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涣一行人踏入紫雾迷踪林时,雾气正浓得化不开,指尖划过都能沾起一缕淡紫,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檀香,仔细品却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涩味。
“叶小子,这雾不对劲。”灰画在旁边蹭了蹭他的手,画轴边角扫过叶涣手背,带起些微灰光。
“吾探着雾里裹着幻术,走快了怕是会绕回原地。”
符灵狐从叶涣怀里探出头,鼻尖嗅了嗅,小眉头皱成个疙瘩“里面……好多影子在动。”
白启紧随其后,手里捏着三张“破幻符”,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林子在典籍里提过,说是上古时期某位画尊的隐居地,后来画尊坐化,他的画笔成了精,引着雾霭布下迷阵,进去的修士十有八九找不着出路。”
飞盒突然往斜前方飘了飘,银色盒身撞在棵树干上,发出闷响“主人,这树里是空的,藏着东西。”
叶涣走上前,指尖在树干上敲了敲,果然听到空洞的回声。
他屈指一弹,半尊者灵力化作细流钻进树身,只听里面传来阵慌乱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逃窜。
“出来。”叶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浓雾。
树干上的树皮突然裂开道缝,钻出只巴掌大的兔子,浑身雪白,唯独耳朵尖是紫色的,嘴里还叼着支细竹笔,笔尖沾着墨汁,正往树干上涂抹着什么。
“是……是画尊兔!”白启低呼,“典籍里说这种兔子能模仿画尊的笔迹,画出来的符虽不顶用,却能引动天地灵气!”
那兔子怯生生地看了叶涣一眼,突然丢下竹笔,转身就想钻回树缝。
飞盒早有准备,灰色乱力轻轻一卷,就把它圈了回来,悬浮在叶涣面前。
“别……别抓我……”兔子张口吐人言,声音细软,带着哭腔。
“我只是……只是在练习画符……”
灰画在一旁笑出声“练习?吾看你是在画迷阵吧?这树干上的纹路,分明是‘绕魂阵’的入门手法。”
兔子耳朵耷拉下来,眼圈泛红“是……是一个小笔仙让我画的……它说只要画满一千棵树,就能让我化形……”
“笔仙?”叶涣挑眉,指尖轻点兔子的脑袋。
“是那种一些竹笔成的精?”
兔子点头,小爪子指向林子深处“它住在‘墨池潭’,浑身漆黑,脾气坏得很,要是画不好符,就用墨汁浇我成小黑兔……”
竹简在旁边微微一动,金芒流转“本灵探到深处有股墨气,与画道灵力纠缠,怕是那笔仙在作祟。”
“叶小子,要不咱去会会它?”灰画兴致勃勃。
“吾倒要看看,是它的画笔厉害,还是吾的阵法玄妙!”
飞盒也道“主人,那墨池潭里好像有不少骸骨,说不定能填饱肚子。”
叶涣摸了摸怀里符灵狐的脑袋,小家伙正盯着那兔子耳朵尖的紫毛,眼神好奇。
“走。”他抬脚往林子深处走,“去瞧瞧这让兔子画阵的笔仙,到底长什么样。”
往前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雾气渐渐淡了些,隐约能看到前方有片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泛着幽幽的光。
潭边立着块光滑的青石,上面放着支丈许长的竹笔,笔杆漆黑,笔尖却雪白,正随着潭水的波动轻轻颤动。
“那就是笔仙!”兔子在飞盒的乱力里挣了挣,声音发颤。
“它……它在睡觉呢……”
叶涣刚要说话,就见那竹笔突然腾空而起,笔尖对着他们,墨汁如雨点般泼来。
“哪来的野修士,敢闯我的地盘!”
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股盛气凌人。
墨汁在空中化作无数墨箭,带着破空之声射来。
“本灵来挡!”竹简骤然飞出,金芒化作盾牌,墨箭撞在盾上,瞬间消融,只留下淡淡的墨痕。
“有点意思。”笔仙的声音带着惊讶。
“竟能破我的‘泼墨箭’?”它笔杆一转,笔尖在潭水上一点,潭水突然掀起巨浪,化作条墨龙,张牙舞爪地扑来。
“吾来会会它!”灰画大喊一声,画轴展开,灰色阵纹在身前铺开,化作面巨网,将墨龙牢牢网住。
墨龙在网中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渐渐化作潭水落回原处。
“雕虫小技!”笔仙怒喝,笔杆突然暴涨,变得有数十丈长,笔尖对着灰画的阵网狠狠砸下。
只听“咔嚓”一声,阵网竟被砸出个大洞。
飞盒见状,立刻俯冲下去,红色雷霆噼啪作响,劈向笔杆。
笔杆被雷霆击中,发出刺耳的响声,竟出现了道裂纹。
“找死!”笔仙彻底怒了,笔尖在虚空中快速勾勒,瞬间画出无数符纸,符纸在空中化作利刃,朝着众叶涣袭来。
白启连忙祭出破幻符,符纸与利刃相撞,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是……‘墨刃符’!是画尊的成名符术!没想到这笔仙竟能学得七八分!”
叶涣抱着符灵狐,看着那漫天利刃,突然笑了。
“画尊的符术,可不是用来欺负小家伙的。”他抬手对着潭水一挥,半尊者灵力化作气流,将潭水掀起,泼向那些符纸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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