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攻略第四十二天(1 / 1)

卓沐是被傅成喻拎出洗手间的。

接着被以喝多了为由,丢在他斜对面墙角的备用椅子上。

店内人声鼎沸,卓沐则旁若无人地陷入了酣睡。

意识弥留之际,依稀听见齐藤友纪软媚的声音:

“年轻真好啊,在哪里都能睡着,不过女孩子这样可就危险咯。”

“开玩笑而已,傅你的眼神好可怕哦。”

“知道啦,是你的下属嘛,会关心她的安危很正常。”

……

聚餐结束,众人各自分道回家。

周泽苦恼地指向昏迷不醒的醉鬼,问傅成喻:“还不醒,怎么办?”

傅成喻推了推眼镜,叹气:“打车吧。”

“走公司报销么?”

早就听闻日本打车费用高昂,周泽喝的也不少,听他这么说,立马兴致勃勃地问。

“你觉得呢,”

傅成喻睨着卓沐醉醺醺的模样,眉头拧起,“当然是我出。”

“嘿嘿,那我今天沾你的光也奢侈一把。”

周泽笑呵呵说,“哎,别说,这小丫头喝醉了顶多睡一觉,也太乖了吧。就是心忒大,也不怕被人欺负。”

白亦没喝多少,帮卓沐拎着落下的电脑包,一言不发站在旁边看着。

傅成喻:“你们先去外面叫车。”

“那你呢?”

白亦没忍住问。

傅成喻眼皮都没掀一下:“试着叫醒她。”

或许是运气好,两人刚出门便迎面驶来一辆空车。

周泽立马兴冲冲折回店里:“车来了车来了,卓沐醒了没?”

谁知有些道貌岸然的人压根就没打算叫醒她似的,假模假式推推她的肩膀,见没反应,便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径直往外走。

动作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周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他喝多了还是见鬼了?

好在临近酒店时,卓沐自己醒了。

之后她自己下车,坐电梯,甚至淡定地从白亦手里接过电脑包,取出房卡,刷卡进门。

整个过程相当的独立自主。

见她如此,周泽也跟着松一口气。

好兄弟半生洁身自好,可绝不能一时鬼迷心窍犯低级错误。

刚在车上他就后悔了,那天干嘛要多嘴说什么直面欲望那种屁话。

万一傅成喻要真不做人了,干出趁人之危的败类事,他对人家小姑娘得内疚一辈子。

-

翌日清晨。

闹铃重复了第三遍,卓沐终于不堪其扰,强撑起惺忪的眼皮瞄了眼时间。

要是没记错,今天应该是休息日。

她为毛要设置一个早上六点的闹钟?

三次响完也才六点二十而已啊!

宿醉后的某人缩进被窝翻了个身,眼皮上像是坠着秤砣,仍牢牢闭着,大脑虽犹浑浑噩噩,却自发地开始回忆昨天夜里的事。

除了喝得有点多以外,实在想不起到底是怎么回的酒店。

对啊,怎么回来的?

衣服呢?

卓沐从睡梦里猛地惊坐起,低头掀被子检查,全套动作熟悉得宛如前两天刚追的偶像剧。

幸好幸好,都还在。

所以到底是谁送她回来的啊?

一大早遭受史无前例的精神暴击,卓沐的困意彻底跑没了。

坐床上懒得挪窝,她抬手将凌乱的长发捋至脑后,斜过身子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试图找找看线索。

然而除了她在得知今天休息后,打算一个人溜去迪士尼玩耍之外,一无所获。

屏幕上不断滑动的手指,停在备忘录上的一行小字。

嗯?

所以那个六点的闹钟是为了去迪士尼准备的?

短短数秒,卓沐已然做出决定,既然没遭受什么实际损失,那就不去管它,放眼未来吧。

起床,出去玩!

本着醒都醒了的心态,卓沐顶着宿醉的头痛,身残志坚地换下昨天的脏衣服,进浴室先洗个澡。

接着搬了张凳子,耐心坐在镜子前化妆打扮,最后为了贴合游乐园的主题,头顶扎了两个酷似米奇耳朵的小揪揪。

卓沐对着镜子里的日系妆容左瞧右瞧,甚是满意。

一看就是常去迪士尼的老司机了。

虽说是休息日,但大张旗鼓的出去玩多少有些不地道。

为了避免被同事逮个正着,卓沐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决定先探出半个脑袋打探走廊里的状况。

几乎是同时,幽静的走廊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你鬼鬼祟祟干什么?”

