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到了这里，气氛不由得变得凝重，各自都有各自的担忧。

“高总所在的症结，我是知道了。”

江书瑶拿起背包，想来今天是白白跑了一趟，便准备离开了。

“江总是打算放弃了么？”

布料高鹤鸣突然开口，让江书瑶楞了一下。

“我找不到一个很好的理由来说服你，那些个自圆其说的话，我也说不出口。”

江书瑶笑了笑，跟宋启的那一年的时间里，她可真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学会。

“江总，在这个圈子里面，要骗人当然也要自欺欺人。”

高鹤鸣拿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江书瑶知道，爱茶之人平时一定不会这么喝下去。

只见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走了两圈，又重新坐了回去，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现在在我的面前是一个赌局，你知道么？”

江书瑶抿了抿嘴巴，这个时候她不适合再说什么。

“江总能让我赌赢么？”

高鹤鸣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江书瑶，像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此刻一样。

“我不知道，如果我现在跟你说可以的话，那一定是骗你的。”

“呵，你倒是坦率。”

“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我不会拖您下水，我的结果就是你的结果。”

当天，江书瑶离开这里的时候，手中拿着一包茶叶，以及两本文件。

一个是资料审读，一个是合作签约。

等回到公司的时候，苏怡看着这两份文件，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就，就一次成了？”

“不算是成了，但是可以提交合作方案了，最后板上钉钉的还是在方案上。”

江书瑶把高鹤鸣送给自己的茶叶打开，泡了一壶茶，可味道却怎么都不是那个样子。

“怎么了？”

看着江书瑶喝了一口，皱紧了眉头，苏怡好奇的问。

“没有，觉得这么好的茶叶送给我，可惜了。”

对于江书瑶这个迷惑行为，苏怡皱了皱眉头，也拿起来喝了一口。

“这不是挺好的？”

“因为你没见过更好的。”

江书瑶吐槽似的笑了笑，两个斗嘴瞎贫了几句，便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江氏目前可以进行的项目并不多，但是好歹都有油水去赚。

市场上现在的蛋糕就只有这么多，想要瓜分的人却都虎视眈眈的。

“你有把握么？”

难得的苏怡认真起来，毕竟如今的失态有些严重。

江书瑶一张一张的翻阅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们不是巨鳄，就算是有影响也不会波及太大。”

想到目前贺氏所面临的局势，苏怡都替这两个人叹口气。

等资料都筛选结束了，江书瑶走出办公室，给莫宇飞打了个电话。

“天玺现在有被波及么？”

“你都知道了？”

莫宇飞反射性的问了一下，随后说话的音量立刻变小，想来是跟贺玺铭在一起呢。

“细节不知道，但是大概也都清楚了，你以为我是傻子么？”

江书瑶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天玺是玺铭自己的独立，并没有什么波及，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有什么帮助的。”

“为什么？”

江书瑶一下子没有转过来弯。

“天玺如果有动静的话，那这边一定会被调查，倒是可能最后的防线都没了。”

“暗地里也不行？”

“是。”

莫宇飞回应的很是肯定。

江书瑶叹了一口气，刚想要再问问现状的时候，便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冷漠的声音。

“谁的电话。”

“没谁，传销的传销的。”

莫宇飞尴尬的笑了笑，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传销的？传销的会说什么防线的话？”

看着明显有些做贼心虚的莫宇飞，贺玺铭冷笑了一下。

“你用不用拿着这种审问犯人的目光看着我？”

莫宇飞叹一口气，这怎么自己好好的，变成像是间谍一样呢。

“江书瑶？”

“不是！”

犹如快问快达的方式一样，贺玺铭没有再问下去。

通宵了一晚上，再加上今天一天，贺玺铭的眼睛里面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十分的疲乏。

今天从公司回来到别墅的时候，也已经是临近了午夜。

原本以为都睡下了，可走到近前，从落地穿看过去，还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光在亮着，贺玺铭皱了皱眉头。

“怎么还不睡。”

“在等你。”

江书瑶的腿上，沙发上，甚至是茶几上，都散落着一堆文件，抬起头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眩晕。

她已经很久没有持续工作这么久了。

捏了捏发酸的鼻梁，将散乱的文件整合了一下，算是给贺玺铭让了一个位置。

“今天给宇飞打电话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我？”

江书瑶并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觉得好奇，便失声笑问。

“除了你，没有人能让他当着我的面，这么慌张。”

贺玺铭抬起手拽开了领带，发出一声疲累的叹息。

“跟你说一件事情，原本昨天晚上就想跟你说来着，结果你没有回来。”

虽然温芷溪的这件事情办得让她很是愤怒，不过眼下，如果可以让贺玺铭稍微开心一些的话。

“公司的事情不要听宇飞瞎说，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结合最近的事情，贺玺铭自然以为江书瑶会跟他讨论公事。

江书瑶看着这人，虽然已经相处了十年，可她有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肺腑两句，这男人可是真死板无聊。

“昨天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你人已经离开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已经很好的接受了。”

想到昨天圆圆跟饼饼的样子，江书瑶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你知道，他们跟我说，他们早已经有预感，他们很开心。”

等从昨天的画面里面抽离出来的时候，江书瑶才发现，半响贺玺铭都没有回应自己。

按理来说，这人不太会表达情绪，但至少也不会这么毫无波澜吧。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如今，终于达成了，你就是这样的反馈？我想圆圆跟饼饼看到了，恐怕会失望。”

江书瑶看到贺玺铭有些出神，心里逐渐产生一种不安。

“玺铭？”

“嗯，这样很好，很好。”

只见贺玺铭滑动了一下喉咙，半响只干瘪瘪的说出这么几个字，明显的言不由衷。

对于江书瑶探究的眼神视而不见，直接起身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