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深夜并不适合思考(1 / 1)

贺玺铭没有开口,沉默了一下,抬起手在江书瑶的脸颊上面轻轻的碰了一下,后者猛地一缩。

一个疼在身上,一个疼在心上。

“回家。”

贺玺铭轻轻的开口,江书瑶并没有抗拒,无论是这个举动还是这两个字。

“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过了很久,江书瑶看着车窗外迅速飘过的景象,淡淡的开口,打破了沉默。

“就这样,早就想要解决了。”

贺玺铭看着前方的道路,放在方向盘的手微微的用力。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简单,那世界上就没有什么难事了。”

江书瑶轻轻的说道,这也不知道是给贺玺铭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管好你自己。”

又是这句回应,江书瑶瞪了这人一眼,车内又恢复成了沉默,一直到别墅门口。

等两个人进了房间之后,周嫂看到江书瑶肿起来的脸颊,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哎呦,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肿成这个样子了,我去拿冰袋,赶紧敷上。”

江书瑶轻笑了一下,看着周嫂给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面热乎乎的。

“一会我回到房间就不出来了,你跟孩子说我加班也好,是睡了也好,总之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说着话,江书瑶接过周嫂拿过来的冰袋,冰凉的触感贴在红肿的脸颊上面,让她忍不住皱了眉头。

“舒服了?”

贺玺铭心里面跟着心疼,可嘴巴说出来就是另外一种样子了。

“舒坦,你就不应该拦着你妈,让她再打一下,那才叫痛快。”

江书瑶丝毫的不退让,直接将话给怼了回去,势头丝毫不减。

“该死的。”

贺玺铭低语咒骂了一声,可到底江书瑶还是听见了,随即轻笑开来。

“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危险的气息,可真正苦中作乐的江书瑶是没有听出来。

“我都这样了,还不让我开心一下,这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江书瑶这话音刚落下,重重的吻随之压了上来。

贺玺铭不敢碰到江书瑶的脸颊,最后温热的手掌,便转移到了她的后脖颈处。

这一举动也逼迫了江书瑶微微的抬起头,更好的承接这个男人霸道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反正江书瑶只看到自己的眼前又冒出来了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说不过,就只会用这样的办法去掩盖自己输了?”

一吻结束,江书瑶一边捧着冰袋,一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眼睛上面带着一层雾气,可嘴巴仍旧是不饶人的。

“不是很有效果么?或者我们再试一试,我不介意。”

贺玺铭邪气的一笑,近距离之下,江书瑶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几下,推开眼前的人,转身就回到了二楼。

当天晚上,江书瑶躺在自己的床上,没有开灯,借着外面洒进来的月光,眼睛直直的盯着头上的吊灯。

她不知道贺玺铭是如何跟两个孩子解释的,但的确,那天晚上,两个孩子没有过来找自己。

等到凌晨,夜深人静之后,江书瑶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去到两个孩子的卧室,看着他们熟睡的样子,又在脸颊上面轻吻的一下,才转身离开。

等准备进门的时候,余光瞥到了书房没有紧闭的门,里面还有一丝光亮。

江书瑶犹豫了两秒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还是让自己走了过去。

“方便进来么?”

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江书瑶能闻到书房中有烟草的味道。

只见贺玺铭转过身,看着江书瑶穿着睡衣,头发披散在肩膀上面,柔弱的样子。

“怎么还不睡。”

说话的间歇,贺玺铭将手中的烟掐灭了。

“一直没有问过你,是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烟了。”

江书瑶走到床边,将窗户打开,转过身,见男人正坐在椅子上面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你忽略的东西很多,你只提到了这一件?还是说你看出来了这一件?”

听到贺玺铭的话,江书瑶突然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走进来。

“深夜并不适合思考。”

“嗯,这点我承认。”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江书瑶抱着胳膊,到了已经不能站在窗边的季节了,这日子过的可真快。

“看公司的一些项目,现在整个行业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贺玺铭说着话,捏了捏有些酸痛的鼻梁。

“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曾想你也有这样的困惑罢了。”

“你这是在奚落我?”

江书瑶见贺玺铭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慢慢的朝着自己走过来。

五官从幽暗的逐渐转为明亮,映在了自己的眼睛里。

“以前不懂这些的时候,总觉得你很忙,忙到一周兴许都见不到人,随后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开始懂了也明白了,才觉得你的忙碌有了一定的道理。”

“这算是为我辩解和开脱?”

贺玺铭没有料到江书瑶会说出来这么一番话,心头一热。

“不,我并不是在为了你开脱,而是为了我自己。”

“这话从何说起?”

贺玺铭拿起酒架上面的红酒,深深的倒了一杯,放在唇边浅尝了一口。

“我为自己开脱,我并不是不好。”

江书瑶嘴角轻轻的扬开,这笑意随即蔓延到了眼角,褪去了凌厉和伪装,满是温婉的样子。

“呵,你说的对,你很好。”

贺玺铭是永远不会说出来一些话,比如说后悔做了什么,后悔决定了什么。

在他的人生里面,仿佛是不存在了这两个字的。

可在面对江书瑶的时候,就像是在面对一张镜子,看到的都是那八年间的自己。

贺玺铭的一半脸颊陷在了阴影里,让江书瑶看不清楚模样,只是那刀削一般的轮廓,在这夜晚也显得温和了一些。

从这个男人的手上拿过来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因为速度之快,嘴角有红色的液体留下。

贺玺铭发觉自己转移不开视线。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年让你戒烟的是我。”

江书瑶的嗓音有些微微的颤抖,看着这个让她深爱入骨的男人,记忆翻腾,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评价。

“是因为江书瑶死了,才让你重新吸烟了么?”

贺玺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犹如在进行一场沉默的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