“……”

见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傅成喻难不成驻守在她门口了?

卓沐发誓,她顶多才刚把两个小揪揪伸出去!

这也能被发现?

悲痛间,傅成喻已经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打量起她,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探究和疑惑,表情却是正经的严肃。

他问:“要去哪儿?”

“……”

卓沐抿起唇不说话,心虚使她不由自主将双手食指绞在一起。

她今天的全套装备,早在得知要出差那刻便塞进行李箱了,就是盘算着没准哪天能休息,就偷空回趟迪士尼老家。

平时工作,卓沐的着装风格虽说也有诸多风格款式,但总体都是中规中矩落落大方的。

而此时,她头顶米奇揪揪,化着与她日常毫不沾边,樱花妹却爱不释手的粉嫩大腮红和稍显浓重的眼影。

上身是件只能遮到肚脐以上的一字肩雪纺娃娃衫,搭配嗲到夸张的藕粉色蓬蓬短裙,其长度与上衣遥相呼应,只能堪堪遮住大腿。

卓沐实在想不出世上还有什么其他神秘地点,需要她打扮成这样去。

酒吧吗?

且不说时间不对,听起来比溜去游乐园更没谱。

卓沐顿时觉得身体里残存的那点酒精都蒸腾挥发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蓦地对上傅成喻平静的眼神,下一秒视线又心虚地到处乱瞟。

然后突然惊奇地发现:“总监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傅成喻今天罕见地穿了全套运动装备,卓沐第一次见。

“不是,”

相比卓沐的迂回,傅成喻答得直接,“刚出门,准备去晨跑。”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卓沐立马流露出狗腿的笑,“总监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哦,总监拜拜~”

见傅成喻不仅不吃她这套,还脸臭得像要吃人,她识相地赶紧收敛。

男人低眉凝着她,视线刻意避开她露在外面的大片光洁肌肤,停留在她眼尾处俏皮的亮片上。

他有晨跑的习惯,但两次和她出差,这是头一回这么早碰见她。

不去看望教授,也没有特定的安排,休息日一大早穿这么浮夸出门,又迫不及待赶他走。

回想她昨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傅成喻说不上来是哪来的气,双手抱臂挡住她去路,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慵懒地俯视她,语气刻意的慢慢悠悠:“你很希望我马上走?”

“……”

有这么明显?

傅成喻的t恤领口随着他斜靠的动作微微下敞,显现出轮廓分明的锁骨,和一小截匀称紧实的肌理。

脖颈下方隐约可见两道星星点点的红痕。

看着像是牙印。

意识到这点,卓沐整个人被震懵了好一会。

卧槽!

谁干的?

狗男人莫非终究还是没躲过齐藤友纪的引诱?!

转眼间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卓沐却强装不在意地指指他的脖子,用普通的关心口吻问:“酒店里的蚊子把你咬成这样?也太背了吧。”

闻言,男人饶有兴味地挑起眉,拖腔带调反问:“你忘了?”

“?”

卓沐一愣,更懵逼了。

但直觉告诉她事情绝没那么简单。

傅成喻冷哼:“某些人喝醉了乱哼哼的时候,倒确实像只蚊子,在人耳边嗡个没完。”

假笑尬在唇边,卓沐呆滞地眨巴两下眼睛,略显麻木地等他下文。

果不其然又是一句暴击:“罪魁祸首装失忆,你是不是想赖账?”

“不阔楞!”

情急之下卓沐脱口而出,谁知舌头打结又出洋相。

她能干出如此奔放孟浪之事?

一定是污蔑!是无中生有!

