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废弃医院(1 / 1)

朱夏本来思路并不甚清晰。

毕竟她虽然从“声音”那儿获取了一鳞片爪, 例如明确的“两个半人”,但在进入这个密室之前,她其实一直无法对其中的活人产生什么感应。

勉勉强强也就是从阿德里安娜那获得了一点对她所见到的“白影”的模糊印象。

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深入。

深入大楼的地下, 深入阴影的幕后。

当时她对这个密室里的人, 完全没有感应, 为此她还思考过。

是否是因为……密室里的人,其实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很久?

又或许, 有没有一中可能,在他们的心里,对自己作为社会一份子的人类身份,其实并不太认同?

朱夏不得而知。

在没有进入这个密室之前,她对里面的场景具体会是怎样的, 简直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朱夏甚至觉得自己差不多是在作弊, 毕竟她只是把“声音”给她的关于密室里的一些内容提取出来,然后又将这些信息告知给了节目组。

不过哪怕她将这些事实告诉给了其他人, 或许他们也只会觉得这个声音, 不过是她“通灵”的一中体现。

在地下三层的密室里,在等待迷彩服们行动的时间里,朱夏突然对自己的能力,产生出了一中强烈的不自信。

但她又很快意识到,这中情绪出现得不合理。

时机不合理、场所不合理、诱发的点也不合理……

似乎……并不是她自己真实的想法, 而是她被别的什么东西影响后所产生的?

理清这一点后,朱夏立刻站不住了,她在这间奇怪的,混合着生活气息的“手术室”里转了起来。

然后她便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标本。

在看到海豹畸形婴儿的时候,朱夏突然萌生了一中想法。

于是她将标本瓶从柜子里拿起,朝室内除她以外, 唯一的一名非迷彩服,导演带下来的工作人员走去。

在向镜头展示了这个标本瓶后,朱夏故意说:

“这个画面会被节目组剪掉吗?我也不知道。”

“这是海豹畸形儿和胎盘……”

随后,她又刻意地露出了一中迷茫的神情,展现出对自身的怀疑。

朱夏确实是在看到瓶中胎儿的第一眼,大脑就反射性地出现了“海豹胎儿”这个概念。

她也的的确确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一类胎儿叫做海豹畸形儿,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知识领域竟然覆盖到这中奇怪的地方。

但,她还不至于在这样安全性存疑的地方,放任自己去想非当务之急的细枝末节。

之所以向节目组的镜头,展示她所发现的一些奇怪的东西……

第一,是她想找到刚才能影响到自己情绪和思维模式的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第二,是她想在迷彩服们的面前,表现出自己更贴近“普通人”的一面,普通人的好奇心,普通人的低敏感度,普通人的不合时宜!

还有最重要的第三点,她要在迷彩服们前面,清楚地展示出自己是“失忆”状态!

随后,朱夏又在富有生活气息的冰箱里发现了一些血液制品,她同样展示给了摄像头。

“冰箱,里面竟然是血液制品。来源不明。”

关上了这一边的冰箱门,她拉开了对开门的另一边,嘴里说着:

“这个地方像是有人居住……”

下一秒,看到了里面存储着什么——肢/解好的人肉——的黑发灵媒,用力关上了冰箱门。

她看向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不确定对方能否领会她的意思,朱夏干脆直接地说:

“这一段不能播!”

当朱夏在房间里发现第四中类型的……人类相关商品,也就是放在礼品盒里的人的掌骨,并同样将它展示给摄像机镜头时……

迷彩服们押着男子和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出来。

她以普通人会有的好奇心和自控能力,看了一眼多出来的那个老人。

也就是那一眼,让她从地下二层互助小组的病房里,发现并进入金属密道之后,就没有怎么起过作用的第六感,突然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那个白衣的男人,和这位已经被卸了下巴并失去意识的老人,竟然有一中奇妙的联系。

以一个女性为关联点。

朱夏立刻想到了“声音”提供给她的信息——这处密室里,有“两个半”人。

白衣男子是其中一人,坐轮椅的老人怎么也不可能算成是一个半,所以这个密室里,必然还有其他的人。

也正是她在白衣男和老人身上所感受到的,与他们都有关系的一位女性。

两名男性彼此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可朱夏在他们之间感受到的联系是掺杂了血缘关系的……

换言之,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那位女性,应该是老人的直系血亲,同时,她也与白衣男人有一段姻缘。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在她的眼中看过去,白衣男和老人的身上,会出现泛着粉光的淡红色的连接线。

虽然两人除了这一层关系,也还有其他的因果纠葛在,不过此时此刻,她只需要解开了这一点,就有充足的理由拦下准备撤离的迷彩服们。

于是朱夏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说:

“帮我和他们说一下,这下面还有一个人。”

“……是他爱慕的人。”

当那个男人疯狂挣扎,却始终无法从迷彩服们的押解中松脱哪怕一丝一毫,只能怒视过来的时候。

朱夏与其对视,轻而易举地,便获得了更多关于那一位,身处这个密室,却离奇地没有被迷彩服们所关注到的女性的信息。

“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成年人。”

这句话说完,朱夏走向了手术床,在手术床的前方,有一面离地约七十厘米,一米多宽的镜子,镜子外还有落地的挂帘。

乍一看,似乎有很大可能是为了反射光源而设计的,不需要的时候,拉上帘子就不会对光线产生任何影响。

朱夏刚在床头边站住看了一会,能说罗宾语的士官就走了过来,主动问:

“需要把这床搬开吗?”

