了。”

“……”路岑看看那只有自己看得到的个人面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解释的好。

下午倒计时总算是稳定的停下来,路岑趁机休息了一会儿,将绿佩换到马车里头休息,自己坐到外面赶车。

她才出来没一会儿,涧漱也跟着出来了,再她旁边坐下。

“不多休息一会儿?”路岑问,说好了三人轮流,晚上他还要负责赶车呢,可不兴疲劳驾驶啊。

涧漱语气淡淡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礼数。”

路岑一想也是,为了人家小姑娘的清白,就只能辛苦皇甫兄了。

“那皇甫兄你坐过来一点。”路岑说,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袖子。

“我抓着你,你放心休息。”

这怎么好意思,涧漱心道,动作却很诚实,挪挪屁股,凑到路岑身旁,乖乖闭上眼休息。

嗯……也不用靠得这么近吧?路岑瞄了眼两人间剩下不到几厘米的距离。

算了,近一点也好,要出什么事儿,自己也能及时反应。

路岑一边跟系统交流,一边时刻关注着倒是,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左肩膀一沉,扭头,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

过分了,这小子睫毛比自己还长!

路岑的注意力有点歪。

她盯着他翘卷的睫毛好一会儿,皇甫兄果然也是个美男子,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吧。

路岑自恋的想。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着最后一丝暖橘色的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上,今夜的云层有点厚,一轮弯月升上半空,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视线受阻,为求安全,马车的速度渐渐降下来。

察觉到肩上的动静,路岑没动,“醒了?”

“嗯——”实际上并未睡着的某人装模作样的拉长了声音,眼中带着几分可惜与不舍的做起来。

路岑哪里知道有些人的心会这么险恶,揉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我帮你捏捏?”涧漱看到了,立即道,不等她回答,手已经覆上去了。

路岑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肩膀就传来一阵酸爽,痛呼脱口而出,“啊——”

身后的帘子突然被掀开,绿佩愤怒的声音传过来,“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两人吓了一跳,一脸茫然的回头,“?”

看清两人的动作,绿佩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我做了个噩梦,还以为……”

路岑没多想,还安慰她,“不要害怕,你现在很安全。”

“有皇甫兄在呢,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路岑用手肘碰了碰涧漱,“你说是吧皇甫兄。”

涧漱毫无感情的‘嗯’了一声,并未注意到绿佩戴亮晶晶的注视。

而是对路岑道,“我来赶车,你去里头休息。”

在外头做坐了一下午确实累了,路岑也没推辞,将鞭子交给他,钻进了马车里。

进了马车,路岑从堆着的小箱子中摸出中午剩下的几个烧饼。

“我送去给皇甫公子吧。”绿佩主动领差事,听路岑皇甫兄皇甫兄的叫,她也以为涧漱真的叫皇甫建树。

本打算自己吃的路岑有些尴尬,笑容勉强,“那就辛苦你了。”

她看着小姑娘拿着饼掀开帘子出去,心痛得狠狠咬了两口烧饼,立即“咳咳咳”的差点把自己夜色。

没一会儿,绿佩就回来了,还拿着饼,显然并没有给出去。

她脸上带着几分被拒绝之后的难堪,“皇甫公子说他不想吃。”

“估计是不饿。没事,他不吃我们自己吃。”路岑安慰小姑娘。

帘子被人掀起,涧漱伸了个脑袋进来,冲路岑招手,“路兄。”

“???”

顶着一脑袋问号,路岑出了马车,“怎么了?”

涧漱一本正经,“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坐在这里吧。”

可以。

很行。

莫非是男德班第一毕业的?

路岑黑线,心里吐槽着还是坐下来,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是男装示人,为了人家小姑娘好,确实需要避嫌。

涧漱拍拍自己的肩膀说,“若是困了,就靠这里睡。”

礼尚往来?

路岑懂了,为了不给皇甫兄造成心理负担,她没客气的靠过去,不过没睡,而是咔嚓咔嚓的继续啃烧饼。

“你真的不吃点?”路岑将剩下的饼掰成两半,没碰过的那边递过去。

涧漱低头看了两眼,没动手,而是低下头,凑过去咬了一口,含糊道,“谢谢。”

路岑愣了半秒,怎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给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