可仔细观察傅成喻的表情,又完全看不出骗她的痕迹。

手足无措地僵持半晌,卓沐的大脑飞速旋转着,试图从混乱的思路中理出些许头绪。

这事得从长计议,这么在走廊里招摇总归不是回事,万一在她自己搞明白之前又碰上周泽或是白亦,就更糟糕了。

于是趁傅成喻不备,卓沐将人一把拽进房间,关门。

-

沙发上,两人并排而坐,四目相对。

从傅成喻对房间内的陈设并不好奇这点,卓沐断定他昨晚没准真的进来过。

“卓小姐到底有何指教?”

见她盯着自己眼珠子转个不停,傅成喻翘着二郎腿,嘴角牵起一抹玩味,不紧不慢地询问道。

或许是因为鲜少见他穿衬衫以外的衣服,傅成喻今天总给她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

他也是第一次称呼她为“卓小姐”。

心神浅荡了下。

卓沐舔了舔唇,不敢置信地问:“总监,昨晚是你……不对,这真的是我咬的?可我没听说过我酒品不好啊。”

岂止是不好,简直疯到家了。

醉鬼见过许多,但像她这样的,傅成喻也算头一回领教到了。

“嗯,人多的时候还挺正常。”

他先是认可了她的说法,而后沉吟片刻,“回房间后就不是了。”

不带这么欲扬先抑的!

卓沐嘴角抽搐,没好意思接他话。

傅成喻状似善解人意说:“需要我帮你回忆么?”

实则咄咄逼人,不给她任何逃避的退路。

“不、不用了……”

卓沐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但她还是不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怕自己没脸活了。

况且经过一番努力,卓沐模模糊糊回忆出了个大概。

昨晚除了啤酒,她又好奇尝了几杯不同的清酒和果酒。

回房后混酒的后劲上来,她实在难受,意识不清唯独记得傅成喻说过愿意代劳之类的话,便老实不客气的半夜打电话叫他跑腿送醒酒药。

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傅成喻居然真的把药送来了。

卓沐怀揣一颗感恩的心,热情把人连拖带拽“请”进门,再一步一摇晃地坚持要给他倒茶。

莫名其妙的懂礼貌。

将茶杯端至矮几上,断断续续睡过几觉的卓沐不知哪来的闲情,突然手舞足蹈开始自唱自跳。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谢谢你~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

“你!是我!的神!!!”

傅成喻自始至终黑着脸,简直没眼看,忍不住打断:“我能回去了么?”

“不能。”

卓沐指指杯中茶叶,口齿不清地说,“总监,我要泡你,你晓得的吧?”

听到这句,傅成喻幽深瞳孔默不作声地锁住她,下颌线绷紧,弧度性感得恰到好处,薄唇抿着,安静坐在沙发上仰视她。

他分明知道,却故意不说。

卓沐当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

所以才仗着这张脸为所欲为!

耳边响起周泽对齐藤友纪的评价。

——“像她那样目标明确的人,一旦瞅准猎物就不会轻易松口。”

“我的猎物,我也咬住不放!”

卓沐无能狂怒,又恨得牙痒痒,扑上去便不管不顾在傅成喻脖子上咬了一口。

-

牙印不算太深,但在他白净无暇的皮肤上就显得格外惹眼。

卓沐尴尬,内心带着清醒后的无颜以对与歉疚,艰涩开口:“总监你还好吧,疼不疼?有没有消毒?”

傅成喻睇她一眼,淡声说:“没破皮,我及时把你推开了。”

“推、推开了?”

卓沐傻眼。

虽然她不记得后续如何,但这绝对和正常的恋爱走向不一样。

见她的反应,傅成喻用稀松平常的陈述语气,淡然解释:“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把你下半辈子搭进去不太值得。”

“……”

这世上有35亿男人,你未免过于自信。

她吃瘪的表情像是取悦到他,傅成喻蓦地笑了:“这个位置在颈动脉附近,以你当时花的力气,放任下去有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你应该不会希望年纪轻轻就因背负人命判刑吧?”

“言、言重了。”

居然是这层意思。

接着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想法竟被他读懂。

卓沐难为情地战术性挠头,试图挽回,“总监,这个伤口有点不太雅观,我把遮瑕膏借给你用用?”

傅成喻撩了撩眼皮,用类似直男无语的表情瞪她:“你觉得我会用?”

“……”

“教我。”