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着你，不会再让乔景琛欺负你。”

听到这句话，吕恬歆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了过来。

显然他认为是乔景琛的逼迫太紧了，但是这件事又怎样能解释清楚呢？

刚想说什么，白箬笑着说道，“既然林少在这里，恬歆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就先离开吧。”

吕恬歆看着她，明白她有心撮合他们两个，有点无奈、却还是说道，“没事，明天我应该就出院了。”

在白箬离开之后，就只有林志远在病房与吕恬歆说话。

……

走廊的尽头。

乔景琛吸着烟，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静，但是周身的气场却是说不出的烦躁。

叶子轩挑着眉梢，眯起了眼睛，“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嫌弃上一次肚子上那刀太轻了？并且……”

他说着打量了乔景琛一眼，穿着睡衣和室内脱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狼狈过。”

“……”

乔景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后者淡淡的耸耸肩，颇为无辜的说道，“这不能怪我，见到向来矜贵的乔少这幅样子、总是让人惊讶的。”

其实乔景琛后备箱里面有备用衣服，但是此时他真的无心考虑这个，只是一言不发的继续吸烟，似乎这个时候这是他最重要的工作。

叶子轩挑挑眉梢，“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过于血腥了？真的不考虑放手吗？”

乔景琛的脸隐在青色的烟雾中、显得有些斑驳，“你也觉得我应该放手了吗？”

静了几秒之后，叶子轩淡淡的说道，“那就看你想要怎样的她了。”

怎样的她？

难不成，他只是想百年后墓碑上有吕恬歆的名字？

无声的看向窗外，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扔掉手里的烟头，他走道病房门口、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林志远抬手就要揍人，却被吕恬歆阻止了，“志远！”

“你都这样了，还护着他？”

“没事，”吕恬歆虽然是在跟林志远说话，但是眼角却看向了乔景琛，“我觉得我需要跟他聊聊。”

林志远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终究还是同意了。

末了说了一句，“我在门外，有事你就喊。”

说完走了出去。

病房里。

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她，她也回望他。

两相四顾，却是相对无言。

乔景琛看着她的手腕，“因为不想跟我在一起，所以想自杀？”

吕恬歆垂着眼眸，声音淡淡的，“算不上吧，只是想感知痛苦，这样就明白早日抽身的好。只是今天被你吓到，所以出手重了。”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的痛点了，狠狠地踩下去、才能让他们早日分开。

果然，乔景琛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盯着那张脸半晌，“你伤害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记住留在身边是正确的？”

“对，”女人应得很淡然，“别忘了，和你在一起之前、我过的很顺遂。”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面色苍白、透露出虚弱的女人，“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用那把刀插在我身上？”

“恨你？”吕恬歆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迷茫，“乔景琛，我确实恨你，恨你不相信我，恨你设计我，更恨你害我失去自己最好的姐妹……可是我怎么恨你？那也不是你想的。可是这些事情发生了，我没有办法原谅。”

“没有办法原谅？”

“是啊，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是在践踏白芸的生命。其实……”她抬眼看了过去，眼神泠泠，“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一手造成的。是你亲手毁了我的幸福，让我失去我该拥有的幸福。”

男人的瞳眸剧烈的收缩着，病房里的欺压似乎都低了下去，“我让你失去了幸福？”

“是啊。”

她的声音很低，好似喟然的叹息，使得男人的呼吸都变得有几分急促。

吕恬歆没有再看他，阖上了眼睛，“造成一切的人明明就是你啊，整个故事你最委屈，可是你也是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

是啊，若不是他、当年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而吕恬歆也该是幸福的。

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看着女人白到几乎与墙一致的脸色，他说道，“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止，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宋秘书。离开这里之后，我不会再主动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本来就是她期待的，但是听到后，心里还是有些怅然。

车扯唇，她低声问道，“你肯放我走了？”

他看着那张掩在长发下的脸笑了，只是嗓音沙哑的可怕，“嗯，放你离开，按照你希望的。”

“好。”

又看了她许久，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门一开，就对上了林志远冷冽的眼神，乔景琛却没有看一眼，直接大步离开。

林志远也没有多理会，直接走了进去，“恬歆……”

只见吕恬歆坐在床上，一张脸全部掩在长发下、看不清上面的神色，却莫名让人觉得她在哭。

“恬歆，你跟他……”

“没事，”吕恬歆的声音很沙哑，却没有哭腔，抬起头、脸上也毫无泪痕，“他肯放了我了，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关系。”

林志远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是你逼他的？”

“志远……”

“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养好伤。”

“嗯，没事的，”吕恬歆扯着唇角笑了笑，“能麻烦你明天送我回别墅吗？我的手可能不太方便。”

“当然，那伯母和一一呢？”

“乔景琛会送她们到我的公寓，不用担心。”

“嗯。”

林志远点点头，果然没有多问，只是嘱咐吕恬歆睡会，就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显然，今晚他会在这里。

关掉灯之后，吕恬歆在月光朦胧的房间里，大脑一阵空白。

他们之间，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久久都无法入睡，可是身体又实在是太过疲累了，没多久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到病房里响起绵长的呼吸声，林志远在暗夜里睁开眼睛，一双眼眸里闪过各种汹涌的情绪，最后又一一化为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