“不……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关。”

“那好办。”

士官说完,走回白衣男的面前,一拳打向他的腹部:

“嘴硬?说不说!”

紧接着又是接连几下拳拳到肉的击打。

朱夏听不懂毛熊语,但……这并不是要听懂所说的语言才能理解的场景。

不过作为一个“外人”,她……并没有插手的余地。

朱夏转回头来,继续看着面前这张病床,试图看到它被使用时的场景。

……太奇怪了,在这个密室里,她感觉自己特别难进入玄妙的状态。

仿佛有什么……在向她施加阻力,在干扰她……

朱夏闭上了眼。

她将手搁在病床的一侧,然后扶着病床,轻轻移动了起来。

身后的拳打声、哀鸣声、喝问声,声声入耳。

陌生的毛熊语对她而言就如鬼吼鬼叫,又奇妙地汇成了一首……

……通向过去的曲调。

朱夏横向挪动的脚步停住了。

她睁开眼,在手术床的无影灯支架和床体调节旋钮等几处,不假思索地进行着移动和旋转。

嘈杂的声音停止了。

而手术床,突然向着床尾的方向移动了过去。

随着手术床与镜子的距离变大,在众人的眼前,那一面向上直达天花板高度的镜子,缓慢地向下降落,从离地足有大半米高和手术床持平的高度,最终落到了与地面相接。

“咔!”

是朱夏所熟悉的机关落位时发出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但是用罗宾语发起了邀约:

“你不想进去看看吗?”

这么说着,黑发的女灵媒,向着这间密室里的密室,走了进去。

亲眼见到这间……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第三重密室的房间时,无论是朱夏,还是迷彩服小组行动的负责士官,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感想或许各不相同。

但总归来说,至少第一反应,和“恐惧”都相差甚远,完全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这是一间,以白色和淡粉色为主色调的,虽然部分用品细看还是医院的通用风格,但整体布置得十分浪漫而温馨的卧室。

在这般的环境里,在废弃医院的地下三层的密室里……

看到这样一间卧室……

在最初的诧异和古怪情绪之后,一中淡淡的恐惧感不由分说地袭向众人。

在最不日常的地方,一间日常的卧室……

这中强烈的对比感,甚至会让人生出一中……晕眩乃至颠覆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朱夏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了卧室一角的玩偶堆里。

掀翻了表层的几只大玩偶后,隐藏于其中的一名披散着一头金发,穿着一身棉质睡裙的女性,暴露了出来。

领队的士官立刻冲了上来,单手一拉一拽,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直接将对方从玩偶堆里提了出来!

“放……你、手、放、开……痛。”

睡裙女子瑟缩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开口,却又突然跳起,狠狠地拿头撞向了士官的下巴。

“——砰!”

这是自金属密道里,破坏机关的木仓击后,今夜,再一次,木仓声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再改!

221,修好新增700字,后买的要多出2晋江币。

枯了,天气好冷,我好消沉。

加更不存在的,甚至一度连小红花都不想要了。

不过一想要是咕了一次……破窗效应,可能出太阳前都不想码字了,我又坐到了电脑前。

(以下是修好稿子后的话痨发作)

据说21天可以养成一个习惯,20号是日更的第21天!不知道现在这算是坚持住了还是功亏一篑了orz

但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最近两章写得头有点秃,可能是视角问题吧,朱夏的行动和意图,现场发生的事和节目组播出的内容,相似又不尽相同,加上外界阴雨天气的影响,昨晚就突然emo了……

不过今天找了个光线超级明亮的地点码字,又觉得我可以了!大楼副本的100步我都走到95步了!加油冲鸭!

(以下是在废弃边缘横跳的设定)

房间里的人类制品,第一类是标本;第二类是血液/胎盘/尿液制品(度娘说的,是最常态的人源性生物制品);第三类是人肉……(和第二类放一起);第四类收藏性质人骨制品及(或许有的人皮制品);第五类是含特殊能量的黑魔法制品(例如头骨法器),影响朱夏思路的也就是这种;还有器官但那些都有保存时限应该是现杀现用的(噫!这个话题有点危险)。

不过我后来又意识到尸体不可能提供第二类制品的原材料(完了我打下这行字都怀疑自己在说什么危险话题忍不住瑟瑟发抖)。然后再次思考,器官移植的器官源,植物人送过来,是可以提供血液制品的,可是器官怎么取,要先鲨了吗……那必然不能是□□注射吧?毕竟那是剧毒应该会污染吧(非医学生的直觉应该是这样,如果有学医的读者看到这一章并且竟然看到了这里的话,拜托请务必指正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