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封闭庄园(1 / 1)

信件盒被开启了。

摄影师立刻就调整了镜头的焦距, 操纵着摄像机,将取景框内的画面更靠近信件盒的本体。

随着灵媒以右手拿起镂雕着玫瑰花与花藤的盒盖,正在靠向信件盒的镜头被遮挡了一帧画面。

在盒盖移开之后, 近距离将焦距对准了信件盒内部的摄像机镜头,拍摄到的……

是个空空如也的信匣。

戴着耳机观看《时序3》花絮的网友们, 他们听到的, 是从头顶方向传来的朱夏的原声。

尽管在不远处, 翟星漫开始了同声传译。

但是集中精神去听朱夏原声的华国网友们, 还是听出了她话语中,隐约透出的一丝不快:

“空的。”

朱夏的声音轻飘飘的,有种往上提升的感觉。

听起来,就像是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嘴角正在往上提起。

可这, 偏偏又与她话音里隐藏的那丝不快,形成了冲突。

朱夏缠绕着黑色细皮带的右手,出现在了节目画面之内。

她将手伸进信匣的内部,仔细摸索了一遍四周。

在观众们以为, 她会再一次发现信件盒存在着机关, 从而在镜头前展示给他们看的时候……

朱夏将自己的右手一翻,递到了镜头的正前方!

“看到了吗?”

她在与屏幕前的观众们,隔着时空进行着互动。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华国网友们,瞬间激动了!

但是在一部分人已经手比脑子快地发出无意识的“先狼嚎了再说”的弹幕的同时。

也有一些网友开始思考, 朱夏想让他们看的……

到底是什么?

【小姐姐的手指真好看啊prprpr】

【她指根那里起茧子了,刚才在花圃里真的是辛苦了orz】

【是不是手指头有灰?难道是信件被烧掉了?】

【不是吧, 我怎么觉得那个颜色像是土?灰黄色的……灰烬是灰黑色吧】

【???这个色儿,真的不是小姐姐手指上本来沾到的脏污吗?】

【不,如果真的是花圃带来的, 那么我们看到的应该是暗红色的灰,不应该是这个色的!】

【这种谜题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了,我只想不带脑子跟在小夏身后打call】

朱夏的举动,让主持人亚历山德拉凑近了过来。

他先是走到了朱夏在的桌沿旁侧,然后将上半身探低,凑到镜头的一旁,仔细观察灵媒的手指。

随后他更是征得了女灵媒的同意,一手扶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在她的手指上轻轻揩了几下。

主持人的行为,让屏幕前的观众们屏息凝神,期待着自己还能听到什么……超出他们想象的事情。

亚历山德拉他看着自己举起到眼前的手指尖,拧起了眉头。

他将指腹凑到了鼻子的前端,嗅闻了一番,但似乎并没能察觉出什么异常。

再次将手指从鼻尖移动到眼前更近的距离,亚历山德拉盯了一会儿自己的指尖,突然将手指凑到了嘴巴的前面。

探出舌头,他轻轻地舔了一下。

屏幕前的华国网友,已经有人提前打出了自己的尖叫或者是猜测:

【啊啊啊啊啊不要这么干啊万一是毒药或毒/品呢!?】

【靠,心理学家怎么也这么莽?】

【怎么说呢……毛子的傻大胆是真的让我佩服】

【那个粉,不会是海/洛因吧?但那东西不该是白的吗?毕竟叫白/粉啊?】

【救命——!为什么你们都在猜毒/品啊!!!】

【可能是因为黄赌毒不分家?】

【呃,代表我自己,因为我知道,从古代开始,妓/院控制妓/女,其中一种手段就是成瘾性的药物!】

【我觉得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个信盒到底是多少年前的东西?它的所有人,是现在还活着的人吗?】

观众们并没能从亚历山德拉口中,听到他对这一方面的猜测。

纵使主持人极富冒险精神地,将他从灵媒手上蹭来的、灵媒从信匣内搜集到的粉末,尝试地放到了口中。

但是在仔细地品尝了这种粉末之后,亚历山德拉说:

“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通过指压的方式测量了自己的脉搏,然后说:

“心率并没有加快,脑子也不曾感觉到昏沉,我的血氧应该是正常的。”

在说话的同时,亚历山德拉还转动着自己的脑袋,甚至做出了一些拉伸的动作。

他以此来确认自己的平衡性,目前还没有出现问题。

那个粉末,短时间内,不会对他的脑下垂体

他看向了华裔灵媒。

亚历山德拉很想知道……这种得到了灵媒关注的粉末,到底是什么。

朱夏的表情很是古怪。

如果说之前她在看到信匣内部时,说出“空的”那一个华语字词时,是观众们通过声音判断她是在笑。

那么此时此刻,她就是在镜头前,憋不住自己的笑了。

朱夏看着与自己不到一臂距离的主持人,先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然后才告诉他:

“是昆虫的粪便。”

“书虱……或者是蠹虫,也叫衣鱼。”

“我刚才其实只是想说明,这个里面,以前一定放着不少往来的信件。”

“又或者,是机密文件。”

“因为这些……的量,得有一定的消耗,才能产生出来。”

不知道在跟拍朱夏的主摄影师因为脑震荡休息后,节目组安排的这个摄影师是什么人。

但是,此刻,屏幕前的观众们,发自内心地感觉——他可真的是个妙人!

因为摄影师在朱夏说完了“是昆虫的粪便”的下一刻!

立刻将从原本对准了灵媒拍摄的镜头,调转向主持人的面部特写!

亚历山德拉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的上半张脸,是欲哭无泪的模样。

下半张脸虽然被他的手挡住了,但从他伸长喉咙一卡一卡的样子,就能判断出,此刻,主持人必然是恶心欲呕。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来自灵媒的善意提醒:

“你现在用来捂着嘴的,是刚才舔过的那只手。”

然而,让屏幕前的观众们敞怀欢笑的时光,已经到此为止了。

朱夏将信件盒的盖子重新盖在了上面,转身从书桌的后方走出来:

“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朱夏的脸色,变得很冷。

她的语气,也从上一秒的含笑打趣,转眼变得似千山暮雪般,只有无尽的寒意与寂寥。

朱夏走进了更衣间。

这里,在安娜斯塔西娅的挑战环节中,已经被红发通感女巫找到了一间面积并不大的密闭的暗室。

此刻,朱夏在镜头的追拍中,也是完全没有犹豫地,先是同样开启了这个密室。

随后,她走出密室,通过调整书架上书籍的位置,又或者是拿走其中几本放到书架以外的某些地方……

又一次的!

让观众们感到震惊,甚至是心生畏惧的……

她开启了……新的密室。

在已经被打开的密室之中,两块石板,同时开始移动。

原本密室的墙壁,就如它的外墙——那个挂有装饰画的墙壁一般,以中心为轴,发生了90度的旋转。

从石板的旋门进入其中后,是一个……像是浴室一样的空间。

它特殊的一点在于……进入的位置,是平齐于外面的密室地面的,但是在它的两侧,都比这处地面要低。

它的底部……可能比起主卧那个暗洞的底部,还要更深一些。

在中间通道与左边相邻的位置,还砌了约半人高的墙面。

绕着左边这个……特殊的空间,通道在尽头左拐。

并且,这条通道与夹角的墙壁一起,将这处底部远低于外部的,不足一平米的空间,从四面牢牢地禁锢住。

这是一个……形似竖立着的棺材的……特制空间。

因为之前灵媒在主卧,说到地洞的使用方式时,她的那种口吻……

在场诸人,在挨个进入第二间密室,看到这个竖立的空间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基本判断。

而灵媒的话,只不过是认证了他们的猜测罢了:

“水牢。”

“用来折磨人,是很省力的方法。”

而在通道的另一侧,是一个类似于浴缸一样的……

横向,差不多可以躺下一个成年女性的,黄铜制的……凹槽。

在灵媒开口之前,亚历山德拉急切地开口,打断了她:

“斯嘉丽,你只用告诉我,这个是不是和二楼舞厅里的水龙头……起到关联作用的。”

在镜头前,灵媒点了点头,认同了亚历山德拉的说法。

看到黑发的灵媒颔首时,尽管主持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又看向了外间那个密室,地板上后来出现的那个开口:

“那么……”

“那里面,又是什么?”

而灵媒她的回答,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仍旧与前面在主卧里发现的密室,属于同样的作用:

“或许你知道有一种刑罚,是将人关在坐立不安的狭小空间里?”

“是长期的刑罚。”

“因为底部是圆弧形的,人没有办法长期维持同一个蹲姿或坐姿。”

“因为矮,人也没法站直身。”

“这么关上一段时间,里面的人从关节、骨头,到内脏,整个人都会出问题,差不多等于是废掉了。”[1]

亚历山德拉仰起了头,眨眼的速度有些快。

他的头向左、向上,隔一会儿转动一下,似乎是以此来克制自己的情绪,

好一阵子,他才重新开口道:

“好的,现在……”

“这间主卧里……”

“还有没有什么,会让你感到不对劲的地方吗?”

而灵媒对这个问题,答非所问:

“在走廊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